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節

  我想了想不由得出個主意:「其實你大可不必,我這還有個好辦法——這次水陸大會其實很多零星流派都來了人,臨時登記了也可以進去,要不然我帶你去登記一下直接進去,何必搞這麼麻煩嘛。」
  「呃,不行!」十三沉思了半響:「我有自己的苦衷,確實不能……」「簡單簡單。」鐵子正好從屋裡走出來,一邊抓撓自己的雞窩頭一邊打著哈欠:「我出個主意:反正你也認識王家那幫子人,實在不行說一聲你跟他們一起進去算了,就冒充王家的保鏢好了。」
  我沉默表示無視。
  「呵呵,這個我也想過。其實最早我就是去找了王大小姐,可是她們王家現在備受關注,我覺得要是跟著進去被注意到的可能性還大點——只能從你這裡想辦法!」
  「為嘛?」鐵子走茶几邊一屁股把自己扔沙發上,隨手端起茶杯咕嚕咕嚕幾口:「呃,那算了……資哥,要不然直接帶進去?」
  「屁話!」我劈手把丫的杯子搶過來,「要不還能咋辦?來,介紹下,這是十三少,高手哥;這是賴我這騙吃騙喝的搭檔鐵子。」
  「高手哥?」鐵子那沾滿眼屎的雙眼頓時瞪得如對二筒:「哎呀,你好你好……」滿臉的媚笑活像個皮—條客,緊緊抓住十三少的手猛晃。
  「呃,你好。」十三大概受不了這刺激,一激靈就把手縮了回來,轉頭看著我:「你這搭檔……嘿嘿,很熱情……」「看見恩客都這樣。」我不鹹不淡的甩了句:「他大概想你教他兩手唄。最近這傢伙在我師傅那纏了幾個月,嘛收穫沒有,現在見誰都逮著求包養……要不你就收丫當徒弟?以後我在這傢伙面前也能順帶長一輩兒。」
  嘲諷無效,高級黑無效,估計抽臉都無效——鐵子恬著臉把頭皮屑甩得雪花片片飛:「對啊,收我吧收我吧……」一副『偶會暖床』的嘴臉。
  十三少直接無視了……
  「鐵子,想學?」我哼了一聲手指桌上的茶杯:「尼瑪,這是高手哥的茶,你走過來問都不問就喝了!你說就這德行人家能教你?」
  鐵子一下子傻眼,愣了大概一秒,突然丫活像被踩著尾巴的貓般跳了起來,手忙腳亂在桌子下面一陣亂摸:「我錯了,剛才沒睡醒糊塗了——馬上,我馬上再泡一杯給你……」
  「不用了!」我一伸手攔住他:「你也別折騰了,要想道歉很簡單:把你丫的床單被套全部換乾淨的,然後晚上你滾去和小黑睡——十三少今晚上住我們這裡。」
  「真的?」鐵子猛然叫了一聲,「好啊,馬上去!」哧溜就衝進了小黑的房間,十秒鐘後房裡就傳出了丫的狂笑和小黑淒厲的貓嘶……
  十三和我面面相覷一臉黑線。
  鐵子在裡面手忙腳亂搬被子換枕頭,一套三的房間穿龍走風直如腦抽,十三少突然哦了一聲,轉身從包裡摸出個盒子遞給我:「這是王大小姐叫我帶給你的。她說了:這東西可不容易弄呢,費了好大勁!你可要好好的把上面學明白了,萬一遇見窮奇也有一拼之力,縱然不濟也能自保。」用的是桑榆的口吻,裡面透著關心。
  打開這個古樸式樣的盒子,裡面是一塊羊皮卷軸,打開一看上面是小篆書體,我費勁的看了半天才認出來這是兩個引咒,也就是引發的咒文。
  『三界三生咒!』
  看名字我才想起來,這就是指靈祖虢所說的卷軸,當初張天師留在克拉瑪依先天伏羲八卦陣中東西,能夠引出三界眼和三世眼的能力,呃,換個說法就相當於豬腳升級以後學到了對應等級的魔法。
  三界眼第二層開眼我現在比較穩定,要是學會了引咒的話能夠看到陰曹地府甚至借助陰冥之氣;三生眼還沒有穩定第二層,但是估計也用不了多久了。
  咒語很簡單,我不到半分鐘就記了下來,但是心中那滋味著實不好受。
  唉,沒想到這事我還沒來得及去辦,桑榆卻已經幫我弄好了,她不是國安局的人,要想弄到這個東西又談何容易?
