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節

  有鬼嗅聞到來自鍾奎身上的強大氣場,一陣驚慌之後,嘁嘁喳喳的說些鬼話,一哄而散,多半數不敢久留。
  作為鬼王的鍾奎,深知一個人如是正常死亡,就會有中規中矩的程序要走。首先:死亡的魂靈去報道的第一站,本地土地廟。
  土地廟城隍爺處記載了所管轄區域的人口數量等……魂靈是城隍爺座前衙役(鬼差)拘捕來報道之後,由土地廟債引領給陰司(黑白無常),黑白無常拘押魂靈去奈何橋喝孟婆湯,途徑三生石、望鄉台等……
  剛剛過世的亡靈叫生魂(剛性幽魂),亡者肉身四大分解後,承載者生命信息能量的載體從身體中經過大概十二個小時個小時分離出來,也就是我們俗話說的靈魂,靈魂在脫體的過程中會很痛苦,所以家人最好是不要動他的身體,以減輕他的痛苦。
  其實每一個地方都有土地廟,有些是陽世的人,肉眼無法看見的。或者是一棵樹,一個山洞,都有可能是陰間驛站土地廟。
  所謂的:舉頭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也就是這個道理。
  沒有找到Abby,那麼就有兩種可能。一、Abby還沒有死。二、Abby有可能自己躲避起來。三、也是最不可能的可能性,她遇到不好的事了。不好的事,包括很多,比如壞人,把她怎麼樣怎麼樣的那種。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她死了,卻被不懷好意的人利用起來,囚禁住她的魂魄來幹壞事。
  鍾奎從崔文父親的屍體上感觸到怨氣在加重,如果不及時控制惡念的擴展,那麼後果不堪設想。因此,他醞釀了一個大計劃,但是這個計劃必須要有一個經歷過惡念迫害,卻死裡逃生的人來做誘餌才能完成。
  黑白無常終於空閒下來,兩哥們嘻嘻哈哈找到鍾奎,打趣道:「難得來一趟,喝酒去。」
  在這個節骨眼上,鍾奎哪有心思喝酒?明知道蔣蓉和雯雯現處在危險中,卻還不得要應付一下二鬼差。這次下地府來,還有大事求他們哥倆幫忙。
  酒還是好酒,只是沒有了那份閒情逸致來慢慢品嚐。連日來的苦悶,加上尋找苦主無果,今天他就沒了斯文樣。饞了許久了,嗅聞到撲鼻酒香,等不及,卡嚓一聲,他一掌劈開酒罐舉起仰脖就像吞嚥水咕嘟咕嘟,一陣狂飲!
  黑白無常對他的苦楚瞭如指掌,哥倆只是默不作聲安靜的看著他喝酒。哥三這次的聚會,少了以前的嘻哈玩鬧,多了幾分憂愁苦悶。
  「痛快!」抹一把嘴角殘留的酒漬,這才正眼看向二鬼差:「二位哥哥,怎麼不飲酒?」
  「鍾奎,把你的難處對我們講,有什麼需要幫襯的儘管吩咐。」黑無常仗義道。
  「對,咱三不是一天兩天的哥們,別見外才是。」白無常附和道。
  鍾奎抱拳,動情、朗聲說道:「二位哥哥,那,鍾奎就不客氣了。」
  二鬼差點頭,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想必,你們已經知曉。這次來搗亂的不是本地鬼魁和妖魔精怪,而是異地惡念。」
  「惡念?不具備形體,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靠念力支配宿主孽殺生靈來達到獲取怨念增強的能量源?」
  鍾奎對黑無常豎起大拇指,點了一個讚道:「說對了一半。」
  「關鍵是,惡念是怎麼形成的?如果本體沒有其他外在力量存在,即使因為各種不幸異常死亡的,本體的怨念也可以在得到超度和感化後輪迴轉世的。你說的這種惡念,力量怎麼樣?」
  鍾奎覺得白無常講到點子上了。
