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節

  可是接連三天,都沒有什麼發現。
  我也開始懷疑戴菲兒的話是不是單純的為了取得我們的信任,而故意編造的謊言。可細細一想,大可不必,她就算只說出那個故事而不牽出洛江的名字,我們也會假裝相信她的。她不光點出了洛江,還有準確的地點。那就是說她告訴我們的信息應該是她們某個計劃中的一個環節。
  晚飯後,陸優問我們還出不出去,他說在床上呆了那麼久,好想出去活動一下,我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道:「去,不過今天我們換個地方。」陸優問道:「去哪?」我說道:「水岸花都。」聽到我的話,戴菲兒的身子晃動了一下。我輕輕問道:「菲兒,你不舒服?」她說道:「哦,沒有啊。對了,水岸花都是什麼地方?」我笑了笑說道:「一個高檔住宅區,我們準備去拜訪一下老朋友。你不舒服就早點休息吧,我讓一姐和羅醫生留下來照顧你。」
  她還想說什麼,我沒給她機會,我對大家說道:「走吧。」這次我們除了一姐和羅浩,我們所有的人都去了。坐在車裡,老萬說道:「哥,褚紅死了以後我去過那別墅兩次,什麼都沒發現啊。」
  我點了點頭說道:「就因為你什麼都沒發現才奇怪,我也是今天才想通這一點。」鄧琨問道:「為什麼?」我反問道:「老萬,你那兩次是什麼時候去的?」他回答道:「一次是知道褚紅死後的第二天,然後隔了兩天我又去了一次。」我說道:「是不是還是原樣,沒有任何的變化。」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說道:「問題就在這裡,你們想想,褚紅作為『東洋之花』的一員,她在這裡可能置辦房產麼?」鄧琨搖了搖頭:「她們只是臨時在這執行任務,在這置辦產業的可能性不大。」我笑道:「對,那說明只有兩種情況,第一,這地方是她租的,但沒事誰會一個人去租個別墅住?況且連個打理的都沒找?第二種情況,那別墅是她們的,我說的她們,是指她們的組織,而褚紅不過是在享用罷了,由次可見,她在她們組織中的身份與地位應該是很高的。」
  大家點了點頭,我繼續說道:「想通這一點,我們再來看看,如果褚紅死了,那麼這個別墅是不是應該有人來接手,或者組織的其他成員用來落腳?但是沒有,那說明什麼?」呂宋說道:「說明褚紅還活著?」
  我笑了,這是我這幾天苦思冥想得到的一個猜測,我自己也沒有把握。
  我又說道:「戴菲兒來找我們也非偶然,如果褚紅真的沒死,那戴菲兒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唐宛兒不解地問道:「為什麼?」我微笑不語。鄧琨說道:「我明白了,朱哥說菲兒就是張海潮的內線!按朱哥的假設,如果菲兒是內線,那麼動手殺褚紅的一定是她,而她重新找上我們,或許是知道褚紅沒死,只是受了重傷,所以她跑來我們那裡更可能是尋求一種庇護。不過這樣一來,也說明一個問題,她的身份已經敗露了。」
  我點了點頭:「我們接連三天去夜場一無所獲,我原來想是不是戴菲兒給我們的信息是虛假的,現在想來她的信息並不假,洛江一定也到了這了,目標自然還會是我們,他們在兩條腿走路,又或者說他們各自的使命不同,『東洋之花』接近我們為的是情報,而洛江和他的『空氣』要接近我們,那為的就是要我們命了。由此也可以看出,洛家和方家的聯盟是有問題的,最起碼他們的行動目標並不十分統一。」
  陸優說道:「那一姐和戴菲兒留在酒店處境會不會很危險?」我搖了搖頭說道:「應該不會,那個酒店可是張海潮給我們安排的,我想他一定留有後手,就是為了他的內線有條退路,而他的後手一定與這家酒店有關。」
  車子到了水岸花都,我們這次沒有躲躲閃閃,陸優和唐宛兒亮了身份,車子便開了進去。我們直接到了別墅門口,別墅亮著燈的。
  老萬上去敲門,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誰啊?」老萬說道:「物管的。」不一會,一個女人把門開了,開門的是江雪嬌,在她錯愕之際我們硬闖了進去,客廳裡有三個人,而且都是老熟人,顧蟬,袁丹青和孔繁榮。當他們看到進來的是我們時,他們呆住了。
  我笑了笑說道:「怎麼了?才幾天沒見就不認識了?」倒是袁丹青反應快,說道:「朱哥,你怎麼會來啊?快快快,請坐,今天怎麼有空到我家裡來啊?」
  我並沒有坐下,輕輕說道:「老萬,帶我到臥室去。」
  袁丹青聽到我的話,臉色微微變化,她說道:「怎麼?朱哥有參觀人家臥室的嗜好?」我笑道:「看看何妨?」影子他們冷冷地站在樓梯口,我和老萬,呂宋便上了樓,進了臥室,便一眼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褚紅,她的臉色蒼白,看上去很虛弱,見到我們,她吃了一驚,嘴張了張,卻沒有說出聲來。
