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卷二 慾望之巔 第四十六章 准姑爺
  風偉一定是有話要和我說。
  早餐過後我便和影子、老萬回到了房間,風偉果真提了幾罐茶葉過來。大家坐下來正準備好好說會話,方小方便帶了套茶具過來。我忙說道:「怎麼敢勞方少親自送來。」他笑著說道:「剛才聽風偉說朱哥一手功夫茶著實了得,我也想來討一杯嘗嘗,所以就親自過來了,怎麼,不會不歡迎吧?」
  我說道:「哪裡的話,方少能來那是看得起我,請坐請坐,我只是沒想到方少對茶也有興趣。」他說道:「老爺子喜歡,平時倒也耳濡目染,聽了些皮毛。」我說道:「其實我也只是喜歡喝茶,學會玩玩罷了。」方小方說道:「朱哥過謙了,老爺子對你推崇倍至,常常對我們兄弟說一定要向你好好學習學習。」我笑了:「方老謬讚,我哪受得起。」
  我讓風偉去將茶具洗淨,然後便開始泡起茶來,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樣的悠閒享受了。我很細緻地完成每一道工序,最後給大家一個倒了一杯,方小方端起茶來聞香,然後說道:「同樣的茶,同樣的茶具,朱哥你泡出來和吳媽的判別可就大多了,光聞著這香氣就覺得沁人肺腑。」他放在嘴邊輕輕呷了一口說道:「好茶。」
  我看了看風偉,又看了看方小方,風偉知道我的意思,他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方小方的身上。雖然方小方不請自來更多的是監視的嫌疑,但對我來說卻也是個絕好的機會,我希望能夠利用風偉的能力,摸清楚他在想些什麼,在他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或許他就是打開我心裡許多謎團的鑰匙。
  由於方小方的到來,氣氛顯得有些拘束,大家都悶聲喝茶,偶爾冒出一兩句不關痛癢的話。方小方顯然也察覺到了,他尷尬地笑道:「朱哥的茶果然不錯,我也嘗到了,那邊還有些事情,我先過去處理一下,你們慢慢聊吧。」
  方小方一走,三人立刻活躍起來,風偉說道:「哥,我覺得這個方小方很陰。」我笑道:「哦?你發現什麼?」風偉搖了搖頭說:「沒有,他的心裡好像什麼都沒有想,就像一張白紙一樣,太不正常了。」我皺起了眉頭:「風偉,現在有多少人知道你的秘密?」他一楞,說道:「陸家的幾個核心人物應該都知道了的。」我說:「除了陸家以外的人呢?」風偉想了想說,看著在坐的幾個人道:「那應該就只有你們了。」「你確定?」我追問道,他點了點頭:「對了,還有關心,不過我想她應該算是陸家的人吧。」
  關心,好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我笑了:「那當然,對了,她現在還好嗎?」風偉說道:「還好,你出事以後,她便回北京了,也住在陸家,聽亦雷說她對你挺上心的,還不時地打聽你的消息呢。」
  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示意大家喝茶,然後說:「風偉,我覺得方小方應該也知道你有異能,他應該是在你面前很刻意地在掩飾。」風偉納悶地說:「怪不得,但他又從哪裡知道的呢?」我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就也好,至少我們能夠知道他對我們有著深刻的瞭解,也說明他應該和我們某個圈子裡的人很熟悉。」
  影子說道:「如果真是這樣,他們的能力還真的不能輕視,我們更要加強戒備才好。」我問風偉:「昨天方老爺子那你有什麼收穫?」他說道:「這個老頭的內心世界太複雜,我能夠感覺得到他對你的欣賞,他的心裡很矛盾,既想你能夠答應他提出的條件,全身而退,又希望你能夠堅持自己做人的原則,強硬到底。」我看了看風偉:「想到你也從他那裡知道他向我提出的條件了吧?」風偉點了點頭說道:「知道的,不過我知道你是不會同意的,沒有人能夠破壞你做人的原則。」我笑道:「如果是你呢?你會答應嗎?」風偉吐了吐舌頭:「那就不知道了,沒走到那一步,誰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想法。」