  看桑榆如此對待我,又為我的事如此操心,我心裡泛起了一股又酸又澀的味道,慚愧糾纏著感激。我深深的吸了口氣,讓眼眶那種濕潤的感覺消散些,喉嚨中的哽咽感卻始終存在:「這、這真是,唉……」
  我這聲歎息讓十三少若有所思,自然話語中聽起來有種規勸的味道:「辟雲啊,跟桑榆在一起合作時間也算長了,當初美國尋納粹追窮奇,可沒見桑榆什麼時候這樣子。今天早上我到她那裡的時候,王傷叔可說了,桑榆心情很不好,早上起來就呆呆的坐在房裡,不見人也不吃飯,就這樣望著窗戶發愣,臉色也不是很好——這些事情可都是王熙幫忙傳的話,我都沒見到她的面……
  哎,我說辟雲啊,你昨天是不是和桑榆有點什麼?雖然王熙說昨天沒嘛事,可是我想不會,必然是有點什麼事……呃,很多事情你得自己多想想,別賭氣……」
  十三少沒來由的給我說了這麼多,搞的我心中那股感覺頓時又難受起來,正好鐵子在裡面嚎『高手哥,準備好了,你來看看』,於是我擠出個笑容:「你去看看吧,呃,我換衣服一起去吃飯。」
  十三少看我臉上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心中也明白了幾分:「那你……」想了想又住口,搖搖頭什麼也沒說,就這樣走進了房間。
  我走進房間的時候,腦海中還一直翻滾著十三少的話:「王傷叔可說了,桑榆心情很不好。」
  難道桑榆也明白我的心意?要是這樣的話,很多東西就明白了:一開始桑榆已經有了這個打算,所以變著方的補償和照顧我,表示自己的歉意?但若是這樣的話,一切似乎又不太對勁,桑榆沒有理由專門喊我和山姆見面,然後為了這事情感到猶豫……
  那自己在她心中到底算是什麼?一個沒什麼家世背景的陰陽師,甚至不能滿足她最起碼的生活要求——她該會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吧?
  常有人說愛情是沒辦法衡量計算的,當時我那腦抽的大腦全力以赴猶如『深藍』,方方面面事無鉅細的全部歸納其中,但還是沒有找出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患得患失之間我心中的酸楚和幸福轉而疊出,一顆心卻更加的惶恐不安了……
  輾轉之間門外傳來了鐵子的聲音:「資哥,我們弄好了,你衣服換咋樣?」
  「呃。」我強自鎮定,問道:「快了……換衣服幹嘛?」
  外面的聲音比我還吃驚:「安?你不是說要出去吃飯嘛?」
  「靠,我這豬腦袋!」我猛然想起自己話,拍了下腦袋:「行行行,想起來了,馬上就好!你們等我一分鐘。」
  三十分鐘以後,我們已經出現在了成都一家比較有特色的湯鍋店外面。雖然說不知道十三少的口味,但是我也能從他的口音中聽出這傢伙屬於北方人,而他們的習慣必然不會是和我們一樣喜歡麻辣,所以這個選擇算是不錯的,最少看起來大家都吃得很愉快。
  熬了大半夜又睡了整整個白天,我和鐵子醒來都覺得很餓,這時候也到了晚飯的點,所以吃得很愉快,香味濃郁的湯鍋加上好吃的酥肉讓我們主客盡歡。最後十三少搶著買了單,說什麼當做是謝謝我們把靈童的任務交給他,當然,我也沒推辭。
  現在我那甩著的膀子已經大好,就像上次一樣,雖然說還是吊著膀子也不過是為了穩固一下,就連醫生都覺得奇怪,這他媽的傷口為嘛就好的這麼快?
  算是個我的小小心思,萬一有什麼事情就當做是後備手段,到時候出其不意偷襲一把還是很爽的——最近幾場我都差點忘了,原本我最擅長的就是偷襲和暗算。
  想起當時和那金縱師的對決我簡直覺得是做夢,以血換血還是我麼?簡直是腦抽了!
  吃完飯一看天色還早,後面幹嘛去就成了個問題。十三少到成都來一趟總不能叫他和我們一起上網去吧,建個小號吭哧吭哧的打傳奇殺黑豬?又不能帶丫去泡桑拿,我記得這傢伙有潔癖的。或者是出去喝喝酒聽聽歌?
  我提出這個想法,十三少很婉轉的拒絕了,說了不喜歡這種場合。
  正想呢,小黑從旁邊冒了頭:「要不這樣吧,乾脆我們去都江堰看看李冰父子廟,然後在去老爺子那裡逛逛,你說呢?」
  這建議一出口我就知道不好,果然倆丫的躍躍越試——你說鐵子那小子對我八妹子的心思是人都看的出來我就不說了,十三少也幹嘛這麼激動,難不曾丫對我八妹子也有愛慕之意?
  嘿,要是這樣的話就好玩得緊了,按照當時大神寫手梁曉聲的說法,倆男人愛上一個女人就應該說是愛情中的朋友,得叫情友——我正YY這事就聽鐵子催了:「你說怎麼樣?到底去不去?」那架勢要是我不去的話就準備在地上撒潑打諢了。
  去唄,還能怎麼著?
第一百六十七節 朗基努斯之槍
  到都江堰的時候天色已經朦朧了,先就到了師傅那,結果一看師傅不在。八妹子給我解釋說老爺子最近來了不少朋友,這又是帶著九小子串門去了。至於說八妹子說是很簡單留家裡守屋了——她和九小子是輪著來的,今兒該是她。
  一聽八妹子留家裡,鐵子臉笑得稀爛,打死也不陪我們去李冰夫子廟了,說是陪師妹準備宵夜,尼瑪,這他媽司馬昭之心能騙過俺?我直接就把小黑留家裡了。
  萬一有啥事發生,甭說老爺子,幾個師兄就能把我撕了蘸吧蘸吧醬油給吃下去,有個人……呃,有個貓盯著總會好點。
《神鬼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