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

  其實他們三人早就對我的法器有想法了,只是我沒有采穿,我如此一說,鄒敏彷彿怕我反悔似得,聲音也響亮了幾分:「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就今晚!」
  「沒問題。」我說到。
  本來晚上的沙灘是寧靜的,但是我和符師三人設下擂台的事情,很快在周圍傳了出來,在沙灘上,裡三層,外三層,將我們四人堵得水洩不通,而在我們在沙地上劃出的擂台邊緣,則是一張桌子,上面有我們的堵住。
  此時周圍吵鬧的很,甚至於有人竟然開始公然買賣比賽的生父,那馬龍也唯恐天下不亂,他乾脆就做了莊,讓大家對我們的勝負進行精彩。
  鄒敏手中捏了一把烏木劍,冷峻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我來了!」
  話音剛落,鄒敏跨出一步,手中三枚爆破符,連同一枚五行符朝著我飛了過來,那五行符變成了一個火球,而在爆破符的加持下,這個火球都有了成人般大小,還沒飛過來,我就感覺到了一陣氣浪。
  我沒有大意,一個翻滾,從火球的下面滾了過去,此時我手中也有一把木劍,我運用著袁家劍法,輕而易舉的破開了剩餘兩人的符紙,那符紙猶如天女散花一樣灑向了空中,而我也乘勝追擊,想要去一舉將他們逼出界限的外面,這樣我就勝利了,畢竟都算是自己人,雖然他們是無禮了一點,但也不能自相殘殺,不然接下去還有那麼多的事情,就不好談起了。
  然而我看到了鄒敏臉上的怪異笑容,我暗道不妙,因為飛到空中的符咒都開始發光,這是鄒敏這小丫頭片子的計謀,她是要引我進去,然後設下了這個陷阱!
  我暗暗佩服鄒敏的心計,但這也難不倒我,我將烏木劍插在了地上,雙手結印,迅速使出了一個陰陽遁的法術,一陣熱流從我的嘴巴裡湧了出來,我張開嘴巴,朝著空中的符紙噴了一個巨大的火焰,那些符紙在還沒有使出來的時候就被燒了個乾淨!
  「你耍賴!」鄒敏尖叫。
  「他沒有用符術,用的是陰陽遁,你們約定是不用符術,並沒有說用其他法術吧。」鬼帥在一邊冷笑道。
  黃毛男人和另外一個魁梧男人連忙和鄒敏站到了一起,用符術撐起了一面符盾,將我的攻擊盡數擋開,我也很驚訝,原來符術還能這麼用,但總歸我祖父並沒有完全的受那便宜師父的教誨,所以學的符術不全,也是理所應當的。
  既然是盾,我便減少了火力,雙手再次結印,手中出現了一種十分奇特的炎熱感覺,我摸向沙地,聚沙成搶,化作一把沙子製作而成的三叉戟,朝著三人射去。
  這也是陰陽遁的法術,其實我在北京的時候,親爺爺已經將所有的陰陽遁都交給我了,所以我才能領悟空符的奧妙。
  一支支三叉戟,在我接二連三的投擲之下,那盾牌終於破裂了,而我大喝一聲,雙手同時埋入了地下,仿照我姐姐當時教訓我的模樣,使出了陰陽遁中較為強大的一招,土遁沙柱!
