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節

  在見識過烏金絲的厲害後,我把對機關操控的認識提升到一個神話般的高度,看到巴圖冒險探查機關,我急的吼道,「老巴,你別費力,也在一旁站好吧,我一會速度快點,肯定會沒事的。」
  其實我這麼說全是安慰巴圖,就自己那身手,我心說能逃過這一劫的把握都不會超過一成。
  我剛說完巴圖就站了起來,只是他沒接受我的建議,反而探出雙手給我看。
  他雙手全是淤泥,而且還散發出一股腐臭味。
  「建軍。」巴圖說,「如果把一坑爛泥也算作是機關陷阱的話,那恭喜你,你踩到陷阱啦。」
  我反應過勁來,甚至還不敢相信把左腳抬起來,伸到葉海上面看看。
  我的腳比巴圖手還要髒,甚至連著褲腿和襪子都沾滿了污泥。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甚至對他們三做了一個歉意,那意思自己一驚一乍的嚇到他們了。
  他們都擺手沒怪我,尤其巴圖還拍我肩膀說沒事就好。
  經過這個小插曲後,我們繼續前行,可沒想到這小插曲還沒完沒了。
  這次不僅是我,就連巴圖和卡家兄弟也都遭遇了淤泥陷阱,一會不是這個腳一軟踩了進去就是那個身子矮了一截。
  到最後,我們都慢慢習慣了這種「陷阱」的存在。
  這次又輪到了我,我一腳就踩進一個坑裡,但我也沒在意,一發力把腿拔了出來,嘴裡也嘀咕一聲倒霉。
  可隨著我把腿拔出,突然間,地下傳來嗡的一聲。
  我一愣神心說這次怎麼搞得,難不成自己踩到一塊很奇葩的泥巴,踩它會出聲?
  巴圖和卡家兄弟反應都比我快,巴圖爆喝一聲一把給我拉開,伊皮卡則拿著籐盾一下扣在了我原來所在的位置上,隨後伊蛋卡整個人一跳,穩穩的站在了籐盾之上。
  嗤的一聲傳來,籐盾就好像被什麼東西頂住似的,在伊蛋卡腳下不住的顫抖著。
  伊皮卡眼急手快,也一蹦身跳了上去。
  他倆都背著個沉木箱子,本身的體重也大,合著兩人兩箱的重量硬是壓住了籐盾,把這機關硬生生給憋住了。
  我一方面佩服他倆的身手與默契,另一方面打心裡也對籐盾的堅固大加讚歎。
  就這樣我們等了很久,直到籐盾再不顫抖,卡家兄弟才小心的邁步下來。
  巴圖對我使個眼色,我倆趁空一起動手,把滕盾掀開。
  我不知道巴圖怎麼想的,但我看到籐盾底下竟然是個碗口粗細的地矛時,整個人都愣住了,尤其籐盾上竟然還一點被刺破的跡象都沒有。
  伊皮卡收好籐盾,囑咐一句小心,說我們已經踏入了葉海的機關區域中。
  這時我打心裡覺得有點歉意,雖說這淤泥陷阱也好,地矛機關也罷都不是我製造出來害人的,但每次一驚一乍啟動機關的卻都是我。
  我拿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對他三人再次笑了笑,可他們三卻突然間都扭著脖子向別處看去。
  我一愣神,笑容也有些僵,心說你們不用這麼不給面子吧,就算不買我帳用不用這麼鄙視我,尤其扭頭扭得還都這麼整齊,都向一個方向看著。
  其實怪我一時誤會,隨後我也緩過勁來,知道遠處一定發生了什麼異變。
  我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只是遠處一片平靜,看不出個什麼來。
  突然間巴圖開口道,「朋友,別藏了,出來露個面吧,在樹葉堆裡蹲這麼久,你也不嫌悶得慌。」
