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節

  同時十三的矛頭再一次扎進了這傢伙的後背!
  那怪物掙扎幾下沒有把這火弄滅,身子朝後使勁的一下子倒了過去,噗通一聲砸在地上然後開始滾動——「拉住!」我大叫一聲朝十三跑去,伸手就把十三的鏈子給抓住了一起用勁:「不能讓這傢伙把火給壓滅了!」
  「我、我知道!」十三在我衝過去以前已經開始角力了,他使勁的拉著鏈子不讓那怪物翻身,在我搭手以後基本上持平鬥了個旗鼓相當,我們就這樣開始拼起了力氣……
  我這時候才覺得自己是個腦抽,沒事做你說我再放幾張不就行了,幹嘛非要和這種東西比力氣呢?可惜,先在想到已經晚了,我們都憋得是臉上通紅死命的在拉,要是我一放手那十三可就危險了——別的不說,光是鏈子從他手中這麼劃拉出去都能把手掌給割下來!
  我正在叫苦,這時候只聽一聲暴喝,半空中呼啦一聲飛來張黃紙,那紙上五紋齊備三花具數,像是飛盤一樣的擊中了怪物——轟!轟轟!
  這符紙像個燃燒彈一樣在它身上炸開了!
  「嗷嗷!嗷嗷!」那怪物吃痛猛然全身一甩,我和十三隻覺得手上就像是被個汽車猛然拽了一把,連人帶著鏈子不知怎麼就飛了起來!
  彭!我被狠狠的扔出去砸到了院牆上,全身感覺骨頭都要散了——這時候聽見一聲「敕令!三味火來」的叫聲!
  抬眼看卻是從後面包抄的馬大師一行人來了,他口中念著咒語手中捏著法訣,只不過那門一出招……好傢伙!這怪物身上的火焰頓時開始變色,威力驟然提高了數倍!
  不愧是大師,雖然做人方面不好說,但是那手上的本事可是裝不來的,只是一出手就用祭天符文招出了三味真火,然後把這傢伙給引燃了!
  火中那怪物嗷嗷亂叫我們也不管,只是小心的站在旁邊看那火焰中的白色焰心漸漸發亮發紅,隨後再是漸漸的弱下去——怪物已經越燒越小,漸漸變成了一堆灰燼!
  這時候我才看見只有馬大師和那什麼小龍,而沒有看見張渺和另外個徒弟,正準備開口,聽見門外傳來幾聲呼喝之聲。
  幾步搶出去一看,他倆押著個人從後面走了過來,而那傢伙正是……呃,這人我不認識,後來十三說了,那正是最初我們搶走罐子的那個傢伙!
  眼看這傢伙身上也赫然有了變化,赤紅的雙眼青黑的嘴唇,雖然被綁著還是篩糠一樣抖個不停——我立刻叫了起來:「不好,這傢伙馬上也要變了!」
  「不錯!」馬大師收勢完畢擦擦臉上的汗水道:「這人也是被腦蟲寄生了的——我們必須趕快把他救下來,不然就真不知道這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但是……」我剛想說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那邊十三已經從口袋中摸出一個瓶子朝那傢伙嘴裡一塞,咕嚕嚕就把東西給灌了進去。
  「這是什麼?」
  「茯苓!」十三笑笑:「開始沒用完的,我帶了一些——應該有用吧!」
第三百七十節 屍蟲也能變異?(中)
  茯苓果然有效!
  入口才半分鐘時間,那人的臉色就變得平和了許多,雖然那鼻翼還在開開合合的喘氣,可呼吸之間卻平穩了許多,心跳漸漸慢了下來,狂躁的神情也收斂了不少——我這才放心:「看上去命是保住了!」
  這保住性命只是第一步,後面怎麼才能把人救下來才是重點——其實我們法門中人雖然是降妖除魔殺鬼斬魄可始終是把人命放在首位的,若不是到了萬般無奈之下也不會輕易取人性命,但凡能救的我們是一定出手相助,就算是作奸犯科的傢伙也要等救下來之後才送到司法部門去處理,神鬼之處斷斷不會讓這些傢伙殘害世人……也許這就是我們所謂的慈悲之心吧。
  話又說回來,剛才馬大師那事情雖然是出手解圍對付怪物,可是那傢伙還明明是人,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辦法救回來就貿然使用了三火——我嘴上不說可心裡不免介懷,張家人是不是太過於武斷了啊?
  馬奔大師在輩分上高我一輩,而且張家和我們諸葛家一直都有點小摩擦,暫時我倒是不便在這個事情上糾纏太對——於是我很快和十三把那人塞進了自己車後面,「走,回去想辦法!」
  馬大師倒是沒有異議,但是他只是和張渺上了車而留下了倆徒弟。「他們守著吧,萬一有什麼事情可以善後。」他笑著解釋:「凡事都有個說不準,對吧?」
  「嗯,馬大師說的是,倒是我自己疏忽了。」我連連點頭,「那就讓他們守在這裡吧,等我們國安的人到了再走。」說著正要開車突然想起來了,下車把那罐子從自己車上取下來拿到了他們車上,笑笑:「這個擱你們這邊到都江堰再給我——這回事情鬧大了估計七部要把這東西收回去歸檔,到了他們手裡就不好處理了……」
  我把罐子朝馬大師腳下的位置一放,轉身就回去開了車,我這意思他們應該明白了吧?
  邊開車邊給老爺子打了個電話把事情說了,老爺子當下也有些躊躇——哎,我們諸葛家其實就一直不太擅長這些救人的玩意兒,我們拿手的是陰陽八卦、觀星卜天、捉鬼擒怪奇門遁甲之類,否則我也不會憋著勁花十萬元去買茯苓了……你說哥會告訴你我就只會這一招麼?
