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他說:「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就是幕後主謀的?」我看了看影子,然後說:「這得感謝影子,在家屬院影子做了許多反常的舉動讓我判斷他出賣了我們,而他的主人當然就是陸少你,而時我並不曾想過他會是你身邊的臥底。不可否認,你在我面前的戲演得很到位,我已經相信了你表現出來的立場,只是沒想到你的目的是為了要我的命。」他笑了笑:「可你還活著。」我說:「是啊,我還活著,可是鑰匙他們去再也活不過來了。」說到這我轉向刀子:「刀子,我一直在想,你和鑰匙一起這麼多年,為什麼你能夠下得去手?」我突然的一問讓刀子的臉色急變,漲紅如豬肝色:「我,我……」我擺了擺手說:「別我我我的了,還是我來說吧,我一直就奇怪,是誰能夠在瞬間要了鑰匙的命,沒有反抗更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以鑰匙的警覺,如果不是熟悉的人誰能夠這樣輕易近身。雖然當時我很懷疑,但我不敢斷定,畢竟你們當時一個往左一個往右,直到昨天我才下決心接受一個事實,你應該是對家屬院的密道很熟悉的,你們分開探路時你一定利用了捷徑找到了鑰匙,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對他下手,殺鑰匙的目的一是削弱我們的戰鬥力,第二是給大家製造心理上的壓力。如果我沒猜錯,刀子,你入伍前應該是個道人吧?」陸亦雷鼓掌道:「我就說瞞不過他吧,你還不信。」這話他是對五哥說的。五哥搖了搖頭:「這哪是人,是人精。」
  我冷冷地道:「好了,現在可以談你們的條件了吧?我的目的很簡單,我,影子,老萬必須安全的離開,並且以後別再找我們的麻煩,包括我們的家人。」
卷一 隱形人 第八十八章 妥協(二)
  陸亦雷看了看我:「你那麼有把握我會答應你?」我淡淡地說:「你會的,你現在對付我頂多只能達到洩憤的目的,已經於事無補。」他哈哈大笑:「你不怕我找到鄧琨?」我心裡一凜,隨即便平靜了,我說道:「你們不會找他的,因為你知道他手裡不會有資料的。」他說:「嗯,這一點我當然知道,所以你放心,他會很安全,而且我也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再對付他,當然你必須讓他學會閉嘴。」老萬在我身後有點驚訝的問:「原來鄧琨沒帶走資料?」我笑了笑沒回答他。
  倒是陸亦雷說道:「那東西朱哥肯定不會讓它留下來,應該早就毀掉了吧?」我點點頭:「是的,鄧琨帶走的是個空盤,昨晚在你們的聯絡點我用房間裡的電腦把徹底刪除了。而且電腦也讓我給重新格式化了,因為我不知道直接刪除U盤的內容後在電腦裡會不會有備份,我是個電腦小白。」我笑了笑,然後對陸亦雷說道:「刀子是你的人,但可能你並不知道他不完全是你的人吧?」刀子的臉色又變得慘白,五哥和另兩個人立即把刀子的退路給封住了,陸亦雷臉上的微笑消失了,坐直了身子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我說:「他替你約我,但他不應該強調說你要我一定要帶上資料才能夠救影子,還有不應該殺了子彈,我相信殺子彈應該不是你的指令。」影子聽到子彈被刀子殺了,一下子騰了起來,他衝到刀子面前激動地叫道:「你殺了子彈?為什麼?」我連忙叫住他:「影子,坐下。」他的眼睛快要滴血了,但還是咬緊了牙,坐回到我身邊。我喝了口茶問陸亦雷:「你的特供煙呢?」他從包裡掏出來扔到了桌上,我點了一支美美地吸著,才繼續說道:「我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子彈會接受你的威脅,幫你一起勸說我來見陸少,但當時我就發現他說話時的表情有問題,有點言不由衷,當然我並沒有說穿。雖然那時候我心裡有太多的疑惑,但我的主要心思卻放在如何讓鄧琨他們先脫困上了。」
