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節

  緩重病人,也是醫院的關係戶病人。他們這一類人群,屬於有勢力背景的病人。哪怕是一丁點毛病,也會小題大做。如果是病房緊缺,那麼那些可憐沒有家庭背景的病員們,無論你的病情有多重,都得把病房挪出來給這些達官貴人們的家屬,親屬、子女、朋友……
  危重病人,這一類病人,跟家庭背景還是有直接聯繫,得看你在社會上是否有影響力的人物。一般這種病人是突發性,有自身疾病發作的,也有癌症晚期,想在人世間多逗留一段時間的,還有例外的是,沒有病卻危在旦夕的。
  沒有病為什麼會危在旦夕?這個問題我也覺得奇怪,所以咱們都繼續看下去就明白了。
  就在文根剛入院當天的下午,醫院急救中心120拉來了兩例危重病人。
  兩個病人都是遭到當地一地痞用一種非常鋒利的刀刃,突然襲擊刺傷來的。刺傷二人的凶器好像是一把藏刀,據說還是三刃藏刀。
  在當時這二人在一茶鋪喝茶,從茶鋪進來一個人。這個人是他們認識的,所以誰也沒有想到。他會在兩人猝不及防時,從衣服下面抽出刀刃刺向他們倆其中一個。
  而這兩個男人都是有來頭的,兩個都是預選人大代表外加市長一職。這兩候選人,一個是由普通老百姓力薦推崇的,一個是上面安排下來的。兩邊的擁護都勢均力敵,競爭進入白熱化的激烈爭奪中。
  眼看就要到競選階段,兩人相約在茶鋪聚會,彼此都是以一副謙謙君子的狀態,來相互謙讓一副很融洽的樣子。就在兩人喝第二遍熱茶時,那個人出現了。
  當刀刃刺進其中一個人的胸口,抽出刀刃時,衣服上只留下很不起眼的三角形切口,他本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只是那麼愣愣的盯著刺他的人(可能是痛木了,沒有知覺吧)。就看見另一個和他一起喝茶的,出手欲擒拿住刺他的兇手,他也隨即受傷,就在這時,胸口冒出一股股鮮紅的泉水,他本能的伸手摀住,血從指縫涓涓冒出。隨之就是劇烈的痛疼感襲來,整個人就像遭到猛烈的撞擊,眼睛發黑,大腦空白一片,身子不受控制,失衡「呯然」倒地,在圍觀的人群面前,人事不省昏厥過去。
  兩個受傷的男人,同時送進醫院急救中心。
  那個手臂受傷的男人,先被推進手術室。
  這個胸口受傷的男人,因為沒有家屬來付賬,沒有朋友來關照,他一直被擱置在觀察室,冷冷清清無人問津。
  血嘩嘩的流,流淌在活動病床下,逐漸凝固。護士都在跑步頻繁進入手術室,為了那位手臂受傷的男人忙碌著。
  這位胸口受傷的男人,鼻翼翕動著,努力的想說什麼。可是四周除了冷冰冰的牆壁,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在。
  他的家在很遠的農村,家裡為了供養他上學,成為全村人最為貧困的家庭。他流淚了,原本想在大學之後,把家鄉高富裕起來,完成心中遠大的抱負……可是他現在卻覺得這個願望,很渺茫……很艱難。
  在市政府上班後,他勤勤懇懇的工作,最終得到上下級領導的一致好評,得到推崇……
  觀察室的病房門,忽然無聲的開啟,一顆頭,一雙美麗的大眼睛探進來,瞥看了一眼滿地的血污,咂舌急忙縮回身子。
  他雖然不能說話,一直喘息著。但是眼角餘光卻清楚的瞥看見,探頭進來的是一名小護士,小護士就是朱霞。
  朱霞和王琳是好朋友,兩個來自不同區域的女孩,一起畢業於醫學院,一起分配進這所小有名氣的A市醫院。
  王琳比朱霞幸運,她得到有關領導的關注……
  朱霞看見觀察室病人的狀況,不敢怠慢,急忙去找主任醫師。
  「篤……篤」敲門的聲音,裡面一聲乾咳,「誰啊?」
  聽到詢問聲,是主任的無疑。堅定的口吻,手指還摳在門上,「我,朱霞,主任……」
  「什麼事?」皮帶扣磕碰到什麼東西的脆響聲混淆一陣貌似很急促的喘息聲,引起了朱霞的好奇心,她是最喜歡八卦。特別是最近聽到說王琳和某人有染的傳言,心裡就打起了小九九。
  有人說嫉妒是人的天性。特別是女性,妒忌起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朱霞嫉妒王琳,自己的條件也不差,偏偏她憑什麼就可以升職?為什麼自己就只能做一名名不見經傳的小護士?
