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

  「你們不知道這復仇蟻的厲害,自然不如我那般害怕,這東西比咱們遇到的噬靈蟲厲害上幾十倍不止,也就是咱們僥倖,恰巧遇到暴雨來臨,不然……嘿嘿……」柯克西說到這裡冷笑了一聲,面部表情有點難看,在火光照耀下,顯得有點兒猙獰。
  周濤教授好奇道:「螞蟻呈紅色倒很正常,長白山上紅螞蟻就不少,有極高的藥用價值,一般風濕病人都會用它們來泡酒喝,但咱們的這群螞蟻個頭這麼大,倒算是一大奇跡了!」
  「嘿嘿,還泡酒喝呢!」柯克西冷笑道:「這些血色紅螞蟻是古羌族士兵的『怨魂』幻化而成,守在他們死去的古戰場上,等待著敵人的出現,只要敵人出現,就會群起而攻擊,將他們的腦汁骨髓全部吃掉,將他們屍骨全部吃掉,送他們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低沉而悠遠,又加上他們面前的乾草火焰劈啪作響,更增加了詭異的氣氛。
  「我靠,別神神叨叨的嚇唬人好唄。老子可是經過大風大浪的山東爺們!」馬六甲將胸脯子拍得震天響。
  周濤教授和魯宗漢在一旁一言不發,靜等柯克西繼續說下去。
  劉毅好奇的問道:「照你這意思,這片紅沙之地,在很久以前是一片戰場?」
  柯克西忽然變得異常激動起來:
  「不僅僅是這裡,咱們之前所經過的白骨之地,黑水沼澤,都是古戰場遺址啊!原來傳說是真的啊,這一切曾經都真實的存在過啊……」
第34章 羌戈大戰的秘聞
  似乎是在配合柯克西感歎似的,烏雲在醞釀許久之後,終於在一陣轟隆隆的巨大雷聲中,劈下了第一道閃電。
  眾人向外看去,只見那閃電白的發亮,如幽靈一般從雲端斜斜劈在遠處山頭之上,粗大而狂放,連接了天地,似在像世人宣佈,我們是上帝的兒子,我們才是大自然的主宰。
  雖然眾人都有心理準備,但見到這樣似近在眼前,但確確實實是遙遠無邊的閃電時,內心還是震驚不已。
  雷電之後,傾盆大雨嘩嘩而下,在閃電中的雨點如碎裝冰糖一般大小,在空中交錯飛舞,狂奔著與空中的紅色沙塵融為一體,繼而降落到地面,一小會的功夫,這片紅沙之地,便蓄積而成紅色小河,向著劉毅他們準備前進的方向,奔流而去。
  眾人站在洞口向外看了許久,都明白了劉毅父親所說那句話的意思,暴雨加上紅色沙灘,形成的流水,這不正是紅色河流嗎?如果照這個傾盆大雨的程度,用不了半個小時,這裡就會變成一片汪洋,那個時候不就是「赤海」嗎?
  「漂過赤海,在神的指引下,抵達祭祀之地……」劉毅緊鎖眉頭嘀咕道:「什麼神的指引下啊,還不就是聽天由命嗎?」
  「別看了,都過來吃點東西吧先!」
  馬六甲咀嚼著從紅瞳雪猿倉庫裡順來的牛肉乾,喝著「花草酒」,美滋滋地說道。
  他倒是瀟灑自在,對眼前景象漠不關心,心想:「都渡過了地下暗河、白骨之地和黑水沼澤,還怕過不去這一片赤海?」
  眾人重新坐在火堆旁,吃著東西,然後讓柯克西繼續說下去。
  柯克西收回盯著外面看大雨下個不停的視線,將一塊肉乾扔進嘴裡,吃下去之後,這才緩緩說道:「傳說我們古羌有一個秘密組織,是西王母國除了世襲西王母職位的大釋比之外的最高議事機構,名為『爾瑪教』。」
  周濤教授在一旁道:「爾瑪,現今羌族人發音,是『羌族』的意思。這麼說來,這個爾瑪教就是你們古羌族最原始的宗教!」
  柯克西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教內主要成員是由古羌族形成的西王母國的十二部落的首領組成,當然還是以羚羊羌族的大釋比為首,因為她是西王母國最高的統治者,是一個具有神威的集權統治者,據說她能和太陽聖母溝通。所以就算是『教派』也不能凌駕在她的權威之上。爾瑪教這些主要成員,日夜參讀當年解救族人的那位太陽聖母留下的經書,然後發現了其中一個秘術,那就是復活之術!」
  「復活術?」馬六甲瞪著大眼睛叫道:「人死就死了,怎可能復生?」
  沉默不語的魯宗漢眼睛冒出了光芒,心想:「越來越有意思了啊!不僅有長生聖水,還有復活術!」
  柯克西翻了個白眼,沒去理馬六甲,自顧自說道:「王莽篡權,最後被人殺掉,人身和頭頸分離,他的手下為了復活王莽,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西王母國有復活術的事情,前來勾結了當時全體隱居在死亡谷的古羌部落裡的『歌雞羌人』部落的首領,一個名為戈基的傢伙,攻打聖地,試圖奪取載有復活之術的爾瑪釋比經!」
  周濤教授道:「傳說王莽是舌頭被人割掉,頭被人割掉在野史上倒是有記載……」
  劉毅在一旁疑惑地問道:「爾瑪釋比經?這是什麼東西?莫非就是馬步芳所說的『王母聖經』?」
