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節

  隨即薛冰就掠了過來,和江白鶴一罩面,揚手就一縷白煙,如箭一般直射江白鶴,江白鶴怪叫一聲,翻身閃過,一轉臉看向薛冰,怒道:「林妙手在世之時,也不敢對我使毒!你小小年紀,當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一句話說完,一伸手已經有一顆赤色珠子飛出,直襲薛冰。
  本來我人抵擋五顆圓珠頗為吃力,這陡然少了一顆,我頓時抽出手來,一揮手龍凰之力再度飛出,幽冥青龍咆哮奔騰,烈焰火凰長鳴不已,一起飛向江白鶴。
  江白鶴雖然不得不抽調回五色珠子,可仍舊不懼,雙手連動,五色珠子上下翻飛,擋住龍凰之力的攻擊。我們三人卻又全部攻到,招招都是要命的招數,加上薛冰在旁邊不時施毒下藥,暗使石刺,頓時將江白鶴打了個手忙腳亂。
  就在這時,天空陡然飛來一群鳥雀,足有千百隻之多,而且每一隻都形態各異,品種不一,千百隻鳥兒一齊落在那分而復合的祭壇之上,既然不懼怕我們打鬥之聲,在祭壇之上來回跳躍鳴叫,一時鳥鳴之聲四起,十分嘈雜。
  那江白鶴面色一變,昂頭長嘯一聲,五色光珠陡然旋轉更急,帶起一陣「嗚嗚」之聲,其中四顆分擊我們四人,一顆迎向我的龍凰之力,身形陡然拔空而起,向空中激射。
  我只道他是要逃,急忙一刀劈飛射向我的珠子,手一伸就是控水之術,這一下江白鶴身在半空之中,被我控水之術一下抓了個正著,頓時身形一澀,凌空懸浮在哪裡,上下不得。
  隨即我就覺得手掌之上一股大力回彈而來,幾乎把控不住,急忙釋放出龍凰之力,奮力拉扯。
  江白鶴陡然又是一聲長嘯,我就覺得手掌一麻,一股巨力反彈了回來,哪裡還抓得住急忙一鬆手,江白鶴已經沖天而起。
  可烏鴉的雷霆之槍已經脫手刺到,馬平川也接連發出兩記雷箭,逼得江白鶴不得不身形一扭,躲閃了過去。
  這一耽誤,我的控水之術再度施展了出來,這一次江白鶴上升之勢已經消,舊力散盡,新力未生,竟然被我生生拖了下來。
  江白鶴一落地,硬接他的就是馬平川的長刀和薛冰的石刺,五色光珠又被我們盡數破去,只好再度閃身躲避。
  可烏鴉、馬平川、我和薛冰四人哪裡還會讓他再度使出五色光珠來,紛紛撲了上去,四人瘋狂攻擊,江白鶴一時被我們四人逼住,只好不住躲閃。
  我心頭疑惑暗起,剛才的局面雖然江白鶴沒佔什麼便宜,我們卻也奈何不得他,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放棄了大號的局勢,反而想逃走,不知道是幾個意思?
