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節

  冉琴看著這詭異的一幕,驚得無語。
  鍾奎回身欲問晁信,沒想到扭身時才發現腿腳不方便的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悄離開了他們倆。
  戶主的種種異常表現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副棺材有問題。
  「有事嗎?」剛才還緊繃面孔,想在某人目前玩酷的冉琴。在看見那令人發怵的棺材時,不由得變臉變色低聲問道。
  按照鍾奎的推測,問題應該不大,如真的有事,可能早就有事了。他估計這是一具空棺木,各種細節還得問詢戶主。所以在冉琴問出話時,他悄聲對她說道:「你別守著我,趕緊的去把晁信找到。」
  「暈死,果然。」冉琴自責道;糊塗一時,居然把主角給忽略了。
  看著她離開去找戶主,鍾奎小心翼翼的往裡面走。
  這是一副上好的四五六柏樹棺木,所謂四五六,就是棺材底部的柏。底部有些腐朽,其餘均沒有多大的損壞。
  在靠近棺材時,沒有感覺到有煞氣。但是卻有一種異常很細弱的氣息存在,按照鍾奎進一步的推測,這是一具無屍棺。可要是無屍棺,那麼這種異常的屍氣從何而來?
  就在這時,冉琴帶著哪位戶主來到門口。
  鍾奎陰沉著臉,沒有言語,圍著棺木轉了一圈。斷然對晁信說道:「你們家可有墨斗線?」
  「沒有。」
  「有桃樹枝沒有?必須在3年以上的或桃核也可以。」
  「有……有,可是……」晁信說著抬起頭東張西望看向那片隨風搖拽的荒草地帶。然後就是沉重的歎息一聲道:「以前這裡有一顆桃樹的,因為沒有時間打理,就被野草給埋沒了。」
  鍾奎苦逼了,在聽見冉琴說什麼門鎖鎖好的,家裡有食物丟失,木炭燒燬的跡象,就斷定是人為所致,才大意沒有攜帶什麼辟邪額度工具。
  憑這口棺木的年生,即使沒有屍體存在,但是邪氣卻很強烈。必須要用辟邪物品,鎮壓住這股邪氣才能開啟棺木查看內部情況。
  就在鍾奎暗自思忖要不要回家一趟時,戶主脖子上一根紅絲帶引起他的注意。一般常人都愛把辟邪物品做成裝飾品,佩戴在脖子上用來辟邪之用。
  看來這位戶主也是注重生命的,所以才會佩戴辟邪物品。
  想到這兒,鍾奎目光如炬,盯著晁信認真的口吻說道:「前因後果,待會再說,你把脖子上的物品給我看看。」
  「這……好吧!」晁信遲遲疑疑的答應著,迫於無奈只好抬手把脖子上掛的東西取下,雙手遞給他。
  「黑曜石?」鍾奎驚叫。
  黑曜石是一種常見的黑色寶石,又名天然琉璃,是一種自然產生的琉璃,通常呈黑色。
  黑曜石也是佛教七寶之一,自古以來一直被當為辟邪物,護身符使用,也是象徵友善和希望等諸多好處。
  「這是我家祖傳的寶物,在動亂年代,我……把它埋在這後院裡,所以才幸得保存下來。」
  「嗯,好,待會講,我用一用就還你。」鍾奎說著話,拿起黑曜石圍繞棺木走了一圈,邪氣頓時減弱。
  完後他對冉琴道:「好,你們可以過來了。」
  晁信半信半疑的和冉琴走近了來。
  鍾奎搭手在棺木蓋上,微微用力一推。「匡啷」沉悶的響聲,棺木開啟,裡面除了一些凌亂的爛布塊之外,別無它物。
第201章 幽魂之地
  一切正如鍾奎所預料的一樣,棺木裡沒有屍骨。
  棺木裡沒有屍骨原本就很蹊蹺,這光天化日下擺了一口空棺木在這裡,那就更奇怪了。還有就是,晁信為什麼在鍾奎要提出查看後院時,神態異常?