  「當我和老萬在聯絡點的屋外抽煙時,我的腦子還一直在想你和子彈的事,我想到可能你會殺了子彈滅口,但當我們衝進屋去的時候已經晚了。」我回頭問老萬:「還記得我們猜測子彈可能也是死於催眠嗎?」他點了點頭,我笑了:「如果陸少他們真的把催眠研究得這樣恐怖根本就不需要興師動眾地對付我們了,是吧陸少?」陸亦雷點了點頭說道:「是的,『置入性催眠』是需要條件的,而且很多時候在沒有藥物的輔助下,成功的概率還不高。」我接著說:「所以當時我就已經斷定子彈不是死於催眠,而是毒藥,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毒藥能夠讓人死後看不出一點破綻,當然,我相信屍檢能夠回答這個問題,這也是後來我和老萬商量沒有及時處理子彈屍體的原因。」
  我對刀子說:「如果我沒猜錯,你一定屬於第三方勢力。不過我倒是很佩服你,臥底兩家,居然沒被發現。而且你那套裝神弄鬼的把戲倒也學得不差,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我對陸亦雷說:「開出你的條件吧,其實我知道你叫我來的目的,不過就是善後工作如何處理罷了,你需要給家族或者說你們的利益集團一個交待而已。」陸亦雷笑了笑:「和聰明人說話真的很舒服,句句都能夠說到人的心坎上去。」他說:「原本我們的確想除掉你,哪怕只是為了洩憤,但有人出面保你,至於是誰我就不說了。我們經過溝通,達成了共識,這就是我們會以危害國家安全罪通緝你,期限一年,這一年裡你自己好自為之,別落入我們手中,不然你真的會受到國家法律的制裁。一年以後,我們會撤銷對你的通緝,同時恢復你的身份與名譽。這是一個遊戲,貓捉老鼠的遊戲,也算是對你多管閒事的懲罰,當然玩與不玩可由不得你,因為針對你的通緝令一個星期以後就會發至全國。至於其他人,我們不會再追究,所以你也大可不必讓鄧琨東躲西藏,他可以回來繼續干他的刑警,而你,這一年將過著見不得光的日子,當然,你的家人我們不會為難,而且會有人保護她們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怎麼樣,你覺得公平吧?」
  我笑了,什麼是公平,不過能夠這樣已經很不錯了,至少他們還給我一周的時間做好逃亡的準備,其實聽到這個遊戲我也很興奮,一個人這一生能夠有這樣一次刺激的遊戲過程並不容易。我點點頭說:「好,我答應你們,不過我有個請求。」陸亦雷說:「什麼請求?」我伸了伸懶腰:「今天回去我會好好陪陪老婆,三天後我消失,這三天誰他媽都別來破壞我的天倫之樂。」陸亦雷說:「沒問題。」
  影子在旁邊問道:「我們能夠跟在他的身邊嗎?」陸亦雷笑道:「如果你的上司同意的話我無所謂。」老萬也說:「我也要一起。」我心裡充滿了感動。影子說:「我會請示,畢竟現在第三方勢力的加入我們不得不慎重一點,或許跟著朱哥我們還能查到這個第三方究竟是個什麼組織。」陸亦雷說:「想知道還不簡單,刀子已經在我們手上了。」影子搖搖頭:「你不瞭解刀子,他不會告訴你一個字的。」陸亦雷說:「我不相信在我面前有不開口的。」我笑著說:「我保證現在他就已經開不了口了。」
  大家向刀子看去,他應該早已死了,雖然人還立在那,但嘴角滲出了血,臉上是猙獰的笑。
  刀子死了,善於第三方的線索也斷了,而我和陸家杜家的遊戲也將要開始了。