  我笑道:「褚紅,朱哥聽說你病了,特意趕來看看你。」她尷尬地擠出個笑容說道:「讓哥費心了。」我搖了搖頭:「是誰把你傷成這樣?」她說道:「我不知道,半夜下班回來被人從後面偷襲的。」我問道:「對了,你的好朋友菲兒怎麼沒來看你啊?」她淡淡地說道:「或許她最近忙吧,我想她忙完了就會來的。」
卷四 風雲 第九十九章 完美毒藥(一)
  我坐在褚紅的床邊,老萬和呂宋站在我的身後,我望著褚紅道:「怎麼樣,傷得不重吧?」她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道:「醫生說可能要臥床休息半個月。」我點了點頭說道:「嗯,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們就是來看看,希望你早點康復。」
  她看了看我說道:「謝謝。」我站了起來,說道:「好了,我們走了,有機會再見吧。」說完我們便下了樓,樓下的氣氛還是那麼的沉重,我輕輕笑道:「不好意思,打擾各位了,實在不好意思。」然後我對影子他們說道:「我們走吧。」
  出了別墅上了車鄧琨說道:「朱哥,這樣一來無形中等於告訴她們我們知道她們的底細了,她們還敢有所動作麼?」我歎了口氣道:「只能這樣了,如果我沒猜錯戴菲兒就是張海潮的人,只有向她們攤牌,才能夠避免很多麻煩,保證她的安全,不能夠讓狄彪的事件重演。」
  說完我給張海潮去了電話。
  「朱哥,我想你一定會打電話來的,不過這次比我預期的遲了幾天。」張海潮在電話那邊說。我問道:「是戴菲兒,對麼?」張海潮說道:「嗯,她暴露了。」我說道:「那個酒店應該和你有關係吧?」他回答道:「沒有關係,不過酒店裡有幾個自己人。」我說道:「什麼時候把她接走?」張海潮道:「不接了,她就跟著你們吧,如果一旦她們要對付你們的時候,戴娟還能派上用場。」
  我說道:「很多事情你總是搞得神神秘秘,這樣會讓我們走很多的冤枉路。我覺得要麼我們各幹各的,要麼大家就拿點誠意出來,別總是讓我們吃夾生飯。」
  張海潮笑道:「朱哥,很多事情你得體諒一下,我們和陸少他們不同,很多事情他可以從權,因為他們沒有太多的節制,而我們不一樣,有很多規矩的。」我說道:「對了,洛江是不是也在鄭州?」他說道:「好像在,但我擔心情報不準確,是戴娟傳回來的情報。」
  我說道:「算了,問你也是白問,我還是回去問她吧。另外還有個事情你幫我查一下,和『東洋之花』裡那個袁丹青談戀愛的一個叫孔繁榮的男人。」他答應下來,我便掛了電話。
  陸優說道:「哥,你怎麼想起要查孔繁榮?」我說道:「我覺得他有點怪,具體怎麼怪我說不上來。」影子說道:「我也覺得,我覺得今天見到他和那天見到他的感覺很不一樣,那天見到他的時候我覺得這個男人很陰柔的,甚至眉宇間都流露出一絲脂粉氣,可剛才再見到他的時候卻很陽剛,也很男人。」
  鄧琨說道:「你的意思是不是一個人?」我說道:「可能還真的不是,不過回去問下戴娟就知道了。」
  呂宋問道:「她們下一步會做什麼?」我說道:「不知道,不過我想他們暫時不會再打我們的主意了,今天算是把她們的身份揭穿了,在我們這她們已經沒戲份了。不過我更擔心的是洛江,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都快成了我的一塊心病了。」呂宋說道:「怕什麼,現在陸優也好了,我就不相信他能夠在我們手上討到好處。」
  回到酒店,一姐和戴菲兒正在聊著。
  我坐到戴菲兒的對面然後說道:「我應該叫你戴菲兒還是戴娟?」她微微有些臉紅:「朱哥,我不是誠心欺騙你的,只是既然張總沒有給你說過,我自己是不能說的。」我說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褚紅沒有死?」她點了點頭,我問道:「怎麼會這樣?」戴菲兒說道:「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天太黑,我趁她不備下的手,末了還補了一刀。」
  我說道:「這樣吧,你從頭慢慢地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戴菲兒說道:「我八年前就到了日本,順利地打進了『東洋之花』,通過八年的努力,我終於混進了她們的核心層。」她說到這裡我打斷了她:「中森優美、飯島愛和小百合都是誰,你知道嗎?」她說道:「我就是小百合,飯島愛是江雪嬌,而中森優美就是褚紅。」我點了點頭:「頭是誰?」戴菲兒搖了搖頭:「沒見過,八年了,我一次都沒見過她。」