  一個狂笑聲響起,接著一個黑影拔地而起,從一堆枯葉中跳了出來。
第二十五章 巴圖的面子
  這黑影我認識,甚至拿老熟人來說也不過分,他就是郝老頭。
  只是郝老頭的裝扮跟當初大不一樣,我最先見到他時,他穿的可是一身八卦袍子,可現在的他卻跟女屍王一樣穿一身古裝服,尤其眼中還閃出絲絲冷光,一點沒有當初慈眉善目的樣子來。
  我們四人都沒動,隔遠冷冷打量著他,巴圖開口問道,「『郝爺』好有興致,竟有空躲在枯葉裡偷窺我們,如果我沒猜錯,剛才的機關是你老啟動的吧。」
  郝老頭哼了一聲,沒回巴圖的話反倒一轉話題說道,「我不姓郝,別一口一個郝爺的叫著,我真姓叫赫。」
  我倒沒什麼反應,心說這老屍王真有意思,姓郝姓赫你自己定唄,為何非得說出來強調呢。
  可卡家兄弟卻聽之變色,伊蛋卡還忍不住問了一嘴,「你姓赫?那你跟湘西趕屍赫家什麼關係?」
  赫老頭冷冷看著伊蛋卡,「我就是赫家的子嗣,和我妹妹是目前赫家唯一的血脈。」
  卡家兄弟眼中閃出一絲尊敬,甚至特意給赫老頭鞠了個躬。
  別看我不知道赫家,但從他們的對話中也悟出點東西來,心說這赫家弄不好以前是個名門,他家趕屍術肯定是湘西一絕,不然卡家兄弟這兩個來自於西苗的人也不會這態度。
  巴圖想出來的東西明顯比我要多,他趁空接話,「赫爺,你跟你妹妹諂害小鎮裡的女子,難道這跟你的身世有關麼?那候家子弟惹到你了。」
  赫老頭一聽候家眼中恨意大增,甚至還呸了一口,就好像候家是多麼噁心反胃的詞似的。
  我不知道赫老頭是怎麼想的,或許他覺得我們馬上就要有個了斷,在我們死前跟我們說些秘密也無妨,他沒遮蓋,把一個大秘密說給我們聽。
  「我們赫家的趕屍術是上策法門,在以前那是受人何等尊敬,可候家這清末政府的狗腿子卻非說我們家不務正業,是旁門左道。還請了一名毒師偷偷給我們家下了劇毒。最後就我母親逃了出來,躲到山裡,可她最後還是受毒藥影響在生下我們後暴斃,我和妹妹也都在毒藥刺激下產生了變異,我好一些,腦子沒壞身子也沒什麼,但我妹妹,就是你口中的女屍王,你看看她都成什麼樣子了。」
  我自認自己想像力不豐富,但被赫老頭一番話說得心裡卻不時心驚肉跳一陣,我能感覺的到,赫家那一晚是多麼悲烈,場面有多麼血腥,甚至再往後想想,我能感覺出赫老頭跟他妹妹剛出生時長著多麼恐怖的外表。
  而赫老頭話裡的言外之意我也聽明白了,他想告訴我們,他妹妹殺了那幾名女子也沒錯,因為她們是候家的後人,是冤家的後代。
  但話說回來,我又覺得他這人想的太極端,我忍不住插嘴道,「赫老頭,你們赫家與候家的仇恨那也都是你們父輩之間的事,跟那些女子有什麼關係,那要照你這麼說,老爹犯了法殺了人,那他兒子也得跟著挨槍子麼?」
  沒等我說完,赫老頭又呸了我一口,「後生,你少假仁假義的大放厥詞,你那什麼破理論,告訴你,你赫爺我知道的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候家祖上欠我的血債,他們後人就得給我償還,難不成說我和妹妹這一身怪胎身體就要白忍受這罪麼?」
  我覺得跟他溝通挺有難度,尤其他還遷怒般的吐我,我也上來倔脾氣,嗯嗯清了清嗓子,對他吐出一口濃痰回敬他,「赫老頭,把你身體搞成這樣的也不是那些受害女子,你別沒事貼邊賴。」
《78年我的捉妖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