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不信邪的劉守財向後退了幾步,感官上立刻傳來了一股子壓抑的氣息,這股氣息雖然微弱,卻絕對是那寶山上散發出來的,這說明劉守財所處的未知確實有陰氣存在。即便是在有太陽的時候依舊寧兒不散。
  這種情況就是陰陽界特有的。介於陽世和陰間。
  劉守財向前走幾步,在八斗怪異的目光中,劉守財又感受到了陽光的溫暖。
  越是這樣,劉守財的心裡越是不安。
  一個活人居住的村落就靠近這個地方,實在是違反了一些規則。它的存在應該是不允許的,可為什麼就又存在下去了?
  劉守財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哪裡想錯了?或者乾脆是自己有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猜想的危害在於會嚇到自己,真實的危害在於肯定會驚恐!
  但無端的驚嚇,遠遠比知道真相的驚恐來的可怕!未知永遠是最可怕的!
  劉守財深信不疑這一點,他對八斗說:「你挖出來的東西是什麼樣子的還記得嗎?給我描述一下。」
  八斗看了一眼劉守財,然後默默地拿出手機,翻開相冊。
  用手指劃拉幾下,把手機放在他面前說道:「就是這個。」
  劉守財嘴角抽筋,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當時情況那麼危機八斗這貨居然還有心思拍照。
  如果劉守財沒猜錯的話,那塊紅色的石頭應該是這座山的山神。
  原本應該光潔如玉,享受山的饋贈、民的供奉,日久而成精怪的才對,卻不想變成了紅色。
第27章 山神石
  當時劉守財是怕八斗驚動了它!這東西成了紅色,絕對不會是善茬子,所以劉守財才會急吼吼的讓八斗下山,原本以為會出現什麼山怒的事情,進而出現山崩滾石殃及到山下,卻不想完全沒有一點動靜,猶如死了一樣。
  等等!
  劉守財忽然驚嚇的愣住了!
  死了一樣?
  難道這寶山之地的山神是死了的?
  留下本源成為鎮山的山神石?對!有這個可能,而且可能性極高,有那個鬼王存在,有陰陽界存在,這個假設就會無限制的增高。
  要是在平時碰到這個東西,劉守財一定大叫發財了!!!
  鎮山石啊!
  這可是了不得的好東西,屬於山神遺蛻,有鎮宅辟邪的極品功效。要是捨得研磨成粉,和尚道士能花大價錢求上那麼一點點,這東西的實際作用太大了!是替代自身功德的好玩意兒。可以在不損實力的前提下,利用功德推動陣法,形成所謂道、佛家的獨門法術。
  甚至可以增養靈獸,或者為普通人強身健體製造出某個百病不侵的靈泉等等神跡。可謂是花樣繁多,用處極廣!
  可明知道這些,不管和尚還是道士,都不敢輕易的去尋找山神石來用。第一,這個東西天生地養,不但要求靈脈,還要求信徒。有了這兩樣東西,山神才會「活過來」,一旦有了思想的山神,起能力十分強大,絕非一般的修士可以抗衡。
  更可怕的是,山神的形成那麼困難,讓山神這類因信仰而形成的神明有更強的自我保護方法。除非是嫡仙以上級別的人物親臨,才有可能從一座大山中尋找到山神,若是低於這個節奏,首先就要考慮是否要於一座大山的力量來對抗!正因如此,山神石實際上是靈脈與功德、信仰三者合一的產物,山神石的珍貴程度已經不用再說明了。
  想到這裡,劉守財又開始頓足歎息,好大一塊山神石就這樣被糟蹋了,那紅色分明是血氣,是這座山上不知道多少年的屍身葬在裡面後,肉身血氣被吸收到那塊石頭上的,分明是那鬼王,或者山神石自己由正入邪的標誌。
  劉守財在山樑上低頭沉思了很久,再次回眸看了一眼身後那座寶山,沉聲問八斗:「我們這樣走可以嗎?」
  八斗很好奇的看了一眼劉守財,認識這個人幾年時間了,第一次發現他的猶豫。
  「劉哥,為啥?」八斗這樣的問,因為八斗不相信劉守財的道德底線會問出這句話,別看這個人平日裡胡言亂語,瘋瘋癲癲的,可真碰到了大事這個傢伙絕對不會躲在別人身後裝縮頭烏龜,他需要一個解釋。
  「你不懂,這裡的東西我們惹不起。」劉守財沒有說清楚到底怎麼惹不起,只希望這個心眼不會轉彎的小兄弟千萬別意氣用事。
  「那就不管了?」
  「管!」
  劉守財認真的說:「但不是現在管。」
  「為啥?」八斗再次追問。
  「因為我們惹不起。」
  八斗這一次聽明白了,這山裡頭真的有了不起的東西存在。不由的皺皺眉頭,問:「那小九那面咋說?」
  「實話實說吧,這裡的東西我們真的惹不起,如果有點辦法,我一定會管下去,你劉哥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劉守財盡量讓自己說委婉一些,卻免不了流露出一種無奈的語調。
  「那村裡呢?」
  「……」劉守財沉默了一下,說道:「再說吧,我們進去看看村裡的情況。把小白那只賤雞抓回去,然後就離開這裡。」
  說完,劉守財當先向著村子走去。
  八斗這次沒再說什麼,背著行囊跟在了劉守財的身後。
  路過村口的時候,正好趕上一家人正在出殯,看到這一幕,劉守財不知怎麼忽然想到下坎村那個碎嘴的老頭兒說過,這個村裡前幾天剛死了一個姑娘。
  看著出殯的隊伍要往寶山的方向去,思忖了一下,對八斗低聲的說了幾句話。
  八斗驚訝的說道:「劉哥,我會被打死的。」
  「你就不想知道那女孩是怎麼死的?」劉守財忽悠八斗。
  「不想!」八斗搖搖頭,很明顯劉守財剛才出了一個餿主意,連八斗這麼實在的孩子都不願意上當。
  劉守財咧咧嘴,一副我很傷心的樣子,幽幽說道:「好吧,好吧,我一直覺得八斗你挺正義的,現在看來跟那只賤雞也沒什麼本質區別。」
  八斗咬著牙,本來低垂的腦袋慢慢抬起來,惡狠狠的看著劉守財說:「可是你讓我扮演那死者在外地的男朋友就算了,幹嘛還要認她肚子裡的孩子?」
《行走陰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