  周濤教授捋了捋鬍子,笑呵呵地說道:「爾瑪釋比經的意思,應該是指羌族人的古代宗教經書。馬步芳自然不一定像柯克西一樣知曉這麼多,將經書誤認為是王母聖經也說得過去!」
  劉毅若有所思說道:「還有一種可能,這『王母聖經』有可能是爾瑪釋比經的殘卷!」
  柯克西嘿嘿一笑,繼續說道:「當時王莽的手下帶領帶領數十萬大軍,穿越死亡谷,來到了這裡,聯合叛變的歌雞羌人,開始了大屠殺。」
  說到這裡他憂傷的向外看了一眼,天色依舊不改,仍是黑色,閃電依舊咆哮不已,隱隱有紅色雷電劈下。
  「哎!」少年柯克西如老頭般歎了口氣:「那場大戰不僅僅是人與人的戰爭,也是獸與獸之間的戰爭,雙方不僅出動了全部的兵力,而且將他們所豢養的戰獸也拉上了戰場!」
  「難道我們在白骨之地,所見的那些巨大動物的屍骨就是那些戰獸的?」馬六甲問道。
  魯宗漢在一旁不以為然:「開玩笑,東漢到現在幾千年,什麼骨頭也早被風沙掩埋,怎麼會留下痕跡!」
  「額,說的也是!」馬六甲尷尬地摸了摸腦袋。
  柯克西又道:「那些屍骨肯定不是那些戰獸的,但白骨之地確實是當時的第一戰場,我們古羌部落人數雖然比不過王莽部下十萬大軍,但是他們個頂個的法力高強,硬是用區區幾千人的精兵將王莽部隊阻擋在了白骨之地。雖然我沒有親見那場戰役,但想像一下那肯定也是飛沙走石,遮天蔽日,狂魔亂舞……」
  劉毅問道:「最後你們古羌人是勝利還是敗退了呢?」
  「如果古羌十二部落齊心合力,定然能將外來者擊退,可惜啊,叛變得不僅僅是歌雞羌人,沒想到除了羚羊羌人之外,其餘的部落在戰爭中,幾乎全部加入到了歌雞羌人的陣營。或許他們早已對羚羊羌人大釋比世襲西王母國職位,這種集權統治不滿了吧。正好趁著外來者試圖復活王莽之事,藉機發揮,將羚羊羌人殺的殺活埋的活埋。十二部落中唯一沒有叛變的竟然是一直名聲不好的『靈鼠羌人』,但他們的下場很淒慘,據說他們受到詛咒,幻化成了老鼠,被囚禁在一個未知的地方!」
  柯克西頓了一下接著說道:「當時的羚羊羌大釋比羌木珠,緊急求助於駐紮在青海的護羌將軍,那個將軍名字叫劉恆……」
  他說到這裡看了劉毅一眼:「倒是和你一個姓氏,莫非是你祖宗不成?」
  劉毅呵呵笑了一聲:「你說笑了,我們家族譜,從民國時期才開始有記錄,上面並無從官者,貨真價實的草根家族!」
  「劉恆派兵前來解救古羚羊羌人,並帶他們突圍,與敵人在咱們所處的這個地方展開大戰,無數人慘死在這裡,他們在與敵人開戰之前就已抱了必死之心,在自己身上施下了『復仇血蟻盅』,就算死了也要化成復仇的血螞蟻,去啃噬死去敵人的靈魂和活著敵人的軀幹!」柯克西接著說道:「傳說身中復仇血蟻盅術的人,死後身體化為粉末,靈魂化為血色復仇蟻,共生共存,永不分離!」
  劉毅心道:「難怪先前經過的紅色沙漠,踩上去就像麵粉一樣,難道真如柯克西所說,是死人幻化成的粉末?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紅色沙塵透露出的那種讓人感覺不好的氣息,倒也說得過去!」
  只聽柯克西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也是看到血螞蟻之後才對這件事確信無疑的。或許我們作為古羚羊羌人的旁系分支,在聽說了大戰之後才慌忙趕來,然後決定世代守護著這裡吧?我父親說過,世襲西王母國國王職位的古羚羊羌大釋比,都會一種名為『往生術』的獨特法術,在面臨重大災難的時候,方可施展出來。儘管護羌將軍劉恆來解救,但卻也處在下風,危難之際,羚羊羌大釋比施展了往生術,身邊方圓十里忽然幻化成黑水沼澤地,沼澤地裡忽然出現了無數條巨大黑色往生魚。」
  劉毅叫道:「難道就是載我們渡過黑水沼澤地的大黑魚?這怎麼可能?這也太邪乎了吧!」
  柯克西嘿嘿一笑道:「往生魚太厲害了啊,將邪惡的人都吃掉了,但也死傷無數,還好只要大釋比法力存在,那往生魚就生生不息,大釋比羌木珠也因法力消耗過大,差點身亡。她的付出,又加上護羌將軍劉恆的幫助,帶來的結果就是堪堪殺出了重圍,逃亡四川!」
  周濤教授插嘴道:「難道現今羌族神話傳說中的羌戈大戰就起源於此?」
  「差不多吧。羚羊羌人在逃亡的路上,還和歌雞羌人在青海日月山附近展開了大戰,受了重傷的羚羊羌大釋比羌木珠,再次施展了逆天法術將日月山上的碎石頭黏貼上羊毛,幻化成為了石頭羚羊軍,打敗由歌雞羌人首領戈基所召喚出來的『地獄魔兵』,最終逃向四川,或許那裡還有著古羚羊人的直系後裔!」
  劉毅問道:「王莽的手下最終得到爾瑪釋比經了嗎?」
《青海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