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節

  「你這些食物那裡來的?」
  鬼丫磨磨蹭蹭的好想不想說,可是禁不住蔣蓉的追問,她只好吞吞吐吐道:「是那些人用來祭奠死人的。」
  「額。」蔣蓉忽然覺得剛才吃進去的食物裡面有髒東西那般,想嘔吐的感覺。伸手在喉嚨處抓撓一下,一張臉尷尬得赤紅。
第022章 一閃一閃
  蔣蓉有妹妹鬼丫陪伴,暫時沒事。
  賀鵬飛下落不明,後面自有交代。
  冉琴和誌慶最終沒有逃脫開,被囚禁在地下室。
  一句話說出來,很容易。可是要想把說出來的話,變成事實,卻是困難重重。鍾奎按照計劃,先帶著男人們去開天闢地,奪回屬於自己的家園。女人們則在他們的天府地洞等待消息,白茫茫,渺無人跡的荒原,形同小戈壁灘,有細小的礫石和較粗沙粒組成。地面上一簇簇有在頑強生命的紅柳,紅柳之所以說它頑強,是它那生生不息的繁衍能力讓人為之震撼。
  頭領告訴鍾奎道:「紅柳把被流沙掩埋的枝幹變成根須,再從沙層的表面冒出來,伸出一叢叢細枝。在風沙中頑強地開出淡紅色的小花。春天紅柳火紅色的老枝上,發出鵝黃的嫩芽,接著會長出一片片綠葉。在白煞煞的地面,有這麼一簇綠葉,那真的是罕見的綠色。」
  「真不簡單。」鍾奎放眼看向這裡的範圍雖然不算大,可是要單靠徒步行走的確有困難。逐對領頭說道:「飲水要注意節約,可以堅持就盡可能的堅持一下。我相信,只要翻越過那道山梁,就可以看到人煙。有了人煙,餘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這裡也有小戈壁灘上那種小蜥蜴,它有一對小又明亮隨著時節變幻莫測的眼睛。無論對手多麼強大威猛,它會鼓起小眼睛,直視它的強大對手——那小小明亮的一雙眼睛裡,絲毫也沒有怯意!面對山一樣的對手高高舉起的大爪子,它依然努力張開它的大口——天啦,它的那張大口,即便是有它的頭那麼大。瞧!嚇得差點踩到它的男人忽地跳起老高,快速逃離開去。
  行走在荒涼地帶,每一個人的精神都不怎麼好,耷拉著腦袋呈現出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他們這一行人人數一共是28個人,一溜兒的排開來。從禿鷹翱翔天際高處俯瞰的位置看,他們就像一串螞蟻,在慢慢移動著。
  茂密的絲毛草裡躲藏著一種灰色皮毛,有在一對長耳朵的兔子。它們警惕的觀察四周,在發現有移動生物在靠近時,倏然鑽進地洞,必須要等到移動生物遠去之後才會再次慢慢彈跳出來。隨行的一個小年輕,牙癢癢的,很想捕捉一隻兔子來打牙祭。在頭領的吆喝下,不得已才依不捨的瞥看了一眼兔兒洞,追隨大隊人群去了。
  經過仔細的觀察,鍾奎發現導致他們行動遲緩有氣無力的是氣候原因,這裡的氣候酷似溫帶沙漠才具備的氣候。
  果然在他的詢問下,頭領把這裡的氣候給溫帶大陸腹地沙漠地區的氣候一比較。真的有很多相似之處,比如溫帶一般表現為極端乾旱,降雨稀少,年平均降水量200-300mm,有的地方甚至多年無雨。
  而這裡也是如此,特別是夏季炎熱,白晝最高氣溫可達50℃或以上。那是躲避在這裡的人們,最難熬的階段。冬季寒冷:最冷月平均氣溫在O℃以下,氣溫年較差較大,日較差也較大。雲量少,相對日照長,太陽輻射強。自然景觀多為荒漠,自然植物只有少量的沙生植物。頭領也在其間帶領他們,想要在這裡種植樹苗什麼的,都以失敗告終。因為氣候的反差太大,新生樹苗不適宜太久乾旱,最後變成一株枯萎的乾柴禾,輕輕一折就斷。
  中午時分,太陽光高高的掛起,照射在行走在荒漠地平線的他們身上。雖說是春季,可是這裡的太陽好像特別的猛烈,照射得疲憊不堪的他們邁動每一步都十分吃力。
  一顆迎風而立孤寂的大樹,就是他們唯一可以阻擋強光的庇佑處。揚起的脖頸,尖突的喉結像一枚橄欖,隨著水液的下嚥,上下滑動了著。
  飲水在逐漸減少,可是他們的路程好像還在原地踏步……鍾奎焦慮的砸吧著乾裂的嘴唇,看向白茫茫的遠處,直到視線力所能及的位置,才不甘心的收回。
  鍾奎說:「我們得加快進度,要不然還得在這露天壩頭歇息一晚,那可不好。萬一有胡狼什麼的,就糟糕了。」同時他沒有點穿,這裡的情景有點詭異。懷疑是有跟他作對的東西在搞鬼,這裡即不是戈壁灘,也不是沙漠。為什麼這裡的氣候如此異常?