  四五根沙子組成的柱子,從沙地裡面突然蹦出來,終於將那三個人給打出了界限的範圍,我收工吐息,我也沒想到陰陽遁竟然這麼厲害,難怪馮家能傲立道界幾百年,這陰陽遁克制了道術,還有符術,唯一懼怕的恐怕就是蠱術了,陰陽遁是接住身邊的物體才能發揮出作用,而蠱術單單是一招蟲海,就能輕而易舉的克制住一個陰陽遁的高手。
  「竟然是陰陽遁。」鄒敏臉色難看,看著我的雙眼,充滿了恨意。
  我沒搭理她,只是那了符咒就朝著她走去,鄒敏忿忿道:「你是想羞辱我麼?」
  我沒說話,將那三張原本就屬於他們的符咒還給了他們:「這橙色符紙乃是至寶,所以還給你吧……」
  「我不要!」鄒敏轉過身去,「我不會接受你的憐憫的,既然你已經贏了,就拿走屬於你的戰利品。」
  想不到她的自尊心既然如此強悍,此時我也無話可說,可是我還是將兩張給了他身後的年輕人:「這是我和鄒敏的比賽,她的符紙我就拿走了,你們的,還是你們的……」
  「謝謝。」那黃毛青年倒是謙遜的很,而另外一個青年卻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符術和陰陽遁都那麼精通?!」
  「我是閒人。」我啜了一隻煙,說著就離開了,而馬龍拍了拍他鼓鼓的錢包,朝著我豎大拇指:「繼續我們的夜宵,今兒我請客!」
  我們兄弟三人互相摟著背,在眾人的眼色之中離開了這一片沙灘,據說馬龍這次掙了不少,所以我們胡吃海喝了一頓,到了第二天,好不容易才醒來,而這時候隊伍裡面卻來了一個新的帶路人。
  我們兩百多人聚集在沙灘上,而那帶路人遲遲才來,穿著一雙高筒馬靴,左手一支民國時期的銅桿煙槍,右手一把上了膛的步槍,他帶著一副蛤蟆鏡,一頭頭髮亂糟糟的,好像幾年沒洗了,泛著油光,鬍子也十分邋遢,在場有很多女士,看到這幅摸樣紛紛低聲恥笑了起來,不過那半老頭子卻不在意,他啜了一口煙槍,一連噴出三個煙圈,這讓不少人暗暗佩服,只有老煙槍才有如此修為。
  半老頭咳嗽了一聲,一口濃痰不偏不倚吐在了一個穿得十分時髦的公子哥的皮靴上,那公子哥起初是一愣,隨即破口大罵了起來:「死老頭!你有毛病啊!知道我這皮鞋多少錢不,這是皮爾丹妮!!世界名牌啊!」
  「我吐的就是你,誰讓你一直在說話。」老頭撇了撇嘴道,「如果下墓,像你這樣的人是第一個死的,來旅遊吶?」
  「關你屁事!」公子哥憤然道。
  老頭子臉色頓時寒冷了起來,他拉下了眼鏡,其實我也看的很清楚,這人竟然也是一個打更人,然而雙眼卻是兩個巨大的血洞,眼皮上都是崩掉的線頭,顯得十分陰森恐怖,難怪用墨鏡遮擋,但是異狀發生了,那罵人的公子哥頓時跪在地上,身體開始抽搐了起來,嘴裡也開始抽搐。
  只是看一眼就能有如此作用,這讓我們在場每一個人都不禁敬畏了起來。
  老頭兒看我們都不說話了,便道:「我姓孫,你們就叫我孫老頭好了,接下來你們的小命都捏在我的手裡了,所以沒有我的允許下,你們不許亂動,不然那惡鬼妖怪不殺你們,我會先瞭解你們!」
  孫老頭言辭犀利,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第五十五章 鎮北大將軍·花木蘭
  既然那孫老頭是打更人,也就是說他剛才用了天眼通,天眼通類似於陰陽眼,但和陰陽眼有著截然不同的效果。
  陰陽眼是識破妖術,幻術,並且能看到身邊飄來飄去的孤魂野鬼,屬於洞察類型的瞳術。
