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節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左右對稱的房間,都關著門,整體的佈局,如果扔掉那些麒麟燈座,擺上床和茶几,這地方更像是古代房間的佈局。
  悶油瓶不知在打探什麼,一進來後,就開始在房間裡搜尋起來,而我更關心的,則是想找到人的線索。
  以我對黑瞎子這個人的瞭解,他雖然經常是嬉皮笑臉,但也是個目的性很強的人,如果他真的進入過這棟古樓尋找什麼東西,那麼絕對不會因為一個手下的死而放棄。
  再者,即便他們已經出了這棟古樓,那麼以我的想法,至少會把手下的屍體從房樑上弄下來,而不會就那樣懸在上面,當然,這是每個人良心的問題。
  黑瞎子在西王母國也救過我兩次,潛意識裡,我覺得他應該不是那麼沒有良心的人。
  很快,悶油瓶大約是覺得沒什麼發現,他便鑽入了其中一間屋子裡,我讓同子和灰老鼠就呆在原地,招呼著胖子幫忙找線索。胖子一見二樓沒什麼明器,唯一的毯子都爛了,頓時感到興趣缺缺,如果不是張家古樓太過詭異,估計他會直接朝著那些木頭柱子踹幾腳出氣。
  很快,悶油瓶從那個房間裡出來,鑽入了第二個房間,看來第一個房間裡也沒有什麼發現,但我卻有了一點發現,因為我在地毯上,看到了腳印。
  按理說,地毯上是踩不出腳印的,但由於地毯的腐敗,因此一旦有重物壓過,就很容易留下印記。
第六十七章 等待
  那個腳印只有半截,大概那人走路的時候,是墊著腳的,當然,不排除他當時有一隻腳是跛的。由於地毯腐敗的程度不一,所以腳印只留下了一隻,但看腳間的朝向,他是往前走的,而前方,正是悶油瓶進過的第一個房間。
  我於是打著手電鑽進去,這個房間就比較正常了,之所以正常,是因為我總算看見了棺材。
  不過這些棺材很特殊,每個都只有成人巴掌大,石頭製作,用一根鐵鏈吊懸在頂部,密密麻麻的掛滿了整個房間。
  胖子一看見棺材,眼神就不對了,他道:「小是小了點,但放個夜明珠什麼的,還是綽綽有餘,要不打開一個看看?」
  我趕緊阻止他的荒謬想法,道:「小哥剛才來過,他既然沒有開過,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胖子罵道:「你就當小哥的走狗吧。」話雖這麼說,但他真的沒動,看來是放棄開棺的打算了。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在密密麻麻懸吊的小石棺中,竟然有一個已經被打開了,裡面空無一物,棺材蓋也不知掉到哪裡去了,仔細找了一圈,才在一個角落處看到了那個棺材蓋。
  難道是悶油瓶打開的?
  我下意識的這麼想,便鑽進了棺材林裡,湊近看了後,從小石棺裡面,傳來了一種近似於腐敗的味道,跟屍體腐爛的味道很像,但要淡的多。
  我還沒來得及分析是怎麼回事,便聽見同子的聲音:「有人在說話。」聽語氣,同子似乎很戒備。我立刻放棄了查看這些石棺,走出房間後,同子正用一種側耳傾聽的姿勢,似乎在聽什麼動靜,他一見我,便道:「爺,你聽。」
  胖子側了側耳朵,聽了不多時,臉色也變了,隨即將目光移向了第二個房間,他道:「有人在喊救命。」
  喊救命?我有些愕然,因為悶油瓶正在第二個房間,離我們並不遠,況且我似乎也沒有聽到救命的聲音。
  想到悶油瓶,我突然發現,這一次他進去的比較久,甚至到現在還沒有出來。我和胖子對望一眼,隨後沖同子等人打了個手勢,示意拔出武器,緊接著,四個人便朝著第二個房間走進去。
  以外的是,悶油瓶並沒有出什麼事,他只是站在房間的正中央,看著一個方向。
  當我看見這間房屋的佈局時,不由有些錯愕,因為確切來說,它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塊大型的平台,平台的邊緣,還有木製的迴廊,迴廊就嵌在山壁裡,在迴廊的最後方,是一個四四方方得墓道口,兩邊雕著龍頭,龍頭嘴裡流淌著涓涓細流,流水順著石壁往下,不知流向何處。
  我實在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水。
  墓的外面可以有水,甚至墓室的入口也可以加水,但如果墓室裡面有水,則犯了風水學上的大忌,稱為走水。一旦水汽灌入,不管是屍身還是棺木,都會遭到破壞,沒有哪個人,會在墓室裡面放水。