  「額,我糊塗了,記得這裡靠近大路不遠。怎麼就走了好半天?我們是不是迷失方向了?」頭領納悶道。
  其他人均無發言權,一個個沮喪的靠在樹桿邊上。剛剛嚥下去的水液瞬間從毛孔鑽出來,變成混濁的汗珠滴答在地面上。
  「我也覺得奇怪……」
  鍾奎猜測得沒錯。這一切的製造者,就是給他打賭的淚痕精怪。
  太陽在雲層裡穿梭,卻沒有減少熱量。有人開始抱怨,也有人在地上胡亂畫著圈圈。突然,有一個人驚叫道:「你們看那邊是什麼?」
  他的一聲喊,猶如旱地驚雷。驚乍得,其他人呼啦一下子都看向他手指指著的方向看去——一閃一閃的什麼玩意在,太陽光的反射下,投射過來。就好像遠程有誰在操控鏡面,利用光照反射的光亮在給他們打招呼似的。
  那裡莫非有人?頭領嘀咕一聲,立馬站起來,定睛細看那一閃一閃有光亮的位置。遠處看,好像就在對面山峰上。
  「去看看!」頭領具備發言權,他的一句話,立馬就把禿廢,無精打采的人們喚醒。一個個興高采烈的樣子,鑒於對新生事物的好奇,準備去看看。
  在起身時,頭領忽然覺得人數不對。挨個仔細的點一遍,果然少了一個人。當下就讓人四周找找,結果沒有找到。
  會是迷路走一邊兒去了嗎?更或者是在出發最後,受不了各種困苦悄悄返回?但一個人丟失在這裡,那麼其後果是可想而知的,只有死路一條!
  沒法找到那個人,只好選擇去看看一閃一閃的是什麼玩意。有人突發奇想,會不會是丟失的那個人,在給他們打求救信號?這樣一想,什麼事情都好像符合邏輯。
  說來也怪,之前一直慢騰騰就像蝸牛般的行程,這會兒居然不到一炷香的時辰就到了山腳下。山坡很陡峭,加上陡峭的山坡光禿禿一片,沒有可以拉扯他們的植物存在,只能靠四肢著地才能攀爬。
  鍾奎覺得那一閃一閃的玩意,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他不能阻止頭領的決定權,只能默默無語的跟隨在後面一起返古模仿祖先猿猴般的爬行前進。
第023章 一地黃金
  光禿禿的沙梁子,一條條溝溝壑壑,是暴雨留下的痕跡。溝壑裡有少量的沙粒,幾乎沒有綠色點綴。那一閃一閃亮晶晶的東西,在他們爬上山梁子時,頭頂一暗,眼前看見的是光禿禿的沙梁子,還是沙梁子。別說鏡面,就是連一下片碎玻璃都沒有。
  幸虧的是,這座沙梁子,也是鍾奎他們需返回途中必經之道。卯足了勁,爬上沙梁子的他們,在沒有看見目標時,頓時渾身散架般,鬆懈下來,不想再移動一步。
  一地人,坐在那,唉聲歎氣。鍾奎心裡一直存在一個疑問,按照頭領所說,這裡的環境應該不會是這麼糟糕。難道真的就像自己猜測的那樣,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在暗地戲弄他們?
  趁坐下休息的空隙,他靠近頭領剛想把心裡的疑問說出來。
  雲層散開,太陽光從雲層中滲透出來。有人惶然站起身子,齊刷刷的看向距離他們有五米遠處的一個,酷似壕溝的地方。
  鍾奎也隨著這些人看去,在太陽光的照射下,一大片荒野之中,壕溝裡金光閃閃的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眸。是什麼玩意?有人驚呼,也有人情不自禁的靠前去看。
  這一看不打緊,驚訝得這一群人渾身一震。霎時噤聲,甚至於連咳嗽聲音都沒有。一壕溝,金銀財寶!天,發達了!不知道是誰,低吼一聲,打破了瞬間的沉寂。之後突然爆發出一聲蓋過一聲的大笑,人們一下子激動的蹦起來。興高采烈!有人笑得前翻後仰,有人興奮的像隻兔子到處亂跳,還有人眼睛充滿了開心的淚花。
  在金銀財寶面前,無論你是多麼有定力的人,都會流露出長期潛伏在心裡的另一面。那就是貪婪,貪婪是不經意間凸顯出來的,當局者迷,還得是旁觀者清才能觀察出來。如此之多的金銀財寶,可以購買一座城市甚至於還不止。
  受夠了苦日子的人們,樂翻天了。在他們淺顯的意識裡,有了這些錢,他們就不用過苦日子。不用東躲西藏的,可以去安全的地方修建一所牢固的大房子。可以享受,以前從未有享受過的好生活。
  想法來自不同的思維力,有人捷足先登,迫不及待的跑到前面。忙不失迭的抓,塞,壕溝裡那些黃燦燦的金銀財寶以及一些從沒有看見過的玉器。
  還有的人,褲腰塞得太多,哧溜一下,褲帶鬆開,隨即出現了滑稽的一幕。褲子承受不起金銀財寶的重量,給帶下溜到腳脖子處。
  要是在平日裡,這是人們茶餘飯後的消遣話題。可如今,每一個人都在忙碌,抓搶金銀珠寶,沒有誰有那個閒暇時間去看別人是怎麼樣子的狀況。
  褲子脫落在腳脖子的人,也不甘示弱,一手提起褲子,一手繼續去抓搶已經在別人手裡的玉器。
  一時間,打鬧聲,詛咒聲,爆粗口的大罵出口。整個壕溝一片凌亂,什麼友情,團結,這一刻都不堪一擊。
  壕溝坎上,呆呆佇立著一個人。他就是不為眼前的金銀財寶所動心,唯一一個還保持頭腦清醒的鍾奎。看著他們為了各自的利益,露出了人性最醜惡的一面,他粗眉毛擰得就像麻花。深深的不安,宛如磐石,沉甸甸的壓住在心頭。
《陳年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