  而天眼通通常都是後天修煉,打更人之所以將自己的眼睛在平時封住,為的就是開啟天眼通,天眼通也成為心眼,能看到四面八方所有死角的場景,而且還能用來攝人心魄,像是孫老頭剛才制服那公子哥的術法,就是運用了天眼通中的攻擊訣。
  除了天眼通和陰陽眼,這世界上還有很多瞳術,就像是天上的繁星一樣,數不清楚,而且效果作用都是兩樣的。
  孫老頭將鼻樑上的蛤蟆鏡用力的推了一下,他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用有天眼通的打更人,對墓道探險都是有先天優勢,他們不懼怕黑暗,像是我進入洞穴,就畏懼黑暗,畢竟陰陽眼雖然能看透黑暗,但終歸不能時常開啟,我已經吃過了一次虧了,但天眼通不一樣,天眼通是在二十四小時全都開啟的,甚至睡覺的時候,天眼通還是保持著知覺。
  孫老頭領頭,到達了墓穴的中央墓室,和我們料想的一樣,那斷龍石關閉了,而孫老頭便開始不緊不慢的佈置陣法,還有各種手段,這次進來的人是原來那批,在原來的基礎上又填充了五十多名人員,湊齊正好一百個人的數目。
  在佈陣完畢後,孫老頭先帶頭開啟第四扇大門,從裡面出來了一個雙頭血屍,雙頭血屍在歷史上毫無記載,我也是偶然間聽到其他人說起過,聽說是畸形的人被養屍人煉屍而成的作品,性情歹毒,嗜好人血,而且非常殘暴,動作迅捷。
  果不其然,那雙頭血屍身長三米,一如人群就準備肆意殺戮,但它卻撞到了孫老頭布下的蛛網大陣,大夥兒一起發功,將血屍包成了一個白絲粽子,最後孫老頭一槍崩了它的兩個頭,我們奇跡般的,沒有損失一個人手。
  第五扇門,是一個將軍模樣的殭屍,看起來平淡無奇,但是卻會十八路兵器,進退有度,身手相當敏捷,而且用的武術那是當今時代失傳了的絕學。
  孫老頭親自上陣,率領包括我在內的三個腿腳功夫了得的年輕人,將那將軍屍給制服,雖然那殭屍力氣奇大,但十八般武器各種克制,他用什麼武器,我們就用什麼武器去克制他。
  比如長槍刻匕首,匕首刻長劍,長劍克長槍以此類推。
  到了第六扇門,大家已經興致勃勃了,因為連續兩扇門,我們都沒有損失人手,這時候一個非常自信的年輕人去開門,不曾想,一開門就蹦出了一條大蟲,那蟲子是一隻蜘蛛,按照蠱師的話來說,這蜘蛛已經成精被人培養成了蠱王,劇毒無比。
  恰恰蠱王就是一個稱呼,用一缸的毒物放在一起,然後任其撕咬,活到組後的,就會集結所有毒物的毒液,成為蠱王了。
  那蠱王個頭雖然不大,只有人頭大小,但它偏偏是人頭大小,而且身手敏捷,專門跳到人的頭上,用八支長爪將人頭給束縛住,然後輕咬一口,不管是什麼人都立刻毒斃。
  這一下子死了五六個人,人群也開始慌亂了,唯恐在發生昨天的事情,然而孫老頭卻機靈的很,讓所有的蠱師都用處了自己的絕學,並且宣佈這蠱王誰消滅了,那蠱王的屍體就誰所用。
  包括馬龍在內的蠱師都躍躍欲試,煉製一隻蠱王十分困難,輕者耗費十年,重則耗費幾十年,所以馬龍雙眼發光,用他的寶貝食腦蟲去勾引蠱王,而其他人則痛打落水狗,把那蠱王打的不似人形,恰恰馬龍這騷貨買了個破綻,讓蠱王誤以為自己得救了,而最後一擊,就是馬龍用他那淬煉了千萬遍的寶貝匕首瞭解了蠱王,那蠱王的屍體就成了馬龍的所有物。
  蠱王難練,這蠱王的屍體同樣是寶貝,裡面的劇毒足夠一個蠱師研究幾十年了,說不定還能從中參透歐陽蘇的煉蠱之道呢,而且屍體還能成為飼養其他蠱的營養,可以說全身都是寶。
《撿個女鬼當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