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節

  「可以龍虎風雲四個人的身手,怎麼可能和這麼厲害的人接上仇呢?這讓人有點想不通,要知道以此人的身手,取龍虎風雲的性命,幾乎沒有什麼難度,雙方差距太大了,完全沒有交匯的可能。」
  「除非,龍虎風雲是刻意隱藏了身手,或者說故意讓對方殺了自己的,可天底下,哪有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
  羅剛幾人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王越山說的不錯,奇門之中,實力差距太大的,幾乎沒有什麼交集的機會,因為高手根本不屑與一般奇門人物爭鬥,一般人也不敢去招惹高手。但是王越山這麼說話,無疑是沒將龍虎風雲四人看在眼裡,羅剛等身為弟子的,自然難堪。
  王越山卻沒有注意到幾人的表情,說到這裡,猛的一轉頭,看向羅剛等人道:「我且問你們,你們師傅的屍體,可曾仔細檢查過?確定是雲漫天的屍體嗎?」
  羅剛面色頓時更加難看起來,王越山這話問的,未免也有點太不把自己師兄弟幾個當回事了,哪有連自己師傅屍體也不認識的,可又不敢得罪王越山,只好澀聲道:「我們自然仔細檢查過,確實師傅的屍體無疑。」
  王越山卻微微一搖頭道:「不對!我也犯了個大錯,自以為是的觀念先入為主了,想當然的認為屍體一定是龍虎風雲其中三位的屍體,一開始並未仔細核對過雲漫天三人的屍體,還是再看看的好。」
  一言說出,一眼看見羅剛等人的面色愈發的難看,頓時明白了過來,急忙笑道:「我沒有懷疑各位能力的意思,只是在奇門之中,有許多易容之術,足以以假亂真,我這人生性又多疑了一點,沒有親自看見的事情,總是不放心,還請幾位莫怪。」
  羅剛乾笑道:「王大哥也是為了查出事情真相,我們師兄弟自然不會亂想,好在三位師尊的遺體也未火化,王大哥儘管查看。」
  嘴上這麼說著,心中卻暗暗想道:「剛才起屍之時,你們也親眼所見了,要不是三位師尊的遺體,對方何至於還要毀屍滅跡,這個王越山,未免也太小心了一點。」
  當然,心中想是這麼想的,口中卻不敢說出來,且不提王越山、謝家五虎等人他們惹不起,現在四位師尊的大仇,還指望著王越山等人替他們報了呢!對方既然能輕而易舉的斬殺了四位師尊,憑自己這點本事,是斷然報不了仇的。
  且不說羅剛在一邊打著小九九,王越山一句話說完,已經徑直走向棺木,同時力沉雙臂,手伸前推,看樣子真的準備再次打開棺木檢查一番。
  誰知道就在這時,三具棺木之中同時發出「彭」的一聲響來,就像一顆炸彈在棺木之中爆了開來一般。
  響聲一起,王越山就大叫一聲:「哎呀不好!我們太大意了!」
  同時一掌推開一具棺木蓋,伸頭看了一眼,頓時長歎一聲道:「怪我!怪我!我太掉以輕心了!這次真正是陰溝裡翻船了。」
  羅剛等人急忙上前,探頭一看,一起愣在當場,只見棺木之內的屍體,生生炸成了一堆碎肉,就連頭顱也炸的粉碎,哪裡還能辨別出身份來。
  謝家五虎也上得前來,將另外兩具棺木蓋也推了開去,每具棺木之中的屍體,都已經炸成了一堆碎肉,要想分辨出原來面目,除非一塊一塊的將碎屍在度拼湊起來。
第8章 搶屍
  王越山一見,頓時面現怒意,一咬牙一跺腳道:「屍體一碎,魂魄就算沒被打散,也沒了戀頭,天明之前,必定前往輪迴,在我們六人眼皮子底下出了這事,不用點手段,傳出去我們兄弟六個也別混了。」
  「五位兄弟,你們走一趟,天明之前,務必將大老巫接來,屍首雖碎,血肉仍在,只要大老巫能在天明之前趕到,還有一絲希望。」
  說著話,將謝家五虎聚攏到了一起,低聲交代了一番,謝家五虎紛紛點頭,飛身而走。
  謝家五虎一走,王越山就一轉頭對羅剛等人交代道:「麻煩各位,將三具棺木中的屍塊用包裹裝了,放於我的面前,尋點飯菜來,如我所料不錯,等會定有禍事發生,我得吃飽喝足,方能抗敵。」
  一句話說完,目光一冷道:「從現在開始,我食住都在靈堂,三具屍體就放在我面前,寸步不離,我倒想看看,對方還有什麼手段。」
  王越山話一落音,羅剛等人就犯起了為難來,他們雖然也算是奇門中人,可哪裡見過這個場面,幾個膽子小的,早就嚇軟了腿,哪裡還有膽量上前收拾屍塊。
  王越山一見眾人的模樣,嘴角頓時露出一絲輕蔑的微笑,羅剛一見,知道這是看不起自己幾人了,心頭一熱,腦袋一蒙,上前一步,悶聲道:「我來!師兄弟幾個,天色已晚,你們各自回家吧!」
  他這麼說,分明是想替師門保全點臉面,要知道師兄弟也十幾個,連個敢收拾屍塊的都沒有,傳出去雲漫天這一脈,也就算斷了。那些同門根本就不是混奇門的料,可怎麼也是師兄弟,這樣說,多少能保全點臉面。