  我覺得很難以理解,我問道:「那袁丹青又是什麼人?」戴菲兒說道:「她不是『東洋之花』的人,她和她男朋友應該是洛江的人。」我說道:「你繼續說吧。」
  戴菲兒繼續說道:「這次我們過來的目的就是想辦法接近你們,獲取信任,然後爭取能夠粘上你們,打聽幾個科學家的下落。」說著她輕輕地說出了幾個科學家的名字,竟然就是我和陸亦雷費心費力給找到的那幾個。
  戴菲兒說道:「就在褚紅請你們吃飯的那個晚上,不知道她怎麼查到了我原本的身份,由於一直以來我們的關係還不錯,她並沒有立即揭穿我,而是親自來找我核實,於是,為了保全自己,保證任務的順利完成,我就對她下了手。」
  「第二天聽到她們說褚紅死了的消息,我在心裡感到慶幸,但我卻沒有想到狄彪竟然查出了褚紅是我殺的,他的出現威脅到我的存在,我忙通過緊急渠道聯絡了張總,然後按張總的意思,讓他來替我背下殺褚紅的名,我還假意組織人對他進行追殺,當然,為了做得像樣,對他下了重手。」
  說到這裡戴菲兒的臉上也有難過的神情:「但我卻沒想到,她們還是沒有放過他。」我問道:「補刀的人是誰?」她說道:「我不知道,那個時候她們已經開始懷疑我了,而我卻不知道,她們沒對我動手,是因為褚紅還沒甦醒過來。但她們卻開始派人跟蹤我了。」
  我說道:「所以你跑去躲起來了,出租房也退了。」她說道:「是的,我就藏在酒店裡,只不過是用別的名字開了間房。張總說過,如果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來找你們,他說你們會幫助我的。」
  聽完她的述說,褚紅死亡的秘密在我們心裡才真正的解開了。她說完接著說道:「有一點你們要小心,洛江這次到鄭州就是專門來對付你們的,方浪阻止不了他,方浪的意思是在沒找到那幾個科學家之前暫時不要再和你們動手,但洛江在張總手上吃過幾次虧,他把這筆賬算到了你們的頭上,所以有些非要除了你們而後快的想法。」
  我問道:「你見過洛江麼?」她說道:「沒有,我是聽褚紅說的。」
卷四 風雲 第一百章 完美毒藥(二)
  戴菲兒說褚紅在「東洋之花」裡除了會長就她最大了,而且褚紅是一個很喜歡享受的人,所以她佔用了會裡在鄭州的據點,就是那幢別墅作為她臨時下榻的地方。
  我說道:「孔繁榮你認識吧?」她笑了:「我認識,不過不是你們見過的那個。」我點了點頭:「我們見的那個是個女人,對吧?」她說道:「是的,是經過易容的。她也是『東洋之花』的成員,不過她的任務不是情報,而是安全,也叫外勤吧,專門負責行動的,身手很好。」我說道:「那她有什麼必要易容和我們相見?」
  戴菲兒想了想說:「或許是為了方便日後的行動吧,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
  我說道:「嗯,我知道了,既然你留在這裡,就不能夠再擅自行動,我不希望狄彪的慘劇再重演。」她說道:「嗯,張總也說過了,這段時間我聽朱哥的。」
  我對大家說道:「既然洛江鐵了心要對付我們,大家都小心一點,不過我們也不能夠只是被動的躲在這裡,適當地出去走走,我很想看看這個洛江到底是什麼樣的,又有多麼厲害。」陸優說道:「是啊,總是老將不會面,這樣的被動等待真讓人難受。」
  我笑道:「明天吧,我們去綠博園看看去,然後晚上到『嘉年華』坐坐。」唐宛兒說道:「綠博園有什麼好看的啊?」我說道:「去體會下綠色生態也不錯啊,況且聽說有八區十六景,我想應該會有些看頭吧。再說我們在酒店窩了這麼久,是應該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的。好了,時間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一點起,八點半鍾我們就出發,好好地玩上一天。」
  大家都散了,我和鄧琨也回到了房間,看看時間已經十二點多,我歪在床上看了二十多分鐘的電視,然後用內線電話把呂宋,影子,方小圓的陸優叫了過來。幾人到了我們房間坐下,影子問道:「才叫我們睡覺怎麼又把我們召集起來了?」我說道:「明天可能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所以把你們叫過來,想提醒一下大家。」
  陸優問鄧琨:「又有新發現了?」鄧琨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我說道:「也不是什麼新發現,我只是覺得戴菲兒有問題。」呂宋說道:「你不是已經給張海潮去過電話,證實了她的身份了麼?」我咬了咬嘴唇:「是的,但我還是覺得她有問題。」
《迷離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