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又繞了幾個圈子,劉守財放棄了對這塊大石頭的探查。至少現在還沒有任何方式證明這個東西和這座山有什麼關係,頂多就是風水學中的一個「錯誤」。
  復又在山中尋找,期望可以找到答案。
  不過還沒有讓劉守財來的及找到所謂的溶洞,身上的手機就哇哇地叫了起來。
  劉守財看到是八斗的來電,順手接通。
  耳邊傳來八斗的聲音:「劉哥,趕緊過來看看。我挖到東西了。」
  「什麼東西?」劉守財心中一驚,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知道,血紅血紅的,很像一塊巨大的紅寶石。」八斗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
  劉守財緊皺眉頭,低聲說道:「別動它,你趕緊從那裡下山,在龍珠的那裡等我。一會兒無論山上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上來,聽到沒有?」
  八斗問道:「有危險嗎?」
  劉守財道:「如果你上來就有危險,我自己就可以安然下去。」
  八斗在那面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那你小心。」
  「放心吧。」劉守財輕鬆地笑了笑,雖然心很沉,好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不過在兄弟面前依舊可以表現出淡然:「到山下了給我打個電話,告訴我。」
  「好的。」八斗從不懷疑劉守財,掛斷電話後轉身就走,這樣的人就算面前是一座金山,他也會不為所動的。
  相對於八斗的聽話和乖巧,劉守財就艱難了許多,這整座山峰都顯得詭秘邪異,先是看到龍盤水中的龍珠被碎靈蟲佔據,緊接著應該是旺財的主墳位置卻空蕩蕩的成了極陰之土的培養地,更是在其中挖掘出來一塊血色的石頭,這塊石頭劉守財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伏案,但在沒有見到真實的時候,還是盡量不要自己嚇唬自己。
  緊接著,劉守財心裡明白,下一個地方一定是溶洞所在。而且,剛才自己命八斗掘開了血色石頭後,那個溶洞附近一定會鬼氣滔天,絕對不會安全。說不準會殃及到村落之中。
  劉守財沒敢把這樣的猜測說出去,他深知八斗的性格,如果知道可能會殃及到山下的村子裡,按照八斗的性格,他絕對會不顧一切的跟著自己,來彌補他「犯下的過錯」。
  「希望那個村子裡真的有大問題,不然這裡的風水改動,下面的村子說不准就要出大事。」劉守財默默的在心裡補了這麼一句話後,低著頭繼續前行。
  說真的,劉守財不想再往前走了。前面的情況按照他的預測,會十分的危險,至於是什麼危險,危險到什麼程度劉守財不得而知,可轉念一想這麻煩就是自己惹出來的,現在說拍拍屁股走人,良心上都說不過去,他覺得自己沒有牛蕭蕭的臉皮厚度,可以大大咧咧的喊上一句「不管老娘的事兒」然後心安理得的找個燒烤攤喝酒吃肉。
  劉守財有自己的驕傲,這份驕傲讓他無法逃避,只能被迫的迎戰!從踏入那個村子,從那從天而降的石磨盤下逃生的瞬間開始,劉守財不管是主觀意識還是潛意識上都已經決定要跟這個村子裡的東西死磕到底。
  好在劉守財不是無腦之輩,此行上山的目的就在於迂迴,想要從側面先瞭解一下這裡的情況。
  但實際上,劉守財知道自己把自己坑了!