  話一出口,果然就有膽小的趕緊溜之大吉,不過倒也有四個稍微膽大點兒的,留了下來。羅剛一見,暗自羞愧,這四人在師門之中,一向低調,一直都頗受其餘人排擠,自己也頗看不起這四人,如今師門有難,倒是這四人留了下來,想來尤為慚愧。
  同時心中更是欣慰,師門之臉面,總算沒有丟盡,當下將四人一一引見,一個叫金兩分,一個叫曹化,一個叫師無骨,一個叫柳上梢。
  師兄弟五人將三具棺木內的屍塊收拾妥當,用布包了,一字排開放在王越山面前,羅剛交代幾句,那個曹化就出去安排飯菜去了。
  不一會曹化端來飯菜,王越山就在三包屍體之前吃喝完畢,盤膝坐下,守著三包屍塊,沉聲道:「如此一來,我看還有誰能從我面前將屍塊搶走。」話剛落音,靈堂外面陡然響起一聲陰測測的聲音道:「王越山,你未免也太托大了,我魔刀重樓難道還會怕了你不成?」
  人隨音出,一個高瘦的黑衣年輕男子出現在靈堂之外,身在黑影之中,面目看的不大清楚,不過身上那種沖天的殺氣,卻人人都能體會的出來。
  那黑衣高瘦男子繼續陰聲道:「王越山,你不該讓謝家五虎離開的,他們不走,你們六人聯手,都不會有事,他們一走,你勢單力孤,就別想再離開了。」
  王越山微微一笑道:「朋友,王越山的命就在這裡,有本事儘管取去,不過,我見你藏頭縮尾的,諒你也不是什麼英雄好漢,我怕你沒有取我性命的手段。」
  那黑衣高瘦男子冷笑道:「你想騙我現身罷了,我豈會如你的願,何況,要取這三包屍塊,對我來說,易如反掌,又何必現了行蹤。」
  一句話說完,雙手一伸,正中間一個包裹陡然凌空飛起,彷彿如同一個無形的大手在底下托著一般,緩緩向黑衣高瘦男子處飛去。
  王越山冷笑一聲道:「不告而取是為賊,朋友,想從我王越山手底下搶東西,哪是那麼簡單的。」
  話剛落音,身形陡起,伸手疾抓那包裹,誰料身形一起,忽然面色一變,手猛的一縮,扎手紮腳的掉了下來,雙腳一落地,面色已經一片蒼白,手一捂腹,轉頭看了一眼那曹化,目光之中,滿是疑惑。
  而那個裝滿屍塊的包裹,已經緩緩飄到了那黑衣高瘦漢子的手中。
第9章 魔刀傳人
  包裹一入手,那黑衣高瘦年輕人就冷笑道:「王越山,現在你可明白了,我之所以能讓他們毫無抵抗之力,四刀劈了龍虎風雲,不單單是我的刀快,因為我還有鏡花水月。」
  話一落音,金兩分、曹化、師無骨、柳上梢四人一起冷笑了起來。
  羅剛心頭一愣,剛想說話,一道寒光忽然迎面劈到,與此同時,一道身影陡然飄至,一把拉住他的肩頭,往後一帶一甩,已經將他從刀光之下拉了出來。
  救人者,自然是王越山。
  王越山雖然面色一片蒼白,額頭已見冷汗,可腰桿依舊挺的筆直,目光依舊堅定明亮,將羅剛往自己身後一擋,澀聲說道:「看樣子,你們是早有預謀了,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們做個明白鬼,鏡花水月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們又是如何殺了龍虎風雲四位的?」
  一刀劈向羅剛的,是那金兩分,一刀落空,面色頓時一紅,怒聲道:「好!就讓你做個明白鬼,鏡花水月,實際上就是我們四人的代號而已!我修煉的是刀法,為金,曹師弟修煉的是木之術,寓意為花,師師弟修煉的是水之術,為水,柳師弟修煉的是幻術,為月,合起來就是鏡花水月。」
  聽到這裡,王越山先是一點頭道:「這點我猜出來了,你們的名字,大概也是假的吧!金兩分,兩分為一刀兩半,曹華取草字頭加上化字,自然是花,無骨至柔,自然應水,月上柳梢頭,對應的是月,你們改名換姓,投入雲漫天門下,自然是預謀已久,諒來也不會願意暴露自己的真實姓名。」
  說著話,手一指那黑衣高瘦年輕人道:「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你們四人一起投在雲漫天的門下,可這位對付的卻是龍虎風雲四位,也許雲漫天會遭你們的暗算,可其餘三位又是怎麼回事?」
  那黑衣高瘦年輕人冷哼一聲,「嗖」的一聲抽出一把長刀來,寒光四射,冷聲道:「怎麼?憑我魔刀傳人四個字,不夠格嗎?」
  王越山面色更顯蒼白,慘笑搖頭道:「你不用和我兜圈子,我腹中現在疼如刀絞,如我所猜不錯,你們給我下的是斷腸散,算算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你們這個局,設的如此精妙,就不想說出來分享一下嗎?」
  「至於什麼魔刀傳人,據我所知,魔刀重樓根本就沒有傳人在世了,不但沒有傳人,連他的家人,也全部死光死盡了。」
  那黑衣高瘦漢子語音一冷道:「你知道魔刀重樓的真實身份?」
《荒野妖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