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節

  而巴圖更是很聰明的把刺激審訊法用到捉妖上來,打心裡我佩服巴圖的活靈活用。
  本來我以為去見這倖存者肯定免不了旅途勞累,我說聲回家收拾下行李,這就要起身。
  巴圖拉住我說沒這麼折騰,今天晚上那位倖存者就會被送到烏州城的精神病院,我倆只需去趟精神病院就能把這事辦利索了。
  我點頭說這不錯,省著我們跑腿了。
  不過我們也沒急著大晚上去,為了讓倖存者有一晚上的時間解解乏、緩緩精神。
  這一晚我倒是在難受中度過的,我堅持每隔兩個小時就聽一遍錄音,為了增加自己的抗體到時好應付死神怪聲這一劫。
  第二天一早,我和巴圖就來到了烏州城精神病院。
  這精神病院在郊區,規模面積都不大,分為A和B兩個大區,病人大體上也分為A、B兩種。
  A類病人沒有自由,都是有嚴重暴力傾向的,被一個個獨立的鎖在小屋裡,其實說白了這根關押犯人沒多大區別,尤其是小屋裡連個能造成傷害的武器都沒有,床角都被打成弧形,連螺絲都被烙鐵焊的死死的,每次吃飯用的也都是快餐盒,甚至只提供塑料勺。
  B類病人生活就顯得自由的多,只要不玩躲迷藏,只要不亂跑亂禍害,全天都是放風時間。
  在一名護士的帶領下,我和巴圖找到了那位倖存者。
  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竟然手握一把黑傘蹲在烈日之下。
  我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倖存者,而巴圖則跟護士問了些這位倖存者的事。
  但很可惜,護士嘴裡並沒問出什麼有用的消息。
  送走了這位護士,我和巴圖商量著怎麼接近這位倖存者去套話。
  畢竟這是個病人,我倆總不能大刺刺的走過去直接問話,尤其還得考慮他的精神狀態,如果在問話前就把倖存者刺激瘋了,那我和巴圖就白忙活了。
  巴圖倒是想了個好辦法,他弄了兩把黑傘過來,跟我說咱們也裝一把精神病,跟他來個『志同道合』。
  我心裡好一通的無奈,甚至總覺得自己一個大老爺們還玩這種幼稚的遊戲真有些不習慣。
  但我知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我和巴圖各自撐個黑傘,悄悄的向他靠了過去。
  這倖存者人傻了可聽力倒不弱,我倆這麼輕的腳步在他十米開外的地方就被他發現了。
  他扭頭看了我倆一眼,但也沒說什麼話。
  我心裡落定,對巴圖一使眼色後,我倆一左一右蹲在了倖存者身邊。
  「天不錯嘛。」巴圖緩了一會開口道。
  我知道巴圖這就打算展開攻勢,跟倖存者套起近乎來。
  可倖存者卻急忙做了個噓聲的手勢,「黑蘑菇不能說話的。」
  我沒忍住噗的一聲笑起來,巴圖一臉的尷尬。
  其實我和巴圖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但現在我倆卻都有一種技窮感,一時間對這個倖存者還真沒了辦法。
  這樣又沉默了半天,我忍不住這氣氛,開口問起了正事。
  「死神是什麼樣的?」
  我自認這話問的沒毛病,可倖存者卻突然走神似的呆滯起來,甚至他撐的傘都掉了。
  「死神,死神。」倖存者喃喃的說著。
  「對,死神,你偷偷告訴我吧。」我看著有戲,急忙把腦袋湊過去。
  可突然間,倖存者又大喊了一聲鬼煞,接著不僅沒對我說悄悄話,反而他還用雙手使勁的掐住了我。
  都說人發瘋時的力氣奇大,我今天算是體驗到了,別看倖存者長得乾瘦乾瘦一副弱不禁風的樣,但他掐我時,我覺得這根本就不是手,而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鉗子。
第三章 刺激審訊
  我被掐的舌頭不由外伸,喉嚨裡都咕咕作響。
  其實當時我是懵了,只知道想把他手給掰開,忘記以暴制暴。
  巴圖不客氣,看著我掰了老半天也沒把倖存者的手給掰開,他上來一拳替我解了圍。
  巴圖這拳結結實實的打在倖存者後心口,倖存者聲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身子一軟趴在我身上。
  我一臉通紅咳咳咳嗽著,但這時我還不忘對巴圖豎起大拇指,一來我是感謝巴圖的援手,二來我這大拇指也有說巴圖露餡的意思,就他這一拳,明顯以前是個武把子出身。
  不知道巴圖能不能明白這我這兩層意思,他笑笑後就扛著倖存者往醫生辦公室趕去。
  也該著倖存者點背,本來好好的B類生活這樣就被打破了,醫生看到我脖子上通紅的印記後,毫不猶豫的開了一張轉病房證明,倖存者一下成了A類病人中的「佼佼者」。
  醫生建議我們過段時間再來看病人,可被巴圖非常堅決的給拒絕了,新的海洋考古隊現在都到達了雙子群礁島,就等我倆趕過去匯合,時間上根本拖不得。
  我倆找個房間短暫的休息了一會,之後又來到A區的一個房間,這是倖存者的新家。
  我們進去時,倖存者被嚴嚴實實的綁在了床上,甚至他的嘴裡還被塞了一大團布,看的說不出的可憐。
  但我一點憐憫的心思都沒有,我心說剛才被這瘋子那麼投入的掐了一頓,我不煩他就不錯了。
  我和巴圖各自坐在了床的兩邊,巴圖把倖存者嘴裡的布拿了出來,接著輕輕撫摸著他的腦袋。
  我知道巴圖是想讓倖存者對我倆的戒備之心少些,但我對巴圖這種懷柔手段真的有點看不過眼,貌似逗狗就是這麼弄的。
  可我打定主意不說話,就悶聲坐著,心說禍從口出,剛才就是多了一嘴,這才被瘋子掐了,現在安靜的坐著,想來禍事沾不上我的邊兒。
《78年我的捉妖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