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節

  邢如彬哪裡肯,他說那是會壞了規矩的,他掏出了五百塊錢:「喏,我就帶了這些。」唐三笑道:「哪需要這許多,這樣吧,給二百就成了。」
  邢如彬瞪大了眼睛:「三,你是想讓你邢叔犯錯誤啊。」
  劉權在一邊幫著唐三說道:「邢大叔,唐三說得沒錯,要不了這麼多,這等級的茶我收也就是七十,這樣吧,我給你們倆說句公道的,你給他三百就成了。別說,我都拿不到您這價格。」
  邢如彬聽了也不再囉嗦,大男子漢的,為了幾十塊錢糾纏也沒有意義,他留下三百元錢,然後和唐三道了謝就拿著茶葉離開了。
  邢如彬並沒有走遠,因為他的任務就是監視劉權,他上了距離唐三家兩百多米停著的一輛麵包車。
  然後掏出手機給王向坤打電話,王向坤此刻正和文子都在一起遊山玩水,見是邢如彬的電話,他不好意思地對文子都說道:「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他接聽了電話,電話裡傳來了邢如彬的聲音:「王先生,我剛和劉權側面接觸了一下……」接著他就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我覺得這個劉權好像真是個茶商,說起茶業這一行來可是頭頭是道,對茶也很是瞭解。」
  王向坤「嗯」了一聲,也不說什麼,只是抬眼望向了不遠處的文子都,他也有些動搖了,如果這兩個人都不是自己要找的正主,那麼「水銀」到底在什麼地方?
  「還要再繼續盯著麼?」邢如彬問道,王向坤又「嗯」了一聲:「先盯著吧,邢老哥,辛苦您了。」邢如彬說道:「王先生,且不說什麼辛苦不辛苦,這茶葉錢你看怎麼辦?平素我可捨不得喝這麼貴的茶的。」邢如彬還真有些小家子氣,不過王向坤卻笑著說道:「茶錢算我的,放心吧,我怎麼敢讓邢老哥你倒貼呢!」
  「我就知道王先生是個爽快人,早知道我就再弄上兩瓶好酒了。唉!」說罷他還真就歎了口氣,王向坤說道:「酒也好說,等事情有了結果,我送您一箱子好酒,五糧液,茅台任您開口。」
  掛了電話,邢如彬心裡也很是感動,這上面來的人就是講究,也沒有什麼架子,不像縣局的領導,開口閉口都是在針對自己。若不是自己還有些本事,早就被人家掃地出門了。
  邢如彬發動了車子離開了。
  他得去換部車,這車子停久了怎麼著也會引起別人的疑心。
  唐三家,劉權向唐三打聽邢如彬。
  當聽說邢如彬的一些軼事的時候劉權笑道:「這樣一個人竟然能夠做警察,三天醉兩頭,還不服管教,那不只會誤事麼。」
  唐三說道:「劉老闆,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其實啊,邢叔還是很厲害的,縣裡的幾個大案都是他破的,他啊,就是脾氣差,不會逢迎拍馬,有能耐的人就是這樣,叫什麼,個性,對,就是個性,與眾不同。」
  劉權點了點頭:「嗯,不過看得出來,你們對他倒還很是尊敬。」
  唐三笑了:「那是,他可是幫過鄉親們不少的忙呢,只是他這個人不喜歡別人總念他的好,在我們看來他並不像是警察,就好像是我們自家的親叔似的。」
  「他經常到你這兒買茶葉麼?」劉權抓了一把茶葉在鼻子底下嗅了嗅,隨意地問道。
  唐三搖了搖頭:「不,他是第一次到我這兒來買茶,你不也聽他說了麼,是家裡來了客人,想弄兩斤送給客人,在雷州除了茶葉也真沒有什麼能夠拿得出手的。」
  劉權「哦」著又點了下頭,目光卻望向某處,像在思考著什麼,唐三卻沒有發現,自顧地制著自己的茶葉。
第358章 露出馬腳
  邢如彬把麵包車停在了一家小飯館的門口,便徑直走了進去:「老孫,來兩個小菜,再來點米飯。」
  老孫頭笑著應道:「好勒,老邢,又公務呢?」
  邢如彬看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這不,你沒點酒呢,你老邢可是出了名的酒鬼,可是今天你的身上竟然沒有一絲的酒氣,說明你可是有兩天沒沾那玩意了,我們幾十年的老夥計了,我還不瞭解你,不是有任務你捨得斷頓麼?」老孫頭呵呵一笑便繞進了廚房對著自己的老伴說道:「給老邢炒兩個菜,盛些米飯。」
  邢如彬在孫家飯館吃了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車上,不過他剛坐到駕駛室關上門,整個人都頓住了,他感覺到自己的腰間被什麼硬東西給抵住,從後視鏡裡,他看到了坐在後排位置上正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劉權。