  懷著這種心思我就到了都江堰——諸位千萬不要會錯意,我絕對沒有對老爺子有任何的懷疑,只不過是好奇而已,想知道他老人家最後是用什麼辦法來處理。
  結果,到了這地方一看結果洛爺爺已經帶著一臉笑意等著那裡了!而且同來的還有桑榆和王熙,你說這大清早的結果被我鬧騰得啊……我連忙上前道歉:「師傅、洛爺爺,今天我真是……哎,太冒失了,把你們都鬧騰得不安寧!」
  桑榆笑著不語、王熙在一旁打著哈欠做鬼臉都接話,只是洛爺爺微微擺手:「沒事,救人要緊——你們趕快把人給我抬進來吧。」
  此刻天色已經微明,我們幾個把人七手八腳的抬進了那後面的小屋,這也是老爺子一直準備的一間用來處理這類事情的地方,上次田狗子大家還記得吧,也就是住的這——門口看上去普通,可是裡面的磚瓦都是按照八陣圖天地之意壘疊,加上明瓦的投影、八根鎖魂樁、四十九隻五方四紋的水磨石牆頭釘,無論什麼鬼魂進入之後都會頓時陰氣外洩難受無比,稍微多呆一會就會魂飛魄散。
  各門各派都有自己的本事洛大師也不例外,所以在人進去以後他只喊了王熙和桑榆進去幫忙,其實這也難怪,洛大師和王家關係匪淺從來也不見外,他倆又是乾孫子乾孫女自然更不避諱了——但是沒想到兩人進去之後才幾分鐘時間,王熙居然又開門出來了。
  「劉哥,洛爺爺叫你進來幫忙。」王熙做個鬼臉:「順便帶杯茶過來,嘿嘿。」
  呃,這是沒把我當外人了?
  正看著那邊九小子已經端出了茶杯茶具,我連忙就端著杯子進了屋——接過杯子的時候九小子那眼神飄忽直眨巴,我頓時就開罵了:「你小子這是嘛意思,一大清早就笑得這麼詭異?」
  「呵呵,七哥你說呢?」九小子那眉毛一揚:「我這不是為你高興嘛?你看人家洛爺爺自己都不避嫌,家中招數讓你去看——嘿嘿,你還不快點!」
  「廢話多!」心情好就不修理他了,嘿嘿。
  進屋一看洛爺爺已經準備好了,某種不知名的米酒、三色豆子、龜殼灰、紅紋紙以及加了松柏墨的一盆清水,這些東西一樣樣從他手提箱中取出來擺在桌上,也不說話也不教我就那麼開始了。
  這算是不明之師吧?
  我倒是不敢多問就那麼看著:洛爺爺把那人身上的衣服全部脫掉,然後拿那清水順著四肢頭顱開始慢慢擦拭,隨著擦拭只見他身上的血管竟然在皮膚下慢慢凸顯出現,就像一條條小蚯蚓在蠕動,洛大師手快如接著取出個刷子,蘸著龜殼灰緊接著就沿著一路刷了上去——「快,一起!」
  我和桑榆、王熙也一起拿著刷子開始擦拭,隨著我們的龜殼灰在身上一層層塗上去,那血管的蠕動驟然加快,然後像是個什麼東西似的一直朝心臟位置湧動著而去——這時候洛爺爺的另一隻手飛快的沿著血管的蠕動接著插入銀針,很快就把這蠕動的東西一直逼到了胸口!
  「收針!」洛爺爺低喝一聲,幾根銀針迅速在那胸口的大穴上插下去,如此一來整個人似乎把所有的血液都已經凝聚到了胸口部位,那中間隱隱透紅,皮膚下面無數的東西在蠕動掙扎,就像是個裝滿了寄生蟲的豬尿泡。
  接下來洛爺爺示意我們把此人翻身側著躺在桌上,他手中則是把紅紋紙在那人的後背貼上,「把三色豆裝在盆裡遞給我。」他吩咐道:「然後是小刀和米酒。」
  我和王熙都扶著那人,桑榆則是很快把這兩樣東西遞了過去,洛爺爺伸手拿起小刀在胸口輕輕一戳頓時就開了個口——刀子剛剛戳進皮膚那整個人突然一縮,刀口水紋一樣的朝後面開始退去,那些東西湧動著就朝著四面拚死逃開。
  洛大師微微一笑,他口中唸唸有詞伸手把米酒倒在桌上,然後手掌蘸了酒水在那人的背上一拍——「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那一刻我似乎看見從洛大師的手掌開始發出一道波紋似的東西,沿著脈絡和血脈一下子就佈滿了全身……
  那胸口一縮一伸,頓時一股子血液從那傷口就噴了出來,宛如一道血箭,桑榆眼疾手快把盆子朝前面一伸接了個正著!
  「成了!」眼看最後幾滴血從皮膚上滴出,洛大師把手中的米酒立刻就灌進了傷口中,此刻我才抽出時間來看了看那盆中的東西——
  那股子血在盆中翻滾不已,裡面似乎有無數的東西在蠕動,我仔細一看像是些細小的蜉蝣,又像是孑孓,在盆子裡面掙扎翻滾,每當碰到那三色豆子的時候就像是火燒一樣不動彈了……
  「這些東西是屍蛉的幼蟲,是一種伴生在三屍腦蟲中東西。」洛爺爺這是伸手過來把人扶著慢慢放下:「呃,我記得你見過這東西吧?」
《神鬼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