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節

  也不知道這傢伙是那門派的,平時是不是被人捧手心上慣了,這麼點小事也能憋一滿面通紅,還不如個娘們,咿,難道是那傢伙?
  我越想越覺得對,正想事呢突然感覺有人用手指頭戳我腰。
  「咋了?」一扭頭看是桑榆。
  「這傢伙是不是心臟不好?說不定三兩下被我們氣死就事多了。」桑榆下巴一抬:「叫鐵子差不多就行了……」
  「沒事,死不了!」我湊桑榆耳朵邊偷偷說道:「這傢伙我估計是茅山張老頭的手下,不是他家老大就是老二,平時自以為茅山術不得了,在我們法門中耀武揚威的,讓他吃吃苦頭也好!」
  「茅山?那不就是……?」桑榆猛然叫了一聲,我連忙打斷:「噓!就是你們家對頭,我這折騰都是為你們家出氣吧。」利益最大化啊,任何事情做了一定要取得最大的收益,這就是生意人的想法——我最少賣個乖給王家不是?
  猜得不錯,丫叫張渺,是茅山掌教張大師的大兒子,說起來這人倒是聽說過。這傢伙為人倒是不壞,只不過待人待事嚴厲酷似其父,善惡分明,對於鬼魂有著強烈的厭惡感,對付鬼魂之類的基本上見一個收一個,直接送地府或者燒了,根本不超度。
  他還有個弟弟叫張旭,也同屬茅山道術流,為人隨和,對大哥的做事方法不敢苟同。
  這倆兄弟都屬於典型的茅山派,對於各種法器的瞭解和使用非常在行,陣法符咒瞭若指掌,只不過格鬥方面就差了點,近戰只相當於個學了幾年的拳師,所以和我對掐也未必能佔到便宜。茅山教這次負責水陸大會,所以他們兩兄弟帶著一干門下弟子提前就來了,準備把這裡打掃乾淨,免得到時候出什麼亂子。
  打掃乾淨無非就是把成都周邊一帶的遊魂野鬼全部抓了,可惜現在這年頭鬼魂不多,這群傢伙也閒得很,張渺直接就把一群人派到了周邊雙流、華陽、金堂之類的地方去看看,自己和弟弟留在成都,今晚上也不過就是正好路過這裡,所以停車下來搶了我的生意。
  這段時間估計成都匯聚的法門中人不少,來的都是參加水陸大會的人,所以我最開始就沒打算真把張渺抓了,所以問清楚了來龍去脈。
  沒想到這事做得就犯二了。
  事情了結之後我把金錢遞給他,誰知道這傢伙抓過金錢轉身就走,站在牆頭之時哈哈一笑越牆而去——這聲笑沒明白咋回事,誰知道我轉身一邁步就啪嗒摔了個仰面八叉。
  那隨風而來的哈哈聲笑的我腸子都悔青了,尼瑪,估摸這又是什麼小陰招小把戲,能叫人摔跟頭之類的,早知道丫這操行,我當時根本不問直接和大家圍毆了不好麼?
  大不了後面一邊叫嚷著大水沖了龍王廟之類的道歉不就結了?
  王熙、鐵子這沒良心的東西笑得梨花帶雨眼淚都出來了,死活不來拉我一把,單手又使不上力,正憤懣不平桑榆火了,給倆一個屁股蛋上來一腳:「滾,去把劉辟雲拉上來!」
  這才了事。
  起來以後也不和那丫計較了,我奇怪桑榆王熙為嘛來這麼早,桑榆結果嘻嘻一笑:「剛才到啊,只不過叫人把行李送旅店去了,感覺有點餓,就想起你來啦!」
  王熙幫我拍著身後的土也扔一腦門出來:「對啊,就是不知道那一家好吃,所以來這裡找你。」他邊說邊賊眉鼠眼的看,「嘿嘿,劉哥你請客嘛。」
  「我有說過請客?」這事兒得問清楚,要不給錢就白給了不是?
  仨一起點頭!