  我站了起來:「陸少,我們可以走了吧?」
  他也站了起來道:「請便吧,我就不送了。」我順手把他扔在茶几上的煙揣入了包裡,他叫住我:「對了,上次小萍說你要的茶和煙我備著呢,等等。」一直沒有說話的杜建林跑到了辦公桌前,從櫃子裡拿出幾條煙和幾聽茶葉,遞給我,老萬幫接下了。
  離開安寧醫院,我對影子說:「我餓了,找個地方吃飯吧。」他點點頭對老萬說:「到凱裡市區去,找個地方我們吃點東西。」
  在一家「凱裡酸湯魚」火鍋店前我們下了車,店家熱情地招呼我們進去坐下,然後給我們詳細介紹著他店裡的特色。我們都餓了,這頓飯簡直就是風捲殘雲般的,老萬搶著買了單,我們便重新上車往貴陽趕去。
  車子上了高速,老萬說:「影子,好像我們被盯上了,有尾巴。」影子說:「丟掉它。」老萬讓我們坐好,然後加速前進,我看到儀表盤上時速已經達到了一百八十多碼,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影子看著我說:「不會是陸少搗的鬼吧?」我說:「條件都談好了,他沒必要這麼做,如果猜得沒錯的話,應該就是那個第三方勢力吧,他們應該認為東西還在我手上。我現在更擔心的是鄧琨的安全,可我讓他別用手機了,現在想聯繫都聯繫不到。」我的確很擔心鄧琨,我有些後悔當初讓他帶著U盤跑路了,畢竟那時候情況還不明朗,我根本無法預知事情發展的趨勢。
  從凱裡到貴陽我們只開了一個多小時,進入了市區老萬讓我和影子下了車,然後車子繼續前行,影子說不用為老萬擔心,他有的是本領逃脫的。
  我和影子打了個車去我家,在小區大門口居然看到老婆站在那。我問她:「你今天沒上班?」她回答說:「沒有,陸小姐打電話說你今天中午會回來,所以我就在這等等看。」影子在一旁叫了聲:「嫂子。」老婆高興地說:「快上樓吧,去喝點水。」我們進了家,我問老婆:「這幾天沒什麼事吧?」她不解地說:「沒有啊,能有什麼事?」她想了想說:「對了,鄧琨打過一次電話來家,問你回來沒有。」我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他有留下聯繫電話嗎?」老婆被我嚇了一跳,她說:「嗯,留得有,在這。」她走到電視機前,從電視機上取下一張紙條,上面是個座機號碼,居然是貴陽本地的。我連忙打了過去,是個女人的聲音,我說:「麻煩你給我找一下鄧琨。」她說:「請稍等。」不一會鄧琨的聲音出現在電話的那頭:「哥,你到家了?」我沒回答他,我問道:「你在哪?」他說:「我在分區,李副司令這。」我說道:「行動自由嗎?」他說:「沒事,要不我現在過來?」我說:「嗯,快來吧,我等你。」
卷一 隱形人 第八十九章 第三方勢力
  鄧琨怎麼就跑到李副司令那裡去了,為什麼他並沒有離開?不管怎麼樣,能夠再見到他我內心很激動也很開心。我撫摸著茶几上的茶具輕輕說道:「老夥計,我可想你們了。」我很細心地清洗著,然後泡了一壺「觀音王」,和影子細細地品嚐著,影子的手機響了,他笑了笑:「是老萬,他丟掉尾巴了,馬上過來。」大約十分鐘後,門鈴響了,老婆開門讓老萬進來,老萬笑呵呵地說:「老遠就聞見茶香了。」我說道:「我現在才知道老萬也是個茶農,快坐下吧,剛泡好的。」然後我給他們發了支煙,大家都沒說話,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
  鄧琨是半小時以後才到的,他一進門就大聲說:「大哥,你可終於回來了。」我讓他坐下,問道:「當時我不是讓你離開貴陽嗎?怎麼沒走?」他尷尬地說:「我是想走來著,不過給陸亦雷的人給攔下來了,然後就送我到了李副司令那,我還以為完蛋了,要成冤死鬼了呢,誰知道他們卻告訴我,沒我什麼事了,我是安全的,不用跑路了,還告訴我你今天也會回來,我正準備再給嫂子打個電話問你到家沒有,你卻先來電話了。」我點點頭,心裡倒能些感激陸亦雷了,他確實很善解人意,如果不是敵人而是朋友那應該也是一件美事。