  邢如彬嘿嘿一笑:「劉老闆,您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劉權歎了口氣:「邢警官,說實話,如果不是聽唐三說了你的那些故事,我還真被你給騙過了。」邢如彬皺起了眉頭:「劉老闆,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不過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現在下車,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劉權冷笑一聲:「邢警官,你就別再演戲了,我知道你去唐三家也不是買什麼茶葉,而是衝著我來的。這麼多年你都從來沒有去他那買過什麼茶葉,偏偏這次就去了,還有,你是個老酒鬼,可是今天你的身上只有煙味,而不帶一點的酒氣,據說邢警官只有在公務的時候才會滴酒不沾。就憑這兩點,我想應該足以說明問題了吧。」
  邢如彬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好習慣竟然成了致命傷。
  邢如彬也不再和他周旋,輕聲說道:「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是衝著你來的,可是你知道嗎?原本我已經排除了對你的嫌疑,因為你表演得太精彩了,我也真相信了你就是一個普通的茶葉商人。」
  邢如彬說這話的當口,趁著劉權的視線看不到他手上的動作,悄悄地在口袋裡摸到了手機,只是智能機也有它的弊端,想要直接調出撥號功能再準確地找到王向坤的號碼撥打出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邢如彬微微低了下頭就讓劉權察覺了:「邢警官,你最好別亂動,不然你會死得很快的。」邢如彬放棄了打電話給王向坤的想法,他得集中精力應對目前的狀況,王向坤可是和邢如彬說過,一旦對方真是王向坤要找的人,那麼必定是窮凶極惡之徒,而且手段也十分了得。
  這也是為什麼王向坤沒有讓縣局過多參與這件事情的原因。
  邢如彬咳了兩聲:「劉老闆,你是準備在這兒除掉我呢,還是換個地方?」
  劉權笑了:「你覺得我想殺你還用得著挑地方嗎?我知道是誰讓你來盯我的梢的,我也知道剛才你就想給那個人打電話,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給他打電話,不過你得按著我的話說。」
  邢如彬的心裡一凜,他沒想到人家的目標是王向坤。
  他順從地掏出了手機,找到了王向坤的號碼,卻沒有按鍵:「不知道電話接通了我該怎麼說,另外,是不是照著你的意思說完,我就沒有再活著的必要了?」
  劉權沒想到邢如彬倒是聰明,連後果都想好了。
  劉權說道:「這倒未必,在我看來你只是個小角色,對我沒有任何的威脅,你的死活我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如果你肯配合說不定我還真有可能放你一馬!」
  邢如彬像是鬆了口氣,劉權臉色一正:「你打給他,就說我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不過我現在正準備離開紫檀,往山裡去。」
  「山裡?」邢如彬不解地重複了一句,劉權說道:「對,紫檀山,那兒不是有一座金鐘寺麼,你就說我躲到寺裡去了。」
  邢如彬馬上就想到了紫檀山通往金鐘寺的那條道上有個一線天,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要,如果劉權在那個地方伏擊王向坤的話,弄不好王向坤就得交代在那兒了。
  邢如彬也知道,王向坤與劉權都是高手,王向坤一定不會讓縣局的人支援的,如果王向坤一時半會拉不著和他差不多的同伴的話,很可能就單刀赴會,邢如彬雖然一直都是個小警察,可是他的心裡卻明鏡似的,他瞭解像王向坤那樣的高手,高手都是寂寞的,就如同自己一樣。
  邢如彬歎息道:「好,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他嘴上這麼說,可是左手卻放到了車門把手上。
  劉權只是看著他拿著的手機,並沒有留意到處於自己視角盲區的邢如彬的左手。
  突然,邢如彬把手機扔向了劉權,同時左手一下子推開了車門,整個人都滾下了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劉權一驚,可是他的反應卻很快,伸手抓住手機的同時,舉起槍就對著邢如彬開了一槍,只是這一槍沒有準頭。
《異聞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