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節

  我喝了口茶繼續說道:「我就不相信褚紅的事和他們無關。」鄧琨說道:「哥,就算和他們有關你也沒必要這樣激動啊,你不會是看上褚紅了吧?」我瞪了他一眼:「看上你個大頭鬼啊,我只是不喜歡這樣被利用的感覺。」
  一姐笑道:「陸少利用你還少啊?」我一楞,是啊,陸亦雷這小子利用我的時候更多,我怎麼就沒這樣生氣過呢。我說道:「老萬,晚上你和紹劍再跑一趟水岸花都,我想褚紅應該不是在出租屋被殺的,你們慢慢去看看現場,說不定我還真的錯怪了狄彪。」
  雖然我心裡有些認定是狄彪做的,但還是不敢排除別的可能,如果是別人做的這事情又複雜了,我突然希望真是狄彪做的了。
  一姐說道:「你為什麼不叫我們跟著狄彪?」我笑了笑:「跟得住麼?再有,好像按你們的紀律,你們是不能夠跟蹤他的吧。」一姐笑了:「如果你讓我們去跟,我們一定去,只是就如你說的,不一定能夠跟得住。」我說道:「算了,他有他的組織,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而且就算是他做的也很正常,我們如果不是現在這種情況,搞不好也會對她們出手的。」
  鄧琨說道:「嗯,如果陸優已經復原了,我們可能早就對她們出手了。畢竟這樣一個組織的存在,對於張海潮也好,我們也好都是一個很大的威脅,現在她們還不知道我們已經防備她們了,如果知道了,她們對付我們的手段也許就不會這樣的溫和了。」
卷四 風雲 第九十五章 狄彪
  陸優已經能夠下床了。
  狄彪出去後就沒有回來,我打過電話給張海潮,說了狄彪的事情,他說狄彪會回來的,只是暫時有事,再有一兩天可能就辦好了。我也懶得追問,反正他就喜歡玩神秘,說話做事都是雲裡霧裡的。
  還有一件怪事,戴菲兒也突然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中,從那天告訴我們褚紅的死訊到現在三天多的時間,她再沒有出現過。我讓影子到付東那裡打聽,付東說戴菲兒已經搬走了,具體去了哪裡他也不知道。
  這三天對於我們來說,非常的平靜,平靜得我們差點忘記了自己的處境。直到褚紅死後的第四天晚上,狄彪回來了,這次他真正受了重傷,一身的鮮血,當我們打開門的時候,他直接撲倒在地上,虛弱得暈倒過去。
  我們把他扶到了床上,羅浩看了看他的傷勢,搖了搖頭說道:「他一身的內傷,怕是內臟嚴重受損,得送到醫院去才行,還得趁早。」
  我忙叫影子和老萬開車把他送去了醫院,然後趕緊打電話給張海潮,張海潮聽了淡淡地說道:「嗯,你們送他到醫院就行了,我會盡快讓人過去照顧他的,大概兩個小時後就會到。這兩個小時之內他的安全你就多操心一下。」
  聽了他這話我心裡一驚,忙對方小圓和一姐說道:「你們趕緊打個車過去,趕上影子他們,保護好狄彪的安全。」他們聽了就準備走,我又說道:「我還是和你們一起去吧,有什麼問題也好商量。」
  在醫院找到了影子他們我才鬆了口氣,狄彪已經推進了急救室。
  影子和老萬看到我們覺得奇怪,影子問道:「你們怎麼來了?」我說道:「我擔心狄彪的安全,聽張海潮的話,狄彪現在的麻煩不小。」一姐說道:「現在看來這個狄彪一定就是殺褚紅的人,這幾天搞不好他一直在和『東洋之花』作對,所以才被傷成這樣。」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算了,別想了,我們在這堅持兩小時,只要張海潮的人一到我們就閃,陸優已經能下地了,再有幾天我們就離開這。」
  兩個小時過去了,張海潮的人還沒有來,我再次打了電話過去,張海潮帶著歉意說道:「不好意思,我的人暫時還到不了,最快也要等明天早上,麻煩你們辛苦一個晚上,明天一大早他們就到。」
  我有些生氣地說道:「張總,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早些打電話告訴我們?」他說道:「對不起,我也才知道,本來是調了離得最近的一組人過來的,可他們手上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明天早上才能夠趕過來。」我說道:「好吧,就這樣。」我掛了電話,心裡有些生氣,和張海潮的合作總是那麼讓人鬱悶。
  手術一共用了五個多小時,當醫生走出來的時候從他們臉上的表情看手術應該成功了。
  狄彪被推進了特護病房,醫生交待我們別吵他,讓他好好休息一下,過一會麻藥的效果消失後他會感覺很疼的。所以盡量讓他睡著,別驚擾他。
  狄彪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守在他旁邊的老萬到病房門口叫我,說狄彪有事情要和我說,我忙進去,坐到床邊。