  剛想到這裡,山谷上空忽然傳來一聲鳥鳴,清亮悠遠,傳遍整個山谷,隨即一隻七彩斑斕的大鳥從山谷上方落了下來,穩穩落在祭壇之上。
  這大鳥頭生羽冠,羽翼寬及一丈左右,長有數十根長尾,色分七彩,羽帶光澤,形如孔雀,卻比孔雀大上一號,而且更加美麗,當真是美不勝收。落在祭壇之上,昂首四顧,頗有王者之風。
  而原先落下的那千百隻鳥雀,紛紛圍在那大鳥左右,鳴叫不止,來回跳躍,狀甚歡愉。
  烏鴉一見即狂吼一聲:「是九天綵鳳!怪不得在這裡設立祭壇,是為了引百鳥來朝,你們盡一切力量擋住他!」一句話喊完,已經雙翅一展,身形疾掠向那九天綵鳳。
  江白鶴一見,頓時狂怒起來,大吼一聲:「無恥小兒,老夫在次設立百鳥祭壇,苦等接近二十年,你若敢搶,我必殺你!」
  人隨話起,身形狂掠,可我們三人哪裡會讓他走脫,紛紛拚命纏住,我不但使出龍凰之力猛撲狂擊,手中五行之刃更是接連轉換,不時還打出各種奇門法術。
  馬平川更是舉刀向天,一道閃電劈下,直中刀尖,一道電流隨刀流下,整個人身上都電芒四射,再揮刀劈砍之際,每一刀都帶出一道電流,一連劈出數十刀來,直接形成一片刀幕電牆,將江白鶴死死攔住。
  烏鴉哪會管他這一套,一閃身已經掠到了九天綵鳳身邊,一伸手已經控制住九天綵鳳,另一隻手直接一記雷刀,剖開九天綵鳳的胸膛,一把掏出內丹來,連洗都不洗一下,直接一口吞了,盤膝跌坐在祭壇之上。
  薛冰急忙雙手一按地面,烏鴉的四周迅速升起一個石刺之球,將烏鴉完全籠罩在其中。
  那江白鶴一見九天綵鳳內丹被烏鴉吞服,自己又被我們三人死死纏住,眼見自己苦等二十年的東西就這麼成了別人的腹中之物,頓時急怒攻心,「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來。
第375章 大獲全勝
  他這一噴血,我和馬平川就興奮了起來,兩人打了雞血一樣,左一招右一招的往上衝,江白鶴不但沒有靠近烏鴉所在之處,反而被我們逼的更遠了一點。
  江白鶴也意識到了,再這樣下去,他不但一無所獲,整個南派獵殺就算毀了,悠忽一下身形爆閃,一退散丈,雙手一揮,使出五龍來,五龍咆哮環繞,逐漸形成五色光珠,我們都知道他這五色光珠厲害,絲毫不敢大意,哪會讓他自由完成,三人一齊衝了上去。
  可江白鶴已經意識到,他不用五色光珠的話,根本就無法克制我們,身形仍舊暴退,不與我們交戰,三退之下,五色光珠已經形成。
  五色光珠一形成,江白鶴頓時停下身形,反操縱著五色光珠向我們撲來,我大喊道:「薛冰對付黑色珠子,小馬對付紫色的,其餘三個交給我。」說話間,我五行刃一伸,已經截下白、赤、碧三珠,五行之刀流轉不停,將全身修為提升至極限,硬生生逼住三珠。
  薛冰是我們較弱的一環,可她精通土之術,對付黑色光珠,和她的屬性相同,相對要簡單一點,小馬一條胳膊行動不動,本身修煉的又是雷屬性,自然將紫色光珠交給他,至於我自己,利用五行相剋,可以頂一會,我相信,只要頂一會,烏鴉就能出來了。
  烏鴉本身就是無為之境,現在吞服了九天綵鳳的內丹,三丹融體,修為成倍提升,就算境界越往上需要的修為越多,怎麼也是個無上之境,一旦烏鴉出來,我們四人聯手打江白鶴,肯定妥妥的。
  兩人哪會不明白我的意思,分別截住紫色和黑色的光珠,纏鬥在一起,江白鶴更是清楚我的想法,可他自己的修為全部用來操縱五色光珠,也無法再對我們進行別的攻擊,一時僵持不下。
  我將五行之刃發揮到極點,刀上光芒直噴出四尺多長,流光四溢,揮舞不停,力逼三色光珠。小馬駒豎劈橫擋,招招硬碰,那顆紫色光珠硬是近身不得。薛冰則採用以巧打巧,借力打力,那顆黑色光珠也一時克不住她。