  我對風偉說:「這段時間我想就呆在方家,有很多問題我必須仔細在搞清楚,包括方老爺子和方小方,他們的身上有著很多的秘密,而且一定都與我相關,你也留心一下,沒事的時候多和方家兄弟走動走動。」風偉問道:「怎麼區分這兩兄弟誰是誰?」影子和老萬也同時說道:「是啊,兩個人簡直是一模一樣。」我笑道:「你們注意觀察,說話時喜歡先皺起眉頭,瞇起眼睛的就是方小方,方小圓說話前總會不經意地咬下嘴唇。」影子說道:「原來是這樣,看來我們的觀察能力有待提高啊。」我說道:「其實所謂的觀察能力強不強只不過是用心的程度罷了,很用心地去觀察,那得到的結果就會很細緻。」
  這時門響了,老萬打開門,方小方又來了:「各位,不好意思,又來打擾你們了,老爺子請大家都過去,小蓉和她的未婚夫來了,想介紹給大家認識一下。」
  方小方說這話的時候用眼睛瞟了我一眼,頗有深意。
  我知道他也想看我是如何對方家這個准姑爺做鑒定的,我笑了笑說:「既然方老有請,我們大家趕緊過去吧,別讓他老人家留等了。」
  到上方老別墅的門口就聽到一個女孩大聲的說話:「爺爺,這是思凡特意為您買的,你看看喜歡嗎?」方老淡淡地「嗯」了一聲。我們走了進去,方老看到我來了,臉上露出了微笑:「朱毅,快,快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說著,他拉起剛才說話的那個女孩的手說道:「這是我們方家的刁鑽丫頭方小蓉,小蓉,快叫朱哥。」方小蓉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我說:「你是做什麼的?」我說道:「做客的。」方小蓉說道:「看你年紀也不大,爺爺為什麼會對你那麼客氣?」我淡淡地說:「你是不是對誰都是這麼沒禮貌,見到誰都會提一堆問題?」她說道:「要你管呢?」方老忙喝著:「小蓉,不得無禮,你朱哥是我的貴客。」這時一個男人也走到了方小蓉的旁邊說道:「蓉蓉,別胡鬧了,聽爺爺的話。」方老看了男人一眼,那目光並不友善。
  我仔細地打量了下眼前的這個男人,個並不高,大概也變一米七左右,身材很是勻稱,不肥但也不瘦,看上去很結實,應該是經常鍛煉著的,長相很斯文,戴了副黑框眼鏡,一身藏青色的休閒西服,淡藍色的襯衣,敞開的領口裡,掛著一個玉墜,通常的男人掛玉墜大多是一些生肖圖案或是觀音像什麼,可他的卻不是,仔細地看了一眼,我發現他的墜子竟然是六枚呈「品」字型堆砌的小骷髏,我心裡一驚,看來這男人來歷確實不簡單,如果我沒看錯,這應該是什麼教派的圖騰。這時我聽到他說話:「朱哥,你好,我是蓉蓉的未婚夫,我叫寧思凡。」說完,他將手伸到我的面前,我側了下身,把手伸去握住,他的手很柔軟,好像一個女人的手一般,但我確信他是一個男人。我笑道:「寧思凡,好名字啊,很有仙家之氣嘛。」
  他訕訕地笑道:「朱哥說笑了。」說完,兩人的手才分開。
  方老說道:「都坐下吧,吳媽,上茶,敬煙。」
  坐下後,方老說道:「思凡是蓉蓉的未婚夫,再有兩個月他們就要成婚了,亦萍啊,我們兩家是世交了,今後思凡這裡如果有什麼做得不好的,還講你們多擔待擔待。」陸亦萍忙站起來說:「方爺爺,您這話就見外了,我和蓉蓉一直就是好姐妹,他的未婚夫我們當然會好好照顧的。不過……」她用手拉起風偉:「方爺爺,小風是我的未婚夫,以後也要請你們多多幫助啊。」方老笑道:「你這丫頭倒還真不會吃虧,和我老頭子也玩起交換條件來了?」眾人哄笑。
  我不時的望向這個叫寧思凡的男人,他的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很隨和,但我卻知道這笑容並不真切,更多包含了鄙夷與狡詐,這是一個心機很重的人,第一印象總是讓人感覺到他的斯文和彬彬有禮,溫柔而謙和,但他的目光卻隱藏著一絲不屑。
  影子輕輕問我:「剛才你和他握手時我感覺很不自然。」我讚許地看了他一眼道:「看來你現在越來越厲害了,不過現在我沒時間告訴你,一會回去我再給你說吧。」影子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