  村子裡的東西恐怕只不過是排頭兵,真正厲害的角色在這裡呢。
  怪只怪劉守財自己有些自大,認為風水一道自己還算精通,卻是在不知道,風水永遠是最神秘的,沒有一個風水大師敢說自己瞭解,永遠的一句話就是皮毛皮毛,絕不承認自己真正的精通。
  因為這個世界上藏龍臥虎的人太多太多,指不定哪一天就碰到個高手,用血淋淋的事實和真相告訴你什麼叫做一山還有一山高。
第23章 功德紅靈
  這裡好似一片未開天地時候的混沌景色,又猶如上京一帶霧霾看不到人的場景。
  劉守財知道前面不遠處就有溶洞,呼嘯的聲音可以告訴他,周圍幽幽鬼火可以告訴他,偶爾從那濃霧之間穿行而過的綠色身影可以告訴他,前面已經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劉守財卻不敢行差踏錯半步,這是褒義詞。
  貶義詞的含義是,劉守財不敢往前走了。
  一股子強烈怨念從前方噴湧過來,如同面對幾十台汽車同時對著你一個人鳴笛那樣的瘋狂,常人難以理解,無法領會的恐懼就從前面撲面而來,狠狠地、重重地打在身上,打在劉守財的臉上。
  劉守財的嘴唇都有些發白了,這恐怕是他這輩子遇到過最恐怖的事情!
  腦海中被那怨氣衝擊的一塌糊塗,無數血腥、殺戮、可怕的畫面不斷的傳遞給劉守財,迫使他產生短暫的昏厥,形成一道道不同的畫面,猶如身臨其境的回憶。
  這種憤怒的情緒幾乎感染這周圍所有的生靈乃至花草頑石。
  周圍的花草樹木模樣猙獰可怕,好像歐洲恐怖片電影中那種鬼林子一樣,樹木都是光禿禿的沒有樹葉,每一根都是黑乎乎,卻在樹杈之間閃爍著幽幽的鬼火。
  普通人在這裡會直接被這股子怨氣衝擊暈過去,就算沒有暈倒的也看不到周圍的景色。
  但劉守財不同,他看得到這些,很直可以透過那很深的「霧霾」實則為實質化的怨氣形成。地面上的雜草宛若一把把豁牙殘破的刀劍,上面不是充滿生命青翠的綠色,而是染著一層層斑駁的暗紅,宛如乾涸的鮮血。
  山風絲毫不能影響到這股子怨氣,只能無奈的從這些濃密的怨氣中瘋狂的飛過,穿插過去的瞬間帶起猶如鬼叫一樣的怒吼。
  嗚嗚嗚嗚!!!!
  這可不是完全的山風吹過的聲音,劉守財確定這裡面還有鬼叫的聲音參雜其中。
  正常情況下,普通人看不到鬼,也聽不到鬼叫。
  只有在特定的場合,特定的環境、時辰才會碰到鬼,撞到鬼。
  而這裡,劉守財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這地方只要是個普通人就可以見到聽到。這樣的地方,是絕對不該出現在人間的才是!
  至少,劉守財所知的知識體系中是這樣來恆定的。
  能夠讓一個鬼在白天,日光充沛,又是朝陽的環境下依舊可以製造出這樣的環境,它的恐怖係數恐怕要高的一個令人驚恐的程度。
  現在劉守財開始真正的後怕起來,這種恐懼不是源於膽量,而是源於未知。這種未知,不明所以的地方,才是最值得恐懼的。如果稍微有點可以推斷的東西留給劉守財,他也不會去這樣的驚恐。
  但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不成熟,不理智,學問不夠。連這裡的風水都沒搞清楚就胡亂的動作,導致了現在這樣的事情發生,自己到底惹了多大的禍事,恐怕自己都很難說得清楚。
  現在的事情要多詭異就多詭異,要多奇怪,可以說就有多奇怪。
  這些已經超出了劉守財能夠個控制的範圍內,若是當孫子認輸裝聳,劉守財完全可以掉頭就走,從此這裡就算變成幽冥絕地他只要從這裡出去,再也不來這裡,起碼禍事不會再找到他才是,當然,劉守財也明白,很多事情都是有因果的,這裡也許就存在著因果關係。
  只是,這因果關係到底是好是壞,是前塵還是舊夢,就很難去算了。
  事已至此,唯有硬著頭皮去接受,才是最佳的選擇。至少劉守財是這樣認為的。
《行走陰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