  狄彪的身體很虛弱,因為胸腔積血,所以醫生說過不能多說話,他看到我來,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我說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麼事等好了再說。」他搖了搖頭說道:「不,我必須現在說,不然我怕再也沒有機會說了。」我看他說得很慎重,便將頭向他嘴邊靠了靠,他輕輕說道:「朱哥,褚紅不是我殺的。」我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狄彪斷斷續續地說道:「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認為一定是我殺了褚紅,是的,我早就知道她也是『東洋之花』的成員,但既然張總讓我跟著朱哥,我的行動必須讓你知道,所以當看到你們對我的懷疑時,我就很證明,證明自己沒有查她,所以我才悄悄去進行調查。」
  我問道:「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他吃力地點了點頭:「正因為我查到了,所以他們才會對我下手。」我說道:「是誰?是誰殺了褚紅?」他輕輕說道:「她們中間有內奸,是她下的手,而我卻稀里糊塗地做了替罪羊。她設計陷害了我,然後她們,咳,咳。」他的嘴角又流出了血。
  但他還是堅持說道:「她們聽信了她的話,便設下圈套誘我上勾,然後圍攻我。」他苦笑了一下:「我沒想到,在她們的『媚術』之下,自己竟然是這樣的不堪一擊。」我說道:「你上次就接觸過一次『媚術』了,怎麼還這樣冒失?」他笑道:「我不想你誤會張總,有些事情他或許不能告訴你,但他不會誠心欺騙你,更不會單純地利用你們。」
  我心裡一陣難過,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了,你休息吧,別再說話了。」
  他還是說道:「你們小心,小心那個戴菲兒。」我說道:「她是那個內奸?」狄彪搖了搖頭:「不是,但從頭到尾我都沒見到她出現,我怕她會對你們不利。」我皺了下眉頭:「她已經失蹤好幾天了。對了,那個內奸是誰?」狄彪說道:「是……」還沒聽到他的答應,他又昏死過去了。叫來醫生,醫生看了看說道:「不是讓你們別和他說話麼?他太虛了,昏過去了。你們都出去吧,他需要好好地靜養。」
  我們只得在病房門口等著。
  我心裡覺得奇怪,「東洋之花」裡竟然出現了內奸,她是誰?她的身後到底又站著誰?為什麼要殺褚紅?
  這一切都是謎。
  看看時間十點多了,我對他們說道:「你們在這看著,我和老萬去買些吃的來,晚飯都沒顧上,餓死了。」他們點了點頭,我便和老萬向電梯口走去,迎面是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領著個推著小車子的護士,車子上有液體針劑,我也沒多想。進了電梯,我的腦海中總是閃過那個醫生的眼神,彷彿那麼的熟悉。
  我心道:不好。電梯此時在六樓停了下來,我拉起老萬就跑出了電梯,老萬叫道:「才六樓,怎麼就下了?」我說道:「快,馬上趕回去。」來不及等電梯,我們順著樓梯往上爬,好容易到了十樓,雖然已經喘得不行,卻還是死命地向病房跑去,到了病房門口,影子和一姐他們看到我們的狼狽相,問道:「哥,怎麼了?」我說道:「剛才是不是有醫生和護士來過?」
  一姐點了點頭:「來過,說是給狄彪打一針鎮定劑讓他少疼一點,好休息。」一姐的話沒說完,我便衝進了病房,醫生和護士已經不在裡面了,我跑到床前看了一眼狄彪,一動不動地躺著,而儀器上已經沒有了生命指征的顯示。我用手試了試他的鼻息,沒氣了。
  馬上摁了牆壁上的鈴,值班醫生趕了過來,徹底地檢查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準備後事吧。」
  我在心裡暗自罵自己,本來狄彪是不會死的,如果我能夠早一點反應過來,可我太大意了。一姐和影子、方小圓都一臉的愧疚:「哥,對不起,我們太在意了。」我說道:「不怪你們,我早應該發現了的,你們準備張羅一下他的後事,我給張海潮去個電話。」
  張海潮聽到了狄彪的死訊,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哎,都是我,我不應該讓他去查這件事的,對了,他的遺體先記醫院好好保存著,我的人明天早上來把他帶走,朱哥,謝謝你們了。」我說道:「海潮,對不起,如果我早一點發現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張海潮說道:「別這樣,這事怪不得你,不過可惜了,狄彪的話沒有說完,也不知道他口中的那個內奸是誰,哪路的神仙。」我說道:「這件事我會追查的,放心吧。」他說道:「那就拜託了。」
  掛了電話,我的心裡有些難過,如果當初我不隨便懷疑他或者他也不用這樣倔強的去證實自己。我在回憶那雙眼睛,到底我是在哪見過那雙眼睛呢?