  方老說道:「思凡啊,這段時間多和朱哥親近親近,他身上有很多值得你們學習的東西,不僅僅是你,就是小方和小圓我也是這樣要求的。」寧思凡忙站了起來說道:「知道了,爺爺。」然後面向我說:「朱哥,那思凡到時候可得多多打擾嘍。」我笑道:「方老抬愛了,方家兄弟和你都是人中龍鳳,方老這樣說,真是讓我有些無地自容了。」方老說道:「你就別謙虛了,希望你能夠象對待自家兄弟一樣,教他們一些做人處世的道理。」我站起來道:「恭敬不如從命,我就聽方老的了,到時候如果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還希望大家能夠多包涵。」
卷二 慾望之巔 第四十七章 秘密葬禮
  方老隆重地把寧思凡介紹給了大家,方小蓉的臉了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方老雖然臉上掛著笑,但表情卻相當的凝重,大家都以為是因為他對寧思凡寄予了厚望,但我卻知道方老終是放不下對寧思凡身份的疑問。不可否認,寧思凡是一個相當優秀的男人,他的言行舉止大方得體,特別是笑容和眼神都有著很大的魔力,方小蓉瘋狂地陷入所謂的愛情並不奇怪。
  隆重的介紹完畢後,方老提議讓方小方和方小圓兄弟倆領眾人在棲霞山上到處走走,卻把我留了下來。
  我隨著他上了二樓,這次他親自泡了壺茶,然後說道:「聽小方說你的茶泡得很好,嘗嘗我的手藝如何。」我端起杯子聞了聞說道:「好香,晚輩是比不上這等功夫的。」他說:「你太謙虛了,有時候謙虛並不是好事。」我笑道:「至少是種美德。」方老也喝了一口茶道:「剛才你和寧思凡握手的時候有什麼感覺?」我看著面前這個老頭子,我和寧思凡握手的時候是背對著他的,他居然能夠看到這個細節。他見我沒回答,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並沒有看到你們握手的情景,但我猜得到,因為他第一次和小圓握手的時候我親眼見過。」我這才釋然,我微笑著說:「從握手這件事上看,他是一個很強勢的人。他向我伸出手的時候,手心是微微向下的,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心境與態度,因此我判斷他並不是普通人,他的身上帶著一股子的霸氣,隱隱有上位者的姿態。」
  方老看著我,沒有說話,他的眼神是在鼓勵我繼續。
  我拿起茶几上的香煙,點了一支道:「不過他應該不是從政者,因為他的身上缺少那種坦蕩的情懷,他應該是服務於某個團體,或者說是組織,而且在組織的內部應該有著很高的地位。」方老聽到這裡,眼裡有精光閃現。我接著道:「他很具智慧,特別是為人處世上應該說是很到位,很成功的,溫柔的眼神和淡淡的微笑是他最有力的武器,殊不知,這正是一個最深邃的陷阱。」
  說到這裡,我便停下了,喝茶,抽煙。方老說道:「完了?」我點點頭說道:「完了。」方老搖了搖頭道:「你並沒有說完,至少有一點你看到了,但你沒有提到。而這一點,我恰恰認為非常的重要。」我笑道:「哦?我不覺得他身上還有什麼如方老您說的那麼重要的。」我心裡知道老頭說的是什麼,應該就是寧思凡脖子上掛著的墜子,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教派的圖騰。
  果然,方老說道:「我見他第一眼的時候就留意到了他脖子上的東西。」我點了點頭說:「我也留意到了,不過我想可能年輕人都有自己的個性吧,這個不過是他自己的一點喜好而已。」方老說道:「這應該不是你的真心話吧?」我笑了。方老也點上了一支煙道:「那玩意看上去並非只是飾品那麼簡單,我倒覺得應該有別的特殊含義。」我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就實說吧,我覺得那應該是某個宗教的圖騰。」方老笑道:「也不知道這教是正還是邪。」我說道:「慢慢看吧,不過有一點我很贊同您的看法,我覺得他來者不善,只是還不知道他的所圖為何。只能夠等,等到他按奈不住的時候,他總會露出尾巴的。」
