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節

  所以他就在文根父母離開時,坐到高凳上去,等待接受他們倆奉茶和叩拜。
  就在新娘子奉茶給鍾奎時,他很清楚的看見,香草眼眸閃爍一絲綠幽幽就像惡狼一樣的眸光。天!這一驚是非同小可,他一把捉住香草的手,大吼一聲道:「你是誰……」
  沒想到的是,鍾奎自個在夢境中吼出聲,一下子驚醒過來。
  正在他大惑不解時,從門後面閃出兩個「人」來。說是「人」其實在他定睛看時,就知道是黑白無常這哥倆。
  要是說看見誰不好,就是看見這哥倆同時出現就是不好!鍾奎心下一疑,出口道:「你們倆來一定不是好事。」
  黑白無常哥倆嘻嘻怪笑道:「知道就是,別聲張!」
  「你們這是來捉拿誰?」鍾奎驚覺道。
  「這次你錯了,我們不是來捉拿誰的,是來恭送二位老人去極樂世界的。」
  「二位老人?」
  「這麼給你說吧!與其讓他們倆氣死,還不如趁早接走他們。也是咱哥倆功德一件,至於以後就看你的了。」
  說著話,黑白無常哥倆一跳,眨眼不見。驚得鍾奎渾身冒出冷汗,腿一蹬,從夢境中驚醒過來。「啪嗒」拉動電開關拉線,睡眼朦朧的看向鋼絲床上的文根大喊道:「文根,快起來,去看看你的父母。」
  剛剛迷迷糊糊進入夢鄉的文根,被鍾奎喊醒,極不情願的欠身起來。揉揉眼眸,打著哈欠道:「什麼事啊?」
  「你去看看你父母……」鍾奎沒有敢說出心裡的預測,怕的是夢境出錯,或者是黑白無常哥倆給自己玩笑來的。
  「沒事!他們倆不就是感冒了。早睡下了,不會有什麼事的。」
  「去看看!」鍾奎加大語氣道。說著話,他也起來吸拉著鞋子,佇立在文根面前。
  「啊啊」了過去!「你想搞哪樣啊!剛才在折騰,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你鬧醒。」文根罵罵咧咧的起來,摸索到衣服。磨磨蹭蹭的穿戴著。
  鍾奎兩眼冒火,大吼道:「你倒是快點。」
  冷不丁的被這丫的一吼,身子哆嗦一顫。趕緊的加快了動作。
  文根是三步兩步小跑經過香草的睡房,然後進入小客廳,右拐到達父母的房間。
  「篤篤」敲門的聲音,急促的期待,出口大喊道:「爸……媽?」裡面沒有聲音。
  鍾奎在經過香草房間時,順便把她喊醒。小明也起來了,三人齊刷刷站在文根的身後,感覺就像如臨大敵一般。冥冥之中覺得有什麼大事發生,安靜的等待屋裡傳來響聲。
  「還等什麼?踹門吧!」鍾奎說道。
  香草、小明、文根,都不明白鍾奎這丫的想搞什麼名堂。暗自懷疑他是不是因為冉琴的變心,神經錯亂了,卻真真切切的不敢擅自踹門。
第021章 異樣
  「你們……」鍾奎無語,一步上前,揚起一腳「砰」一聲沉悶重響,房門很厚重的樣子,絲毫沒有被他的重踹而動搖。
  「哥,你這樣是不對的。叔叔和嬸嬸在休息,他們倆沒有招惹你什麼吧!你發什麼瘋?」
  鍾奎沒有時間解釋,預備上前再次踹門。卻被文根和小明拉住,「師父,別這樣……」
  「你們倆別搗亂,想想吧!如果他們是好好的,門外這麼大的動靜,他們怎麼可能聽不見,還在安然睡覺?」
  對啊!鍾奎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這樣一來,文根才真心的慌神了。他抖索著推動房門,忙亂一陣子之後,才猛然想起自己還有一串備用鑰匙。
  文根手忙腳亂擰開門鎖,房門是那種老式木門,在推動時發出吱嘎吱嘎,很沉重的摩擦聲。屋裡黑漆漆一團,安靜得可怕,連一丁點生氣都沒有冷森森的感覺。
  文根先自進去,在他的印象裡,老爸有打呼嚕的習慣。即使很輕聲,間隔一道門的距離,有時候也會聽見。在他擰動鑰匙時,沒有聽見以往那熟悉的呼嚕聲,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現在在進入屋裡時,一邊摸索電燈拉線,一邊暗自猜測今天老爸為什麼那麼安靜的原因……拉線開關發出「啪嗒」一聲響,屋裡頓時嘩透亮。
  一張大立櫃,老式寫字檯擺放在靠窗的位置,一張大木床安靜的躺臥著文根的父母。他們安詳的睡姿,根本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要說是不對勁,那就是在他們進入屋裡,拉開電燈開關時。他們依舊一動不動的姿勢,才真的讓人感覺可怕!