  為了想破壞王琳的升職計劃,她朱霞沒有少費唇舌,什麼話都說。在以前,王琳給她是搭檔,那傢伙,無話不談的。現在她把王琳講給她的私密話。都抖索了出來,再做出一副很神秘的神態,叮囑傳話的人說;這句話不許傳出去,我可只告訴你一個人的。
  扯遠了,還是來看這位主任在幹什麼吧!
  主任在朱霞的催促下,磨磨蹭蹭的老沒有出來。
  「主任,要出人命了,你還不快點。」
  「出人命?」主任驚呼,一時不知道朱霞所說的是誰出什麼人命,所以就有點著急,衣服是穿戴好了,一隻手提褲子,一隻手拉開門……
第229章 冷酷
  就在房打開一條縫隙的時候,眼疾手快的朱霞,一下子把房門抵住。她要看裡面的秘密,如果逮住王琳在這,她就有籌碼要挾對方,這樣就可以順利升職。
  果不其然,就在朱霞奮力推動房門時,裡面的主任急得滿頭大汗,嚷嚷道:「你……幹什麼?」可惜的是,他是兩手不空,顧此失彼不能全力抵住房門。
  房門推開……
  房門緩緩開啟,裡面好像除了神色慌張的主任,沒有其他人。
  「你幹麼事?」主任還在努力系皮帶,面色非常之難看,怒斥朱霞道:「你他媽的也太大膽,這裡是你隨便闖入的嗎?」
  主任如果不說這句話,朱霞也可能就退出去,既然沒有看見那麼自己是占理虧的一方,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可是這位主任異常的神色,加之這一句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觸發了朱霞的底線,她大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想的是這次得罪了主任,要想繼續呆在醫院是不可能的了,還不如拚一拚,趁他不備翻他一個底朝天。
  見對方沒有要退出去的意思,反而就勢衝進裡面來。主任一下子慌神了,大叫道:「嗨……嗨,想幹嘛,快給我滾出去。」
  朱霞怎麼可能就此罷休,她已經看見一個身影一動也不敢動的蹲在那,她左躲右閃避開主任的推搡,一個健步上前,一把揪住蹲在地上的王琳……不,應該是小護士小蘭。
  「怎麼是你?」她驚愕道。沒有捉到那個人,滿心的失望感,讓她有些疲憊。
  小蘭嚇得渾身簌簌作抖,頭低得完全看不見臉,就更不必說還敢出聲。
  「夠了,你想怎麼樣?」主任見事情敗露,心一橫,面色一沉,看著朱霞質問道:「說吧!說出你的目的。」
  「沒什麼,我……觀察室那位病人,危在旦夕,我是來請主任定奪的。」說著話,朱霞慢慢扭身欲退出主任的休息室。
  「等……等。」主任鐵青一張臉,出口制止想退出房間的朱霞,繼續道:「你權當沒有看見這件事,我就把你的名字掛到競選護士長的名單上去。」
  朱霞沒有做聲,默默點點頭,最後瞥看了依舊縮頭嚇得不敢出聲的小蘭一眼,補充道:「觀察室那位病人還在苦苦掙扎呢!」說完她靈活的扭身,退出了房間。
  朱霞從主任休息室出來,有些納悶了。醫院傳言說王琳給這位院長的小舅子有染,他怎麼又勾搭上新來的實習生小蘭了?看來王琳也是他的一個玩物而已,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嫉妒她……這樣一想,她的心態一下子就平衡了。
  心裡惦記那位受重傷的病人,她一路小跑往觀察室去,冷不防迎頭給急匆匆地走來的王琳,撞在一起。
  後者被朱霞一撞,開始是生氣的,而後看清楚撞她的人是搭檔姐妹。面色隨之一變,故而嬌嗔道:「幹嘛啊!慌裡慌張的,一點也沒有個正型。」
《陳年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