  方老歎了口氣說道:「也只能這樣了,我只是怕到時候他和小蓉已經成親了,真正的有什麼,那對小蓉的傷害就太大了。」我說道:「那也沒辦法,除非你能夠阻止這樁婚事。」他搖了搖頭說:「我是能夠阻止,但這樣小蓉也還是一樣的痛苦,而且還會記恨我,所以除非找到鐵的證據,讓小蓉主動打消結婚的念頭,不然我只能夠接受他們結婚的現實了。」
  我喝著茶道:「我會盡力的,方老,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看看我們的運氣如何了。」
  方老皺著眉頭說:「莫紫衣的事情我知道你很難過,這在我們方家也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問題,慚愧啊。」我淡淡地說道:「您不必自責,很多時候很多事情總是我們無可奈何的。」他說道:「考慮到你和她之間的感情,我想為她舉行一個秘密的葬禮,就在今天下午,到時候我讓小方來接你,你看還叫上誰?」我想了想說:「先謝了,到時候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他看了看我說:「我也只能做到這一點了,畢竟這件事不能夠宣揚出去,在方家發生這樣的事,影響太很大。」我笑道:「這已經很好了。」
  他輕輕地歎了口氣,望著我道:「我和你說過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我說道:「還沒考慮好,如果是您,您會怎麼辦?」他的臉色變幻了好幾次,才緩緩地道:「有時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的,該低頭的時候低低頭也沒什麼壞處。」我笑了:「你真的希望我向他們妥協?」方老並沒有直接回答我這個問題,而是端起了茶杯往裡面倒水,直到水漫了出來,我忙說:「方老,小心,水很燙的。」他才放下杯子,然後對我說:「有時候太執著,放不下,只是因為沒有被傷到痛到。」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我還是固執地說道:「有些事情,哪怕真正傷到痛到,應該堅持,我還是會堅持的。」方老的眼神變得很溫柔,他說道:「路最終是自己選擇的,只要到時候不要讓自己後悔就好。」
  他以這一句總結性的發言結束了我們之間的談話,他說道:「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下午小方會來接你的。」我便於工作起身告辭了。
  在房間裡無聊地看著電視,快到午飯的時間影子他們才回來。
  「怎麼樣,棲霞山的景致不錯吧?」我問道。影子和老萬都點了點頭,老萬說道:「方家也真會挑地方,有錢就是好,想怎麼樣便怎麼樣。」我問道:「那個寧思凡,你們有什麼看法?」「我覺得他就是一誘騙良家婦女的小白臉,瞧他那笑臉,虛偽得讓人噁心。」老萬說道。影子則說:「這個人看來城府很深的,整天掛著那副與人無傷的笑臉,還有他那軟綿綿的眼神,倒也有些吸引力。」「還有呢?」影子和老萬讓我問住了,一齊問道:「還有什麼?」我說:「你們就沒發現他脖子上的那條墜子?」影子回憶了一下說道:「嗯,想起來了,那墜子倒是很特別的。」我看了看影子:「你去過日本,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奧姆真理教的。」影子一驚,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寧思凡和奧姆真理教有關?」我點了點頭說道:「不僅有關,他應該還是裡邊的一個高級頭目。」老萬說道:「他不會也是日本人吧?」我沒說話,我也有這樣的疑問。
  影子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們握手的那個細節是什麼意思呢。」我便把剛才和方老說的關於握手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影子才點了點頭說道:「聽起來是這麼回事,如果說手心向下代表了強勢,那麼手心向上代表什麼?」我說道:「手心向上代表了坦誠,謙遜,當然也可能是自卑。」