  開成我的大BUICK,桑榆、王熙、鐵子加上小黑,我們直接就到紫瑾電影院後面的兩路口,千層肚、毛肚、黃喉、珺花、腰片來了一桌子,特別是當年流行吃的鴨腸子來了三份。看那紅亮亮的油在鍋裡翻滾,仨心中那個激動啊,沒把碟子弄好就開動了——結果最後還是我親自給王熙桑榆弄的調料,等弄好一看,鐵子丫都把毛肚吃差不多了。
  近朱者赤近貓者黑,這他媽太對了,鐵子和小黑呆一起久了飯量都見長。
  鐵子呼嚕嚕的猛吃,王熙也不打算忍嘴,結果吃一口菜就灌一口飲料,又辣又麻滿頭大汗;桑榆就客氣多了,在鍋裡猛涮,一根鴨腸都縮成豆芽還在問我:「能吃了不?」
  看那倆的架勢也沒人管了,我親自動手給桑榆燙菜,後來一看實在有點辣,只得叫服務員端了碗開水過來,燙好以後洗洗再擱桑榆碗裡。
  這頓飯吃的不錯,最終我就吃了兩片半生不熟的土豆……小黑日子都比我好。
  飯後把他們送到望江賓館住下,和王傷等人都見過面以後我客氣了幾句準備走,桑榆和王熙一直把我送到大樓下面,正當我上車準備走的時候她突然把我叫住:「呃,明天能晚上來陪我和我弟一起吃飯嗎?」
  後來我才想起當時她的眼神明顯有些閃躲的樣子,可惜我沒注意。
  「行啊,沒問題,明天反正我也準備帶你們逛逛,然後吃飯。」「不、不用逛街了。」桑榆說話的時候突然有些慌亂,「明天就晚上來吃個飯,嗯,這樣,我叫王叔通知你就好……」話沒說完就開始朝裡走,有些凌亂的感覺在我心頭浮現,正準備問點什麼已經來不及了。
  「哼!」王熙也驟然變了臉色,面對我的一臉疑問只是苦笑著擺擺手,「明天見了……」說完話丫朝著小黑鐵子點點頭,轉身跟著桑榆就進了樓。
  嘛意思?
  我腦子有些糊塗,甩甩頭才轉動了鑰匙,可惜今天不知道怎麼了,轉了三次才打著了火……
第一百六十三節 五百萬
  官府菜在成都或許沒有銀杏酒家和天天漁港那麼有名,但是其中的菜品價格之高到了個匪夷所思的地步,比如那天我們吃的個粉蒸肉,是把豬肉放進豬肚裡面蒸熟然後再製成的,一百八一份的價格在2001年無疑是個天價。
  走到包間門口的時候我被攔了下來,「請問您找誰?」我抬眼一看倆傢伙都不認識,雖然滿口中文可惜是個老外,心中覺得不有點不對,正準備在確認下旁邊來個人,「嘿,這就是我們大小姐請的客人。」正是王家的保鏢,「你們都應該知道吧,當時我都在場!」他說完轉身笑嘻嘻的給我打招呼,「劉少爺,你來的晚了哦。」就準備動手幫我開門。
  一隻手橫在了把手上,把他的手輕輕一擋——丫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
  那守門的保鏢面不改色把他攔下來:「少爺和王小姐確實吩咐還有客人來,但是我需要先驗明身份——請你給我看您的證件,驗證之後我自然給你開門,謝謝。」不卑不吭還兼著彬彬有禮,明擺著受過高等教育出來的。
  另一個傢伙退後幾步拉開距離,手伸進懷裡警惕的看著我倆,一副不看證件誰也不讓進的架勢。
  王家這保鏢臉一紅,啪的聲把他手打開,「嘿,洋鬼子你是不是想找茬?」他壓低聲音惡狠狠的說道:「我都說了他就是……」這傢伙平時也算是王傷手下管事的,被人這麼沒給面子自然不爽。我從他背後看過去,王家六七個保鏢圍著一桌盯著這邊,都放下了筷子充滿敵意,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我確實知道有人來,但是沒有確認以前絕對不能進——先生,你要是不願意給我看證件的話,那請你給王小姐打個電話……」
  「我都說了他是我家大小請來的!」這傢伙說著說著就準備挽袖子了,看是一言不合準備撲上去的架勢,「兄弟們,怎麼說?」他朝後面甩甩頭。
  呼啦啦一聲全部圍了過來,我連忙勸住:「算了算了,別……來,這是我的證件。」我把證件遞給他,然後是鐵子的。
  幾個服務員躲在遠處不敢過來,我歉意的笑笑,這才發現這好像除了我們都沒別人——感情丫把這裡包下來了?
  那傢伙翻來覆去的看了兩遍,我則和鐵子把王家人都勸著坐了回去。這些傢伙對我倒是友好的很,其中一個還小聲給我說:「劉少爺,我家大公子吩咐了……」「啪」一巴掌被拍在頭上,有人在旁邊低喝:「廢話少說——劉少爺,沒別的事,您請去吃飯。」
  這事又和王熙丫的有關了?真是想不明白。
  進屋裡一看,王熙、桑榆、王傷自然不用說,還有倆老外,年輕的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金髮碧眼貝哥相,身材高大皮膚白皙,兩隻手臂強壯有力,但這都不是我注意的——我首先注意到的是丫的眼睛,柔和帶著光芒,有種含情脈脈的味道正看著桑榆;另一個年逾四十中等身材,面部稜角分明相當有型,只不過眼神犀利了點,明顯是經歷過血雨腥風出來的。
  我進房間的時候他已經偏著頭盯住我了,明顯在門響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這位子說不出的奇怪,明顯以桑榆為中心:她的左邊是那年輕的老外,然後是四十多的那傢伙;右邊第一個位空著,然後是王熙,再是王傷,最後還有個空位。
  「劉哥!」
  王熙哈的笑了聲跳起來,和我一個熱情的擁抱,也不知道昨天才見過面那有這麼激動——他把我按到桑榆右手的位置坐下,「劉哥,就挨著我坐吧。」
《神鬼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