  「怎麼回事?」胖子道:「合著這個斗漏水。」他直徑走到墓道口前,聞了聞,道:「腥,是海水。」
  這時,悶油瓶主動開口道:「不是漏水,是走水。這附近的密閉系統被破壞了,這兩個龍頭是放水口。」我一看,果然,龍頭的水已經很少,也就是說,因為密閉系統損壞而灌進來的海水,已經被排得差不多了。
  這讓我不經想到了二叔,李招四曾經說過,他們當時正是破壞了一個密閉系統,導致海水倒灌進來,而潛水服又只剩下一套,無奈之下,二叔才讓當時體力最好的他穿潛水服出逃。
  我心裡一動,突的跳動了一下,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順著排水口的走勢,肯定就可以找到二叔他們當時遇難的墓室。況且在海水倒灌進來的情況下,二叔肯定會藏入另一個密閉系統,以此躲避海水的淹沒。但當時二叔他們資源有限,肯定不會走得太遠,一定會選擇就近的安全地。
  換句話來說,二叔他們很可能,正處於損壞的密閉系統周圍。
  而且現在海水已經被各個排水口放出去,想必先前損壞的墓室裡,海水也已經被清空了,二叔為了方便救援人員,或許還會回到原地。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對這棟冒牌的張家古樓再也沒有興趣,再一聯繫那救命的喊聲,更加覺得有希望,當即將自己的想法說了,道:「走,咱們順著這條墓道往前走,只要找到二叔他們,這事就算成了,別的都不管,都他媽的滾蛋。」
  這趟渾水,我已經趟得太深,太疲憊了。
  我一個人興奮,卻發現悶油瓶沒有一點高興的表情,片刻後,他恩了一聲,似乎對我的話表示贊同,緊接著,又淡淡道:「你們走吧。」
  我高興的心情,瞬間被潑了一盆涼水,勉強笑了一下,道:「小哥,你什麼意思?」
  悶油瓶抿著唇,淡淡道:「我還要上去。」我知道,他說的是張家古樓,於是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
  這棟張家古樓的設計,也是依著礁石壁而建,因此一抬頭,我只能看到木製的天頂與旁邊漆黑的礁石壁。
  我不知道悶油瓶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如果他去雅布達,是為了毀滅開啟終極的鑰匙,那麼來這裡是為什麼?是因為他臨別前對我說的話?是因為他正在逐漸復甦的記憶嗎?
  那些記憶,告訴了他什麼?
  我不知道該怎麼勸悶油瓶,忍不住將目光看向胖子,示意他也別傻愣著,好歹勸一勸,胖子不傻,心裡跟明鏡兒似的,立刻道:「小哥,咱們三兄弟上山下鬥,出生入死的,哪能說分開就分開,再說了……」他指了指我,道:「這小子純粹就是一個慫貨,拖後腿、招粽子、是組織的大麻煩,要沒有你看著,我們隨時會有覆滅的危險,小哥,您可千萬要三思啊。」
  悶油瓶嘴角動了動,似乎笑了,衝我說了一句:「你本來就不該來。」
  這句話我耳朵早就聽出繭子了,是,我是不該來,可是,我不來,難道眼睜睜看著我二叔死在斗裡嗎?我沒吭聲。
  胖子感覺再接再厲,道:「要不……小哥,您到底是要找人還是找東西,您告訴我們,兄弟們齊心協力,一起給你辦了,這散伙的話可不能隨便說,多傷感情啊。」
  我心裡暗讚一聲,這死胖子果然是說到點子上了,連忙也道:「小哥,咱們三個就別客氣了,雖然我幫不上什麼忙,但跑跑腿還是可以的……」頓了頓,我問道:「你來這兒,究竟是做什麼的?找東西還是?」
  悶油瓶似乎在思考我們的話,面上沒什麼表情,但片刻後,他還是搖了搖頭,道:「這是我的事情……」我以為他又會說什麼與我無關,但這次他沒說這種傷人的話,而是用平淡而堅定的語氣,緩緩道:「你們不用來冒險。」
  靠!
  我忍不住罵娘,話說到這份兒上,我怎麼可能一走了之。
  一時間,我們五個人矗立在原地,沒一個人肯動身,胖子與我大眼對小眼,片刻後,他突然皺了皺眉頭,道:「又在叫。」
  同子點了點頭,道:「不錯,我也聽見了。」
  我下意識的側耳傾聽,似乎確實有一陣若有似無的聲音,非常遠,由於墓道改變了音色,因此聽不出是誰在叫,更是連男女都分不出。
《盜墓筆記續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