第574節

  我往白朝陽走去,發現在他的身邊坐著一個穿著紅色喜服的刁蠻美女,我頓時明白了過來,這女人可不是徐甜甜,在他旁邊空著一張椅子,應該就是陸少遜的。
  這女人還真霸道、嬌氣,位置居然要坐到陸少遜前面,而且衝她看白朝陽迷醉的眼神來看。徐甜甜是否對我這位義弟頗有好感。
  「怎麼個情況,誰把新娘子帶到龍虎山來了,莫不是朝陽的愛人?」林千古笑問。
  我聳了聳肩,搖頭道:「不是,這是陸少遜的夫人,鬼市工會徐老闆的女兒。哎,我可憐的義弟,被這女的看上,怕是要麻煩了。」
  從我在船上對徐甜甜的瞭解來看,她是那種敢說敢做。而且不會顧忌別人感受的刁蠻女人,試想她還沒入陸家的門,便自行摘掉了蓋頭,還在這麼多人面前公然對白朝陽擺出一副花癡的樣子。
  我倒是知道她的來歷,但在場大部分人都會認為她是白朝陽的女人。
  不過我倒是不反感她這種做法,因為我在江東俗世待過很長一段時間,俗世的少女便是敢愛敢恨,對擇偶有很寬的隨意性,不為規矩所束縛,嬌氣刁蠻,做自己所做,愛自己所愛。
  在玄門這些人看來她的這些所作所為,無疑放浪、不守規矩,但實際上這也顯示了她的真性情。
  話又說回來了,我這義弟不僅僅在玄門內是數一數二的大帥哥,就算是在俗世中,比起那些當紅偶像派明星,也更要英俊、瀟灑百倍,受女人喜愛也就是正常的了。
  我笑了笑,悄悄走到白朝陽身後乾咳了一聲,白朝陽此時如坐在火爐上炙烤難受,他雖然是天機神人,但至今還沒有跟女人有過感情瓜葛。面對徐甜甜那火辣辣的眼神,他的臉紅的就像猴子屁股,全身如針扎一般。早已被汗水濕透透,好不難受。
  「王兄!」白朝陽看到我,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跟身後的侍從打了聲招呼。緊隨我走到了僻靜處。
  「兄長,你總算來了,我,我都快要瘋了。」白朝陽一見我,少有的報怨了起來。
  我故作不知地問道:「怎麼了?」
  白朝陽道:「甭提了。也不知道哪來這麼一女人,跟蒼蠅似的盯著我,讓我好不難受,早知道我就該跟丹辰子,一直在台上打下去,也總比被這瘋女人給盯上的好。」
  「哎呀,沒辦法啊,你說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你說我爹娘咋就沒讓我長一張白少的臉呢,走到哪都有女人緣。真是羨煞我了。」林千古陰陽怪氣地說道,故意裝作滿肚子的酸味。
  白朝陽沒好氣道:「林少,你就別打趣我了,這女人要是普通人,我倒也不介意。問題是他可是陸少遜的未婚妻啊,怎麼能夠……」
  白朝陽可謂是七叔的正統傳人,他繼承了七叔的功法與很多東西,尤其是長相絕對不亞於年輕時候的七叔。
  但有一樣是他跟七叔很不同,七叔由於是俗世出身。性情風流,沒少惹風流債。
  但白朝陽就不同了,他自幼便出身在規矩森嚴的世家,而且他精修道學,更是對男女之事較為淡泊。陡然出現了徐甜甜這麼大膽的女人,一下子便讓這位智慧通天的天機傳人失去了方寸。
  當真是一物降一物,連他也逃不過。
  「賢弟,這種事情看淡些就好,我看這徐甜甜雖然嬌氣。卻也是真性情。好了,不說她了,咱們還是趕緊商量正事吧。」我笑了笑,岔開話題道。
  白朝陽用袖子擦掉額頭上的冷汗,「王兄。山下的事情都搞定了吧?」
  林千古道:「放心吧,馮九這五百萬兩咱們是要定了。鄧龍也帶著各大門派的人質已經到了龍山,只要咱們號令一響,便可給陸少遜當頭一擊。」
  「你呢,我看這場上的氣氛有些不對啊。」我問。
  白朝陽道:「是不太對啊。燕東樓敗給陸少遜只是時間問題,在兩人打鬥的期間,陸家的侍從已經暗中向各大門派遞送了紙條,是以各大門派現在都搖擺不定,恐怕就算是張天師也難以挽回大局了。」