  這個疑問出現在冉琴的腦海裡,看著晁信在一旁傾斜身子,一副很無辜很可憐的樣子,是那只跛腳導致他的身子傾斜。他的腿是在文革期間遭到亂棍打殘的,面龐上一道寸長的疤痕從嘴角到鼻翼上邊一點點。如果沒有那道疤痕整個長相看上去比較精明的樣子,疤痕在那個位置把面龐扭曲了一半凸顯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鍾奎查看了棺木之後重新蓋上,犀利的目光咄咄逼人盯著晁信道:「好了,這下子你應該把實話說出來了。」
  晁信臉上神色不自然的一僵,抬起手指貌似很隨意的挖起鼻孔來。從他骨碌碌轉動的眼珠子不難看出,他是在極力掩飾什麼。
  冉琴不動聲色的立在一旁,看他究竟想耍什麼滑頭。
  鍾奎把黑曜石遞給晁信,「你不說出來事實真相,我只能幫你幫到這個份上,餘下你們家要是出什麼大事,可別怪我沒有提前忠告你。」說著話,他就暗示冉琴離開這裡。
  晁信聞聽鍾奎的話,想想之前發生的種種怪事,不由得心裡陣陣發寒。背心發毛,渾身的毛孔刺啦啦的散開,面色也變得慘白。
  冉琴在得到鍾奎的暗示後,立馬就動身預備離開。
  她在前,鍾奎在後,沒有理會呆如木雞杵在原地的晁信。兩人麻溜的幾步就走到院子門口,他在心裡默數大概有幾秒鐘,這跛腳漢子才會出聲喊住他們倆……一秒鐘……兩秒鐘……三……還沒有到三秒鐘,身後就傳來晁信破嗓門的喊聲:「哎!鐘師傅,冉長官你們……等等。」
  走到外屋子院壩的鍾奎兩人,在聽見他的喊聲後,故作納悶的神態扭身看向晁信道:「晁信還有什麼事?」
  「哎!你們不是想聽實話嗎?這裡說話不方便。」他緊張的瞥看了一眼已經蓋好的那口黑漆棺木,雙腿一抖,急忙從後院走了出來,「你們倆去我的書房說話。」見鍾奎他們倆立在原地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這才慢吞吞的把鎖頭重新掛上,再次把後院門鎖好,在離開時還故意用手撥拉一下鎖扣看是否鎖牢靠了。
  鍾奎和冉琴真心的看走眼了,這晁信還真的是,真人不露相。
  單從整個書房的佈局就不難看出他還是一位書法愛好者,書房的佈置純粹的古典佈局,在不大的空間裡,一面牆上掛滿乏黃的仕女圖畫像,另一邊懸掛的是各種楷書體,草書,隸書體,字體等著名偉人的題字畫像。
  放置在書房中央一張辦公桌上擺放著一個古董似的毛筆筒,裡面放置了好幾隻毛錐子(毛筆)。一排放滿畫軸的儲物架擺放在適當的位置,一把頗似古董的太師椅更是將書房烘托得詩情畫意。
  首先露出驚訝神色的是冉琴,憑她銳利的觀察力,怎麼也沒有觀察到晁信這看似粗粗笨笨的跛腳漢子居然還是……
  鍾奎愣在原地,習慣性的查看四周。
  「你們別見笑,隨便坐。」晁信真誠的口吻,拉動角落裡另一把椅子來,給鍾奎坐。
  「好,好。」兩人答應著,隨意的看了看椅子坐下。直入主題是鍾奎的本性,他不管你是什麼來頭,一心的想把事情做好走人。
  晁信招呼人送來兩杯茶,他沒有讓送茶來的人進書房,在接過茶杯後神秘兮兮的把書房門關了。
  光線隨著書房門關閉頓時暗淡下來,在這種太過安靜沉悶的空間裡,雖然有三人在一起。冉琴也免不了渾身一寒的感覺,她把椅子拉來緊挨在鍾奎身邊,才覺得稍微好一些。
《陳年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