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節

  我嚇得一激靈也跟著坐了起來,直視著他,甚至我拳頭都握的緊緊的,隨時準備應付突變。
  這小伙回過神來後很好奇的看了我一眼,「特派員,你怎麼了?」
  我沒直接回他反試探的問道,「你幹嘛?」
  「撒尿啊。」他隨口說道。
  我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誤會他了。
  也說這小伙可氣,他想去尿就尿唄,非得又多嘴問我,「特派員,你沒事吧?」
  我一時間語塞,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心說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被他這動作嚇得吧?
  而他也不下地,就坐著等我回復。
  我一急也一捂肚子,來了句,「小腹突然有點脹,咱們同尿吧。」
  其實我哪有尿,尤其我這歲數和現在的體質更不可能患上尿頻尿急的病,而且我偷空還拿出一副懷疑的眼光看了身邊這小伙一眼,心說莫不是你小子有這毛病吧。
  可等我倆來到廁所時我徹底愣住了,這大半夜的上個廁所竟然還要排隊。
  好多士兵都一副睡眼朦朧的樣站在廁所外,甚至還有人不時催促廁所裡面的兄弟。
  我無奈的笑了笑,同時心裡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只是怎麼個不對勁法我還說不出來。
  等我倆回到宿舍後,我悄悄拉了巴圖一下,並把這怪現象跟他說了。
  我本以為巴圖能跟我說點什麼,但他只點點頭來了句我知道了後,就一翻身接著睡了。
  我能感覺到巴圖看出些東西,但既然他不願跟我說什麼,我也就沒興趣大晚上的接著追問。
  尤其剛才這麼出去假尿一回,我也覺得自己太敏感了些,再加上都到了後半夜,我躺下沒多久就來了睏意。
  正當我快要睡著的時候,屋裡又有人坐了起來。
  我也沒睜眼看,甚至還見怪不怪的想著,又一個去尿的。
  可這人坐了很久都沒下床,甚至陸續還有其他人也坐了起來。
  氣氛顯出一絲詭異,其實巴圖一直都沒睡,這時他噌的一下從上鋪跳到地上同時一手捂著我的嘴一手把我拉醒。
  本來我被巴圖這動作弄得很難受,尤其他捂我嘴巴的手勁還很大,都讓我有了瞬間窒息感。
  我爬起身示意巴圖,手輕些。
  巴圖歉意的一笑,隨後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又指著周圍這些乾坐著的士兵。
  我也知道情況不對,但還是試探的問了一句,「你們怎麼了?」
  沒人回答我,之後這些人反倒默契的打起噴嚏來。
第六章 驚魂夜(二)
  一個人偶爾打下噴嚏沒什麼,可這麼多人一起打噴嚏尤其我還聯想著墩兒性格大變前的狀態,心裡不由得緊縮一下。
  我不得不悲觀的認為,這些小兵正處在「暴風雨」前的平靜期。
  晨練那會我看到過這幫兵的勇猛,尤其那拳術打得讓我心裡不住的贊,就事論事的講,我認為自己一對一的與他們單打獨鬥,自己打不過他們的面大。
  而這次面對一宿舍整整六個人的變異,我心裡快速的打了一下小算盤。
  我對付一個,剩下五個交給巴圖,但好像這麼算我倆還是處於劣勢。
  都說好漢不吃眼前虧,我也沒閒心在這打腫臉充胖子,我對巴圖使個眼色說了句撤後,率先撒腿向門口衝去。
  巴圖沖的比我快,但他不是逃跑,而是追著我一拉我胳膊,「建軍,別急著走,跟我來。」
  我聽得迷糊,心說這都什麼時候了,咱倆是在妖怪窩,不跑幹什麼?
  巴圖也沒多解釋,一個箭步衝到就近小兵的床上,還一把拽起他的手把起脈來。
  我明白巴圖是想摸清小兵異變前的徵兆,我也急忙打消了逃跑的念頭,配合他在一旁站著。
  甚至為了防止突發危險,我還特意把拳頭遞在這小兵太陽穴的附近,心說只要他有反常變化,我就會毫不遲疑的給他來上一拳。
  巴圖把脈把的直皺眉,我忍不住問了他一嘴,「怎麼樣?」
  巴圖說,「脈很弱,死前的徵兆。」
  他這話一下讓我想起雙子群礁島那一晚的場景來,古力那些考古隊員半夜失魂般的坐起。甚至在這種想法的帶動下,我還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可屋裡靜悄悄的一點雜音都沒有。
  巴圖看出我的意圖,駁我道,「你別胡想,他的脈相跟古力那次不一樣,甚至他的脈裡好像還隱藏跟一個更小的脈搏。」
  「老巴,撤吧。」我再次建議。
  巴圖說情況沒這麼嚴重,隨後他一摸腰間拿出一盒銀針,拿出兩支對著小兵的腦頂戳了進去。
  也別說,巴圖這兩針下去後,小兵哼都沒哼就跟個肉泥似的躺回到床上。
  我看的心口一送,知道巴圖定是用了針刺之術把這小兵弄昏了。
  我心說這樣好,把他們弄暈了可比我倆逃亡要強,尤其這樓裡到底有多少人打過噴嚏我們都不知道,一會怎麼個逃法我也搞不清楚,別逃錯地方碰到一堆人鬥毆,那我倆可成了剛出狼窩又進虎穴了。
  我跟著巴圖屁股後面轉,甚至還特意給他打下手,他要針時我都提前準備好遞給他。
  反正忙活了一通,這六個人都被巴圖戳穴,個個像個乖寶寶似的躺在床上打起輕鼾。
  我長吐一口子,甚至身子一軟隨便找個坐了上去。
《78年我的捉妖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