  老婆在廚房忙碌著,我對她說:「王琳,你別忙活了,晚上我們出去吃飯,我請大家到『雅香園』去搓一頓。先出來坐坐吧,我有話說。」我必須把事情告訴她,我和陸亦雷之間的協議,她到客廳來坐下後,幫大家續了續茶。
  我把事情的整個經過都告訴了她,當然除了那個刀子所代表的第三方勢力的事情以後。她臉上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和我在一起久了,她也漸漸變得處變不驚,她聽完以後笑了笑說:「不就是一年嗎,很快的,我和小雯等著你回來,只是你可別又在外邊成個家,不然我們非收拾你不可。」聽到她還在說笑,我知道她的內心一定也很難過的。我摟了摟她的肩膀:「沒事的,一年真的很快變會過去,只是會苦了你了。」鄧琨說:「哥,這對你不公平。」我笑了笑:「什麼是公平,能夠有這樣的結果已經很不錯了。」他問道:「這件事我們就不追究了?不公佈了?」我說:「這事情到此為止吧,我們就當它沒發生過,這也是我向陸亦雷妥協的內容之一。」鄧琨還有些不服氣,我說:「我不希望再有人為此而犧牲了,況且現在整個研究的結果都讓我們給毀掉了,除非他們從頭再來。」鄧琨說:「那我也要陪著哥去,至少有個人可以照顧你。」影子和老萬都笑了笑:「你就放心吧,朱老師我們一定會照顧好的。」鄧琨驚訝地問:「你們陪著哥?那你們不用回部隊?」影子說:「我會和領導報備的,但作為行動組長,我有權決定我行動的內容,方向和時間的。」鄧琨說:「那我就放心了,不然這一年內哥如果被他們抓到那也夠嗆。」
  聽到有影子他們陪著,老婆也放心了很多,她輕輕地問我:「你準備什麼時候走?」我說:「三天以後。」她說:「有地方去嗎?」我笑道:「沒目標,走到哪算哪吧,不過我會讓你知道我的消息的。」她說:「你就不怕他們監視我?」我搖搖頭:「不怕,他們不會真想從你身上打聽到我的消息的,陸亦雷享受的是遊戲的過程,他不會利用你來找我的。當然,他自己會追著我跑,因為他說過,這是個貓抓老鼠的遊戲。」
  大家一直很隨意的聊著,這個案件算是靠告一段落了,心裡都相對的輕鬆下來。到了五點多鐘,我們一直往「雅香園」走去,因為離家並不遠我讓他們不要開車,萬一阻車,多的時間都給等出來了。
  一路上老婆都挽著我,雖然不說話,我知道她一定心裡很難過,她是在珍惜與我相處的時間。我拍拍她的手說:「沒事的,這一年裡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見上幾面呢。」她笑了笑:「你呀,還是老實一點吧,那姓陸的是個瘋子,別讓他逮著。」我說:「你可別低估你老公我的智商,我會是那麼容易束手就擒的人嗎?沒周密的計劃我可不敢亂來的。」
  突然鄧琨走了上來在我旁邊輕輕地說道:「哥,好像我們被跟蹤了。」我點了點頭,笑著說:「沒事的,讓他們跟著吧。」我用餘光看去,有一部黑色的「桑塔納」不緊不慢地跟在我們後面,轉眼到了「雅香園」,我讓鄧琨先陪老婆進去了,自己則和影子、老萬隱在門邊,這時,兩個人推門進來,影子和老萬一人抓住一個,把迎賓嚇了一跳。影子問道:「為什麼跟蹤我們?」其中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說:「誤會,我們是五哥的人,他讓我們密切保護朱太太的安全。」我笑出聲來,讓影子和老萬把他們放開了,打了個電話給陸亦雷:「我說陸少,你能不能找兩個機靈點的人來保護我老婆?」說才說完我笑不出來了,我居然看到了五哥,他身後還有兩個人。他走到我面前說:「朱哥,不好意思,這兩個是放在明面上的,起到個威懾的作用罷了,至於嫂子,我會親自保護的。」電話那邊陸亦雷說話了:「我說大哥,你可別再臭屁了,我連霍五都派出去了,你知足吧,如果霍五都保護不了她,那我真的沒辦法了。」我尷尬地對著電話說:「沒事了,早說五哥也在嘛。」