  中午飯我們是在住處吃的,吃完以後我藉故說頭有些痛,想一個人靜靜,把老萬和影子給支開了,大約兩點多的時候方小方來叫我,我和他一起向後山走去。
  後山一處隱秘之處,早有幾個著黑西裝的人候在那裡,他們的旁邊,有一口棺材,見到我和方小方出現,幾個人恭敬對叫道:「少爺,朱先生。」方小方指著棺材問我:「要看最後一眼嗎?」我搖了搖頭道:「不用了,讓她入土為安吧。」然後我口裡念起了「往生咒」,我希望親自幫她超度,讓她早一些進入輪迴。
  整個葬禮的過程很短,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但我還是很感激方老頭的。在葬禮的過程中,我一直留心著方小方,他的目光幾乎沒有真正停留在莫紫衣的棺木上過,甚至在立起石碑的時候他也盡可能的不去看一眼,這樣更證實了我心中的推測,他肯定與莫紫衣的死有關,他心虛,害怕。
卷二 慾望之巔 第四十八章 替罪羔羊
  我沒去吃晚飯,我的心情因為出席莫紫衣的葬禮而變得灰暗,原本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竟然就這樣逝去了。
  我一個人躲在房間裡,泡著茶,抽著煙,但口裡,心裡品味得更多的是一份苦澀。
  聽到敲門的聲音,打開門,站在外面的居然是寧思凡,這是我沒有想到的。我側了側身子把他讓進了房中。他微笑著說道:「朱哥,吃飯的時候沒見著你,以為你生病了,所以特意來看看。」我笑道:「沒有,只是腸胃不太好,所以就沒出去吃飯。」我請他在沙發上坐下,然後遞去支煙,他擺了擺手說道:「我不吸煙,你自便吧。」我自己點上,然後給他倒了杯茶。他聞了一下,慢慢地品了口說道:「好茶,只不知道這是什麼茶。」我淡淡地說道:「大紅袍。」他嘖嘖地說:「看來我是來對了,不然哪有機會喝到這等上好的茶。」我說:「你要喝這茶機會多的是,哪用得著到朱哥這來打秋風。」他臉色微微一變說道:「朱哥這話我就不明白了,這種奢侈品我平時可是想到不敢想。」我心裡暗笑,那表情分明就是一種做賊心虛,我說道:「哪用得著你自己想,方老爺子那可多的不是。」他也笑了,臉色好看了一些,也像是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啊。」我笑道:「你以為呢?」他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早就聽聞朱毅老師在行為心理分析上的能耐,不過我倒覺得有時候人還是糊塗一點的好,什麼都看得太透徹反而不是什麼好事,特別是與自己無關的一些閒事。」
  他帶著威脅的口吻說道。我看著他,臉上露出鄙夷的表情說道:「你不是一直都很自信嗎?」他冷冷地說道:「這是我的忠告,你最好能夠記得,不是什麼事情你都管得了的。」說完他站了起來,很沒有禮貌的轉身出了門,「砰」的一聲把門給帶上啊。
  我心裡不禁暗處好笑,他其實關沒有看上去那麼沉穩,不過他這樣赤裸裸地恐嚇正說明了他們有著巨大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我想不出來,單單憑一個寧思凡進入方家也難得有什麼大的作為,就智來說,方小方應該要比他更勝一籌,或論勇,方小圓比他就更厲害得多,我搖了搖頭,先不去想了,反正來日方長,總能夠搞清楚的。
  可是有一點是我沒想到的,我再也沒有機會呆在方家慢慢的弄明白整個事情。因為外面響起了一聲驚呼,我忙打開門去,只見方小蓉滿臉的悲傷和怒氣,她竟然指著我說:「你為什麼那麼狠,為什麼要害思凡。」我一下楞住了,寧思凡出事了?我跑過去一看,他已經躺在了血泊之中,而他的胸口插著的居然是我的那把銀劍,而且銀劍的銀柄上,刻著我的名字。
《迷離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