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我是直接上樓,反身就關房門。抱著我房間那桃木劍哆嗦著。
  二十幾分鐘之後,我爸敲門了。我開了門,我爸看我那樣子說道:「他在哪?這個你不能躲著,要好好談。滿足他要求,勸他走啊。」
  「可是,可是我也怕啊。」我都快要哭出來了。以前他是在夢裡,可現在他卻成了曲天,能真的出現在我面前的人。
  我爸問了我今天的情況,我如實說了。我爸沉默了好一會,道:「是冥婚,他就會主動來找你。我跟他談。」
  我點點頭,第一次覺得爸爸那麼好。
  那個晚上,我沒有睡著,是緊張的,而這次也沒有像那天那樣迷糊著睡著了。所以我睡著的時候,大概是五點多了。
  而我醒來的時候,是中午十二點。下了樓,我的眼睛都還是半瞇著的,在樓梯上差點就摔了,還好扶住了扶手啊。這麼一驚,我一下醒來了。接著更讓我驚訝的是,在一樓的店面裡,曲天正拿著一個羅盤把玩著。
  羅盤啊!他……他到底是誰?如果是鬼的話怎麼能摸羅盤呢?如果他不是,昨天的事情怎麼解釋。真正的曲天也沒有任何理由來我們家的啊!
  曲天在我驚訝的時候回頭看我一眼,說道:「你爸去泡茶了。或者說是我們爸爸。」
  他話的意思就是……冥婚?「你到底是誰?」我的聲音都在發抖著。目光落在他把玩著羅盤的手上,那雙手,在夜裡撫摸我的身體,這個認識讓我驚恐渾身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曲我笑笑,才說道:「你老公。」
  「我們沒結婚。」
  「有結婚證的。」
  「你……你拿來看看。」
  「在判官那。」
  我愣了一下,判官啊?判官啊!
  「你……你真是……為什麼是我?」
  「你自己簽的通陰文書,我還想說呢,怎麼就不是一個漂亮點的妞啊。」
  這時我爸端著功夫茶出來了。那黑色的沉香木盤上三隻小小的茶杯。他說道:「可人,坐下來好好說。」
  我爸把茶盤放在了一旁的圓桌上。曲天走過去,倒是熟練的做著功夫茶的那套程序。我是不敢做他身邊的。看著他就像正常人的模樣。但是他絕對是個鬼啊。而且還是一個能碰觸羅盤的厲害的鬼啊。所以,我是縮在我爸身後的。
  曲天第一杯茶端到我爸面前說道:「爸,敬你。」
  他倒是認定了一般,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裡想著我絕對不可能同意他這種什麼冥婚的。
  我爸沒有接過茶,問道:「看你這套功夫茶的手法,你應該很大年紀了吧。」
  尼瑪的,還是個老頭!我心裡吐槽著。
  「死的時候二十七,如果沒死,我應該是六十幾了吧。」
  我驚得大眼睛就瞪過去。六十幾!他還……還那麼摸我。噁心啊!
  曲天對著我一笑「我的時間是停留在死的那瞬間的。」
  我爸咳嗽了一聲,道:「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離開!」
  「你要辦什麼事,我們可以幫你。」我爸說道。
  曲天就笑了起來:「金子他們都不敢管的事情,你能怎麼樣?讓王可人收拾東西,今天搬過去跟我住。」
  「我不要!」我趕緊說道,「我……我……我憑什麼要跟你住啊?」
  曲天的臉沉了下來,慢慢將一串鑰匙放在桌面,說道:「你們那書櫃裡不是有很多玄學類的書嗎?找找冥婚契約,這個是我租的房子鑰匙,地址我用手機發給你。晚上搬過去吧。別讓我大晚上過來。我晚上可不一定是這張臉的。」
  說完他就起身離開了。「爸……」我帶著哭音說著。我爸沉默了一下,走向了那邊的書櫃。
  這店是我爸經營了二十多年的,在這裡找本書很容易。他幾分鐘之後,將書遞給我,自己歎口氣上樓去了。
  我在店舖裡,把那本書裡關於冥婚的內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我瞭解了曲天的意思。
  我在幾年前,血沾在那紅色的紙衣服上的時候,就已經算是簽了冥婚了。而曲天用冥婚的方式是想找到留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個聯繫點。沒有冥婚的話,他會被當成遊魂抓走,甚至是會受到很多東西的影響。冥婚就像是他留在這裡是身份證一般。方便他完成自己的事情。
  缺點就是,他不能離我太遠。而我……我的姻緣已經在判官那了。我不可能找得到相愛的人。自古有過冥婚的女人就沒有一個好下場的。
  曲天提到了金子,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昨天,我爸帶我去找的那個年輕的風水師叫零子。而當初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女人。他們拿走了盒子裡的符印。符印啊,道法書上說符印是很厲害的道家法器。那他們都不敢管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事呢?
  吃晚飯的時候,我爸就跟我說了,讓我自己做決定。
  我也很苦惱啊,這種事,要我怎麼決定呢。搬過去?先不說曲天怎麼樣?他是有女朋友的啊,我這麼搬過去非常不合適。但是,要是他晚上弄張鬼臉來叫我。我……
  「爸,我……我搬過去。」
  就在我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打開一看,竟然是曲天發來的地址。我這邊剛決定要搬過去,他的信號就來了。是巧合?是靈異?
  收拾東西,打的過去。我沒讓我爸送。因為我不想看到他老是歎氣的模樣。而且那地方我知道的,就在學校後面的小區。不少我們學校的學生都是在那租房子的。
  的士在小區前停下來,曲天就站在小區門口將一個盒子交給了快遞員。
  看到我過來,他沒有一點驚訝的微微一笑,道:「雖然不漂亮,還好聰明。要不晚上我還要去叫你的。」
  「那你晚上是什麼臉?」
  「想看啊,一會給你看啊。」他沒有一點風度的就這麼轉身走了。也不說幫我提東西的。這樣也好,我只是他在這裡的身份證好好談談,還能得到對我有利的條件來。
  我做了一個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要怕,他逼急我,我就自殺。他沒有了在這裡的身份證就讓他一直後悔吧。對對,就這樣,現在是求我,我要好好想我的條件了。
  跟在那曲天身後,走到了他租的房子。很簡單的兩房一廳。而這裡超級混亂啊。
  曲天走到一間房前,說道:「今晚把房子整理乾淨吧。」
《我的老公是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