  「這種惡念非同一般,它追隨宿主漂洋過海來害人。短短時間內,已經暴斃,異常死亡好幾個人。我陽間的上司,追得緊,逼我限定消滅惡念的日期,給我支吾過去了。」
  黑白無常暗自吃驚。這支惡念,居然難住了這位人見人怕,鬼見鬼跑的鍾奎。看來的確可怕……
  黑白無常異口同聲道:「時間不等人,你趕緊說需要我們怎麼幫你吧!」
  鍾奎再次抱拳,粗眉毛一擰道:「不瞞們說,我有一個大計劃。用怨念分解惡念,也就是人間說的以毒攻毒之術來消滅這只惡念。但是,得求二位哥哥成全,借我百萬鬼兵如何?」
  「……」黑白無常驚訝,一時間不敢擅自答應鍾奎的要求。
  百萬鬼兵,浩浩蕩蕩去人世間,那種場面,不難想像。……不可避免的可怕後果,一旦惡念控制住百萬鬼兵,那麼人世間將會生靈塗炭,遭到毀滅性的厄運……
  鍾奎見二鬼差面有難色,心中暗自忐忑。自己雖稱之為地府鬼大王,究竟還不算是正兒八經的,要不然也不會來麻煩黑白無常哥倆。
  「二位哥哥有難處?」
  「這麼龐大的計劃,我們舉雙手贊成。可是你要借鬼兵,還是那麼大的數目,我們不敢擅自做主。還得去請示冥王,如果冥王那沒問題,你就得簽訂一份借鬼協議契約,在百萬鬼兵現世,人世間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由你一力承當……你可得三思而後行!!」
  鍾奎凝重的神態,認真的點頭道:「這方面,我有考慮。你們放心,一切看二位哥哥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願冥王能夠應允。」
  冥王:一副很邪惡的樣子,長年累月呆在冷清清,陰森森的冥王殿。各種寂寞、無聊、空虛、乏味,沒愛沒恨沒心情充徹在他孤寂的心靈裡。啜飲一口酒,半瞇眼,慵懶的倚靠在睡枕上,耳畔傳來如歌如泣的琴弦之聲……
第022章 十殿閻王
  冥王殿;綺旎嬌娘乃是千年精靈化身,一對奪魂媚眼唆掃在冥王那不陰不陽,看不透真實表情的面具上。隨著琴弦錚錚之聲,一步一步靠近那張臉帶著面具的臉。她瑤鼻氣息沉重地歙張著,如醉酒般暈紅的臉,流露出令無數男人折腰的騷蕩。
  冥王貌似不為所動,面具下的那雙鷹一樣帶著寒光和炙熱的眼睛,依舊是孤傲,目空一切凝視著眼前的舞孃。
  黑白無常微微勾頭,匆忙進入,不敢正視冥王。
  按照慣例,黑白無常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親自前來,就一定是奔重大事情來的。
  冥王暗自沉吟片刻,大手一揮,舞者、琴者逐一退下。
  「二位將軍有事?」
  見殿內亦無他人,黑白無常這才甕聲甕氣的把鍾奎要借鬼兵試圖消滅惡念體的請求講了出來。
  冥王半瞇眼,似聽非聽……稍後,漫不經心的狀,低眉眼摳挖著長指甲「他,什麼時候回地府報道?」長長地拖著尾音的聲音,聽著讓人寒顫不已。
  黑白無常相互對望一眼,不知道冥王是故意裝沒有聽見,還是另有用意。
  「時機未到。」
  「他此次前來,借鬼兵可有擔保?」
  「冥王陛下所問是否是借兵契約?」
  「正是,此次借鬼兵,去人世間。那可是非同小可的大事,倘或鬼兵留戀人世間,在陽間捅什麼漏子你我三人,項上人頭不保。」
  「那是、那是。也真是如此,才來驚動冥王大駕。」黑白無常不無擔憂道。
  冥王把各種利弊都仔細分析,眼眸凜然一閃寒光道:「想那人世間,也不是太平盛世。如是再出現鬼兵擾亂,那將是滅頂之災,三界大亂……這個後果誰敢擔當?」
  「這……?」黑白無常不敢擔保,也不敢多言。
《陳年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