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節

  雷雨已經減弱,雖然電燈還沒有亮,借助外面的光亮,完全可以把客廳看得清清楚楚的。地面上一片凌亂,狼藉……驚嚇住了徐倩!
  地上躺臥著兩個人,天!發生什麼事情了?徐倩驚愕的蹲身翻動貌似想從門口跑離,卻被攔截的人。翻動開來一看,「鍾奎……你醒醒……」
  「額……」鍾奎輕輕答應著,渾身無力般依舊不能自己站起來。
  「你怎麼啦?」說著話,徐倩再次把目光投向另一個人……應該說不是人,是一個可怕,被撕碎了的軀體。亂蓬蓬的頭髮,遮蓋著他的面龐,從那披散的頭發來看,他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第029章 含香殞命
  翻開另一具慘不忍睹的軀體,徐倩驚愕得摀住眼臉……不敢目視……怎麼可能?不會的,自己一定是在做噩夢。並且還沒有從噩夢中醒來,她不是香草,不是的……
  鍾奎劇烈咳嗽的聲音,把徐倩自我憧憬的畫面擊碎,活生生的把她拉回不願意面對的現實裡。「啊……啊啊……怎麼會這樣?」絕望,惶恐的哭聲,最終爆發……
  鍾奎鐵青一張臉,呆然的跌坐在地。無神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在關鍵時刻,突然出現救了自己的妹妹香草。
  其實文根在幾天前就發現自己不對勁,他怕聽見水聲,怕吵鬧。怕黑,有一種很迅猛的發狂感,在意識清醒時,就跟正常人沒有兩樣。在發病時,就躲避在屋裡,用被褥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徐倩到鋪子上找鍾奎時,他正在那一面破鏡子面前照自己很突然長出來的犬牙。
  文根的感染來源是香草,記得他被她咬破脖子時,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症狀。卻怎麼也沒有想到,狂犬病的潛伏期居然可以這麼長。
  香草血管裡流淌的是親生父親,鍾明發的血液,帶著狼人的血統。在門鄰村那段暗無天日的歲月裡,誤食了病狗的肉湯(死於狂犬病的病狗)導致香草成為狂犬病攜帶者。
  香草是攜帶者,她抓了左小木,導致他感染狂犬病。並且很快就發作,最終死於心力衰竭。
  文根是在最近發作。
  恰好是冉琴懷疑問題出在香草身上,而讓她去醫院抽血化驗,所以誰也沒有注意到他身上。
  香草和文根是去了城裡,卻沒有去醫院,而是在半道因為發作,渾身難受急速返回。卻在中途遭到雨林,因為雨水的刺激,潛伏在體內的病毒爆發了最迅猛的趨勢。
  一路上,他在盤算著如何報復鍾奎,在文根衝進屋裡時,他還極力保持幾分鐘的清醒。
  當文根瘋狂般撲來,高舉一管裝著感染狂犬病病毒的血液扎向他。他是因為自己被感染了狂犬病毒,心絕望那時刻,極度扭曲,想旁破罐子破摔,把鍾奎也感染上,這樣子心理才平衡。
  卻不料,在伸出針管時,被鍾奎伸出胳膊一擋,針管紮了一個空,結果插在沙發扶手上。原本還保持兩分清醒的文根,在計劃落空之後,原形畢露,露出白森森的犬牙,張牙舞爪對著鍾奎拚死撲來。
  香草是因為文根撒謊說要去衛生間,在車站四處尋找不到,才覺得事情惡化了。因為當初,她親眼目睹左小木的死狀,在冉琴把心裡的疑問說出來時,也很清楚他是被自己抓傷之後才發病的。
  左小木的情況,讓她不由得聯想到曾經也弄傷過文根的事件。可是一經她時刻的觀察,發現他沒有什麼異常狀況,也就心存僥倖感,滿以為文根沒有遭到感染。
  而如何在去城裡的路上,香草還是做好的最壞的打算。這一次去,有可能是一去不復返,說不定就被扣留在城裡不能回來。
  在車上,她千叮萬囑的要文根好好保重。卻沒有想到,在轉車途中,他會趁機下車說去衛生間,溜之大吉了。
  最初,香草以為他是膽小,害怕什麼,才會溜走。可是後來一想,不對!文根還不知道自己的情況,怎麼可能害怕,除非是他自身出了問題,才會這麼倉促,不顧她,一個人就溜走了。
  這樣一來,香草哪還有心情去城裡,她還得盡快返回查看文根溜走的原因是否跟自己的病況有關。如果是這樣,那麼鍾奎和徐倩就危險了。
  文根在返回縣城時,去縣醫院偷了一管注射器,忍住發病期間的難受,抽出一管自己的血液。做好一切準備,就急急忙忙返回鍾奎家,預備和他同歸於盡的想法。
  他恨鍾奎,恨香草……覺得愧對父母!就在他和鍾奎扭打在一起,難分難解,對方被強壓在地就要被他尖利的犬牙咬住脖頸時。
  香草出現,她雖然具備狼性的力量,卻因為屢屢發作折騰,身體已經虧損得差不多了。文根正當發病期間,體力大於她好幾倍,兩個人狂叫著,撕咬著,完全泯滅了人性的善良,爆發出獸性才具備的狂野。
  雙方都極盡全力,拚命要扼殺對方,撕裂了彼此的肉皮。血飛濺在地,鍾奎被香草拖拽至安全處,再次返身時,被文根圈住腰部,狠狠的撕咬一口……血從她的腹部冒出,眼淚混淆著血液流淌一臉。
  鍾奎輕輕合上香草那微微還沒有閉上的眼眸,大滴大滴的淚珠滾落在刀削般的面龐上。
  徐倩在門外不遠處,就是院壩裡那顆掛鳥籠的位置下端,發現了文根已經僵硬的軀體。同樣是慘不忍睹,面目全非。
  那一日,徐倩和鍾奎不敢驚動其他人。用一個大木板車,把他們倆的屍體連夜拉到附近的山上,用松油點火,焚燒!