  我邀請五哥和我們一起吃飯,他倒也爽快,只是影子和老萬的臉上有些不悅,那是自然的,影子小組的人大半都折在了五哥手裡,我拍拍他倆的背說:「好了,各為其主,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不是你們這個層面可以控制的。」五哥倒很豪爽地說:「金武哥,萬哥,小兄弟對你們一直都景仰有加,霍五以前有對不住的地方希望你們能夠多多包涵。」
  二人也不好再說什麼,老萬端起酒杯說:「算了,朱哥說得對,我們各為其主,很多事也身不由己,今天這杯我老萬敬你,作為對手,你是很難得的。」霍五笑了笑端起了杯子一飲而盡,然後又倒滿一杯對影子說:「金武大哥,這杯酒小弟敬你。」影子也端起了杯子,歎了口氣:「過去的就算了,往後,大嫂的安全可就全得拜託你了。」然後與霍五碰了碰便一口喝乾了。
  大家棄了前嫌倒也吃得盡興,只是因為有危機存在都沒喝幾口酒,倒是我,喝了兩瓶啤酒,就想去上廁所,鄧琨說:「我陪你去吧。」兩人一直往衛生間走去。
  進了衛生間,我們鄧琨一邊說著犖笑話一邊在小便池解決問題,突然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那腳步很急,我們不禁轉過頭去望了一眼,鄧琨大聲道:「小心。」然後用身體把我撞飛,我聽了「砰」的一聲槍響,鄧琨倒下了,但鄧琨已經將槍握在了手裡,開了兩槍,那人一擊沒有成功速度地退了出去。
  我忙跑過去,扶起鄧琨,他的腹部鮮血直流,我喃喃地說道:「鄧琨,你要挺住,一定要挺住啊。」外面已經有好事的把衛生間發生槍擊的事情給傳了開去,霍五和影子也及時地趕了過來,霍五趕緊從衣服上撕下塊布,幫鄧琨包住了傷口並把他抱了起來:「我會讓人送他去醫院,你們趕緊回家,朱哥,你還是趕快離開吧,這樣嫂子才相對安全,他們的目標是你。」我堅持要一起送鄧琨去醫院,影子和老萬極力阻攔,最後我對霍五說:「隨時告訴我鄧琨的情況。」他答應了。
  望著被抱上車的鄧琨,我的眼睛濕潤了,鄧琨,你要挺住,你不能出事啊。
  影子,老萬和霍五的兩個手下把我們送到了家,那兩個手下並沒有進屋,他們對我說:「朱哥,我們就在樓梯口,有什麼需要叫我們。」然後向影子他們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坐下以後,影子說:「朱哥,霍五說的不錯,殺手的目標是你,我們應該早點走才能夠保證嫂子的安全。」老婆倒是很勇敢,她說:「我不怕,有本事他們就連我一起殺了。」
  我擺了擺手:「誰會殺我?」影子說:「應該是刀子所服務的第三方勢力。」我說道:「不可能,他們想要的是我手裡已經不存在的資料,在資料沒到手前他們不會殺我。而如果他們知道我手上並沒有資料,他們更沒理由殺我。」影子和老萬聽後覺得很有道理,但他們也想不出除了第三方以外還有誰會對我下殺手,陸亦雷也不可能,他的遊戲還沒開始呢。
  霍五打來電話說鄧琨已經送到醫院了,雖然子彈射進了腹部,但醫生說了不會有生命危險。我鬆了口氣,然後問道:「餐廳的槍擊事件警方會不會找上門來?」他說這些我就不用管了,他會去交涉的,只是催我早點動身,我答應了。