  遞送紙條,肯定就是讓眾人給陸少遜投票,紙條自然也就是威脅性的話語。難怪各大門派的掌門坐在那跟丟了魂似的。
  要知道他們上山,可是得到了張天師的授意,更暗中收受了燕嘯天大量的金錢,按理來說,無論燕東樓是勝是敗,這閻君之位都非他莫屬。
  但現在他們卻不得不仔細考慮,因為被扣押的人質,很多人甚至對整個門派未來的走向,起著決定性的作用。
  「很好,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陸少遜逼的越狠,我的機會就越大,尤其是張天師,他怎麼著也無法把我趕出龍虎山。」我欣然笑道。
  林千古點了點頭道:「可不是,沒了王兄,陸少遜一旦奪得了閻君之位,張天師與在座的玄門中人,就是整個江東玄門的罪人,禍首。」
  說話之間,燕東樓已經敗下陣來,被陸少遜的乾坤離火法給轟下了五雷台,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燕東樓的失敗,對在場的人來說,無異於喪鐘一般,是所有人不願意看到的。當然也有幸災樂禍的,比如丹辰子,便掩不住滿臉的喜色。
第501章 龍印在手
  我們立即返回了看台,白朝陽把座位讓給了我,與林千古恭敬的站在身後。
  徐甜甜見我坐了下來,白朝陽反而站著,當即不悅的抬起她高傲的頭顱,頤指氣使地問道:「你是什麼人,幹嘛佔據白公子的位置,趕緊給我讓開。」
  我微微一笑,「我叫秦無傷!」
  「秦無傷,哪來的村野匹夫,沒聽說過,你最好……」徐甜甜嘴一撇就要教訓我,但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又生生將話給嚥了下去。
  不僅僅她感到驚訝,在場的所有人都往我看了過來。他們都在猜測我到底是什麼來頭,連白朝陽與林千古都得敬我三分,視我為人主。
  要知道燕公樓敗了,江東玄門的希望就全在白朝陽身上了,只有他才有實力與陸少遜一戰了。
  這時候。幾個龍虎山弟子,攙扶著重傷的燕東樓,緩緩回到了看台。
  「師尊,東樓無能,讓你老人家失望了。」燕東樓虛弱的咳血道。
  張天師雖然極度失望。卻對他卻依然是較為寵愛的,當即屈指一彈,一顆療傷丹藥準確的彈入燕東樓的喉嚨中。
  「來人,把他攙下去。」張天師雲袖一揮,朗聲道。
  燕東樓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苦笑道:「我還是敗了,江東玄門就交給你了,雖然我很不喜歡你,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成為閻君。」
  我拍拍他的肩膀,勸慰道:「燕兄放心,安心療傷即可,陸賊必敗。」
  燕東樓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在守衛們的攙扶下,緩緩的離開了五雷台。
  陸少遜贏了燕東樓,傲慢的走下五雷台,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但見白朝陽與林千古站在我身後,心頭油然而生一種不好的感覺。但同時,他也心中又有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
  「張天師,按照規矩,比試以武勝出,江東玄門有若不服陸某的,儘管五雷台上一試。」陸少遜傲然向張天師請命道。
  張天師雙目四下一看,見眾人都面色頹然,心中也是極為的不悅,但卻又無可奈何,他總不能親自下場與一個後輩動手吧。
  「列位,我江東玄門子弟中,可還有願與陸世子一戰的?」他冷然問道。
《黃泉陰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