  我讓影子去安排張海潮的要求,讓醫院好好地存放狄彪的屍體,等明天早上他的人來領去。一切安排停當,我們才返回了酒店。
  見到我們回來,呂宋問道:「出事了?」我點了點頭,然後把狄彪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呂宋說道:「這件事的確透著古怪,從目前來看,真正和他們對抗的就只有我們和張海潮他們,如果『東洋之花』裡出現了內奸,不是漲海潮的人,那應該就是我們的人,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陸少吧?」
  我覺得他的話也有道理,我給陸亦雷去了電話,陸亦雷聽了以後說道:「朱哥,不是我的人。你想想,如果真是我們的人我怎麼可能讓她去陷害狄彪呢,再怎麼說我們也算是同盟,就算並沒有什麼盟約,畢竟也是同一個陣線,唇亡齒寒的道理小雷是懂的。」我說道:「嗯,我知道了,不過事情真是這樣那就複雜了,陸少,我準備多呆段時間,把這事搞清楚再離開。」
卷四 風雲 第九十六章 悲涼的殺意
  狄彪死了。
  最後的一絲線索也讓他帶走了,我唯一能夠繼續追查下去的便是那雙眼睛,熟悉而卻讓人想不起來的那雙眼睛。她到底是誰?我在腦海中飛快地過著電影,我把那天褚紅請吃飯時的那幾個女人的眼睛全都回憶了一遍,竟然沒有一個能夠對上號。
  對了,我想起來了,我之所以覺得熟悉是因為當時這個女人眨了一下眼,我熟悉的是那雙眼睛閉著的時候。我終於想起來是誰了,是琉璃場我見過的那具「女屍」,怎麼會是她?難道她也是「東洋之花」的人麼?她不是「空氣」的成員嗎?
  不過一直到現在我都沒機會證實那個女人是不是「空氣」的成員,當時問關心的時候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就算她真是「東洋之花」的人也很正常,「東洋之花」本來也就是方浪的嫡系。
  我努力地去回憶她那張臉,我竟然還能清晰地記起,既然她這次發手殺了狄彪,那麼她應該就代表著「東洋之花」,只要我留心,她一定會被我找到的。
  我在心裡暗下決心,一定要把她挖出來,給狄彪報仇。至於那個內奸,要查出來只有一個方法,就是想辦法知道當初到底是誰先指認狄彪殺死褚紅的。不過這比抓出兇手主狄彪報仇要難得多,首先必須和「東洋之花」有接觸,其次,就算我想打聽也得有非常可行的辦法才行。
  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搞明白,為什麼褚紅一死她們全都淡出了我的視線?她們當初那麼費力的接近我們,難道就這樣放棄了嗎?不會,我有預感,她們還會再找上門來的。
  倒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鄧琨也沒有睡,他說道:「哥,你別太自責了,這事怨不得你,」我說道:「我在想別的問題,放心吧,哥沒事的。」鄧琨翻身伏在床上,拉起被子蓋至肩膀,然後問道:「什麼事情?」我說道:「我在想戴菲兒,既然她都能夠來告訴我們褚紅的死訊,可怎麼就突然消失掉。」
《迷離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