  掛了電話我突然問影子:「霍五和你們是一個部門?」他搖了搖頭說:「不是,他是國家警衛局的,也就是你們俗稱的『中南海保鏢』。」我笑著對老婆說:「老婆,看來你的級別還真高。」她也笑了笑。
  我給大家發了煙,自己點上一支:「我知道是誰要殺我了。」眾人一齊問道:「是誰啊?」
卷一 隱形人 第九十章 不是結局
  門鈴響了。
  影子小心地從貓眼看了看,然後便把門打開了,是風偉。
  他一進門就快步來到我的面前,眼睛潮紅:「朱哥,你沒事吧?」我拍了拍他的頭說:「傻小子,老師沒事。」然後我對他說:「小風,朱哥很久沒喝到你泡的茶了,既然來了,就給大家表演一下吧。」他破涕為笑:「朱哥,你就別笑話我了。」但他還是很認真的泡起了茶。影子他們卻在不停追問我到底是誰想殺我,我說:「先喝茶吧,一會我慢慢會告訴你們的。」風偉一邊泡著茶一邊問我:「朱哥,你們什麼時候走?」我笑著問:「你都知道了?」他點點頭說:「亦萍都告訴我了。」我說:「明天一大早就走,小風,沒事多和亦萍來看看你嫂子。」他點點頭說:「我會的,哥,你放心吧。」我看到他的淚水已經滾了出來,我說道:「別哭,就當哥出去散心吧,再說一年的時間也不是太長,很快就過去了。」老婆也說道:「是啊,小風,你也是大人了,別動不動就掉眼淚。」他點點頭說:「哥,時常來個消息,讓我們知道你還平安。」我說那是一定的。他又轉身對著影子和老萬,深深一揖:「兩位大哥,我哥就拜託給你們了,讓你們多費心了。」聽到他的話,我的鼻子也酸酸的,影子和老萬趕忙說:「可別這麼說,朱哥也是我們的哥們,我還是那句話,只要我們沒死,朱哥一定不會有事。」我讓他坐下說道:「聽說你馬上要到部隊去了?」他點點頭說:「亦萍說這是他父親的安排,她希望我能夠聽從安排,說對我有好處。」我說道:「去吧,去鍛煉一下也好。亦萍是個好女孩,別辜負了。」
  一直聊到深夜兩點多鐘,風偉才離開。
  影子叫我和老婆去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好出發。他和老萬不願意到客房去,說就在客廳對付,還能聽著門外的響動,我也不再支持,道了晚安就和老婆進了臥室。
  只剩下我們兩人了,她的淚水終於再也忍不住的奪眶而出,我緊緊地摟著她,沒有說話,現在說什麼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我們無法改變,但必須要學會去順應。她抽泣著,半晌才說:「你的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還有你的法器,在路上要多注意身體,銀行卡裡有三十萬,你全帶走吧,或許有時候能夠救急。我會好好照顧小雯的,你不用擔心。我們等你回來,一年,就一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的。」我點了點頭,心中酸澀,如果不是我所謂的原則,所謂的堅持,一切都不會發生。但我沒有權利後悔,因為我作為一個心理咨詢師應該具備最基本的道德與良知,有些底線是不能夠觸碰的,我不能,別人也不能。
  她繼續說道:「正好,你去看看但增吧,我知道你惦記著他。」我說:「我不能去見他,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只會給他帶去危險和麻煩。」她點了點頭:「我沒想到這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說道:「放心吧,有影子他們呢。」她「嗯」的一聲鑽進了我的懷裡。
《迷離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