  其中我最吃力,白色之珠寒氣逼人,赤色之珠熾烈無比,碧色之珠倒沒什麼感覺,可哪敢讓它近身。三珠飛旋,即勁卻疾,只要一被近身,一個大洞肯定是跑不掉的,很有可能還會附加上冰凍、火燒等效果。
  可我亦是不懼,五色光珠齊來,我可能擋不住,可有馬平川和薛冰替我分擔兩顆,頓時輕鬆了許多,加上我體內還有龍凰之力作為後盾,也不怕修為枯竭,玩了命的狂舞手中五行之刃,硬磕硬擋,而且五行轉換,可以對三顆珠子產生相剋,佔了許多便宜,江白鶴一時也拿我沒有辦法。
  我們三人可以耗下去,江白鶴則耗不起,大吼一聲,滿頭白髮忽然根根豎起,就連鬍鬚也飄揚了起來,口中大喊道:「這可是你們逼我的!」
  話剛落音,烏鴉所在的石刺之球忽然「彭」的一聲炸了開來,碎石四濺,一道身影沖天而起,一出石球,已經化成一道青煙,迅速掠了過來,眨眼到了江白鶴頭頂,人在半空之中,已經「啪」的一掌按在江白鶴的頭頂,江白鶴頓時渾身一顫,鼻孔之中流下兩行鮮血來。
  我們一見烏鴉突襲得手,頓時大喜,一齊狂喊道:「殺了他!」
  烏鴉卻陡然一收手,面色巨變,身形直接倒飛出數丈之遠,那江白鶴「啊!」的一聲狂吼,五色光珠陡然撤了回去,五珠相連,圍在他的腰間,旋轉不止。
  我們正不知道發生了事,那江白鶴已經一飛沖天,大喊道:「今天留你們一命!來日必定取你們四人狗命!」
  這一下去勢甚急,我正待彈身去追,烏鴉忽然「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來,疾聲喊道:「不要追!」一句話說完,盤膝坐下,身上悠忽之間,已經白霧繚繞,水汽升騰起來。
  江白鶴身形一閃即逝,眨眼沒有了蹤影,我急忙一閃身護在烏鴉身前,見烏鴉面色蒼白,冷汗見額,知道他剛才著急出來,並沒有完全調息完畢,心中念頭一閃,不禁一陣後怕,要知道運行調息尚未完成就強行出關,很有可能會走火入魔的。
  而在剛才趁江白鶴五色光珠被我們牽制,突襲擊中江白鶴之時,也正是江白鶴嘶吼出一句什麼我們逼他的之類的話語,很有可能是正準備放什麼厲害的招數,卻被烏鴉一招破去,同時反彈力也震傷了烏鴉,不然不會吐血。
  剛想到這裡,小馬駒已經將刀一指對面一百多名南派子弟,森然道:「全都給我跪下!」
  一句話說完,那些南派子弟紛紛跪到在地,雙手抱頭,哪裡還敢反抗,薛冰急忙走上前替馬平川治療起胳膊,小馬駒見那些人都跪了下來,手一揮長刀消失,也跌坐在地,額頭一抹閃電紋逐漸消失,閉目調息起來。
  小馬駒今天連斬四人,又和我們聯手大戰江白鶴,出盡了風頭,可修為消耗必定不少,要不是體內地脈邪龍妖丹、雙翼白虎內丹和金剛珠撐著,只怕也早就倒下了。
  那幾十位老人個個神情激憤,一個個大呼痛快,此次突襲南派獵殺總舵,算是大功告成,死了三名老人,烏鴉、小馬駒受傷,其餘並無損失,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可接下來我就犯了難,南派獵殺這還有一百多個人怎麼處理?殺了吧!有點太過殘忍,不殺吧!我們一走,江白鶴一回來就又是助紂為虐的爪牙,左思右想,也得不出一個可行得答案來。
  小馬駒本身就又自愈異能,加上薛冰救治之術越發高明,迅速恢復了正常,運行內息,調息三周天,長身而起,面色恢復如常。
  烏鴉則仍舊跌坐在地,身上不斷冒出一股一股的白霧,片刻就將他籠罩其中,我知道他三丹融體,沖境在即,也不敢出聲打擾,大家的目光一起盯著他看。
《荒野妖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