  不但那種安靜仰臥沒有一絲兒生氣的姿勢讓文根感到害怕。特別是屋裡的每一寸空間裡,都似乎存在著肉眼看不見的冰冷氣息,更是給進入屋裡的他們,一陣莫名的驚秫之感。
  除了鍾奎,他們誰敢不承認在進入屋裡時,每一個人都冷森森的打了一個冷戰!
  文根父母過世了,看軀體的柔和程度應該是在黎明時分走的。兩位老人一副安詳的神態,從老人嘴角還殘留下一抹淡淡的笑意不難看出,他們倆是在沒有一丁點痛苦的情況下,魂魄離體跟隨黑白無常去赴六道輪迴中的最佳道;天道去了!
  當然這件事的解釋權是由鍾奎一人獨攬,他阻止文根嚎哭,說;如果不小心把眼淚灑在逝者身上,會給他們倆帶來不好的後果。
  因為文根父母的突然逝世,鍾奎暫時分心幫助他料理父母的後事。居然不知不覺中,又過了一個禮拜!
  香草按照冉琴的吩咐去了醫院,抽血等待化驗結果又要一陣子。
  文根知道父母放不下心的還是他和香草的婚事,所以就求鍾奎給算算有沒有吉日可以辦婚事的。以此來圓了父母的遺命!沒想到這句話一問出,立馬招來後者的重責。
  鍾奎說;但凡家裡有人過世,都不得辦喜事。國人一直流傳著一種風俗叫守孝,所謂的十里一風,百里一俗。也就是這個噱頭的來由。但凡家裡有過世的親人,一個月不能剃頭,不能有其他違背孝道的事宜在家裡大肆舉辦。
  少不經事的文根,一經比自己還小的鍾奎責罵,一下子頓悟。對這位大舅哥,更是崇敬有加!
  香草和文根的婚事再次擱淺。也許這就是有緣無分的緣故吧!反正之後,他們倆真的沒有成婚,卻發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誌慶托付冉琴辦的事情,很快有了眉目。
  冉琴給他打電話詢問道:「陳叔,你給我那一小瓶泥土,化驗出來的結果是,土壤裡有大量的磷酸鈣,只有人體骨頭才會存在這些東西,難道你們去盜墓了嗎?」
  誌慶接到電話,心中的疑問得到了證實。那座無人荒島果然是一大秘密存在的,倭寇不但用來搞實驗,還用來屠殺戰俘以及一些無辜人士。他也只是在一片普普通通的樹林,用瓶子裝了一小瓶泥土,就發現如此大的秘密。
  想到倭寇在殺人之後,焚燒掉殺人證據,然後那漫天飛舞的屍骨骨灰飄飄灑灑落在無人島嶼的角角落落。只有這樣,才可能在隨意裝了一小瓶泥土的情況下,檢測出泥土裡面的秘密。聯想到那種令人窒息的血腥場面,是人都會憤怒!
  自從文根父母過世之後,他整個人都禿廢,萎靡不振。話也少了,精神頭老也恢復不過來。
  基於小明歸家心切,加之鍾奎覺得城市裡究竟沒有農村空氣好。在香草還沒等到驗血報告出來的情況下,一行人就返程回到他們離別已久的銅川縣。
  回家的感覺真好!鍾奎帶著和以往不一樣的心情,採摘了一大把養父喜歡的小野菊去祭拜他。祭拜這些冤死的亡靈,祭拜心中無限的哀思!同時祭拜悄然逝去的愛情……
《陳年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