  第二日,鍾奎親自紮了一大堆紙張做的嫁妝。並且電話告知冉琴這邊發生的情況,讓她在局裡把這件事做一個細節記錄。
  冉琴聞言暗自心驚,幸虧的是,香草和文根沒有在發作時傷害其他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鍾奎嫁妹,婚禮是在半夜三更,夜深人靜的時候舉行的。沒有誰敢在這時觀看,這場罕見的婚禮,參加婚禮的人員,有冉琴和徐倩以及將帥,還有主持人鍾奎。
  黑白無常前來助陣,浩浩蕩蕩的一隊迎親隊伍,都是幽魂組織起來的。新娘子香草,新郎文根,都是紙紮的。
  為了感謝這些幫忙的幽魂,鍾奎還特意在一座空壩子請戲班子唱戲。戲台上忙忙碌碌的戲班子,上下竄動的演員們,台下是一排排沒有人坐的板凳。
  香草和文根的故事到此打住。
  鍾奎精神恍惚,徐倩盡心盡力的照顧他。在一年之後,她生下一個乖巧的女兒。
  同時冉琴因為和將帥出國,在旅途中飛機失事,死於空難。據說留下一個女兒已經好幾歲了。
  鍾奎瘋瘋癲癲的,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徐倩要供養女兒,勞碌奔波,身體狀況不是很好。
第十八卷 瘋癲鍾奎
第001章 貪
  故事就像一幅畫,看得見的一下就明瞭。看不見的,卻是一個謎!給人們留下猜測和想像的空間。本故事也有很多不解之處,比如;小明怎麼會在無意中畫出一幅恐怖漫畫來?畫中的情景,最終成為現實。鍾奎為什麼在妹妹香草死於和文根狂犬病爆發廝殺之後,瘋癲了呢?徐倩在古董店遭遇到的情景,究竟預示什麼故事發生?
  冉琴因為和丈夫將帥一起去國外探親,最終殞命在返回途中。飛機失事和他們的宿命,以及故事暫時告一段落。而接下來是發生在他們倆孩子身上的故事,別忘記,他們倆的孩子,不是等閒之輩!
  先來重複一下小明漫畫事件,記得那個鬼精靈嗎?鬼精靈是孩子,小明也是孩子。所以她借助小明的思維,把即將要發生的事情,用筆畫出來,可惜的是,只有徐倩注意。被她及時發現,收藏了漫畫。
  小明結婚了,在農村,人們以種田為主。不懂得搞第二副業,一夕一夏都在田地間度過。小明是家裡唯一一個成年的男人,那麼就理所當然挑起母親寄予厚望的重擔。
  為了家族興旺,為了繼承羅家香火,他再也不能隨同師父四處奔走。得呆在家裡,瞻仰老人,娶妻生子。不能陪同在師父左右,並不是就不能來看他。
  小明帶著新婚不久的妻子來看師父。
  師父邋邋遢遢,滿臉髒兮兮的樣子,鬍渣就像絲毛草,竄動至耳根處。徐倩帶著一孩子,還得經營店舖,還得照顧他。
  以前是鍾奎補助小明,現在反過來是小明補貼師父,給他送來新鮮的大米,蔬菜,瓜果等農副產品。偶爾閒置時,也有那麼一些人,來找小明看風水什麼的。
《陳年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