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節

  我都被他說愣了,尤其望著眼前這沒褥子的硬板床,心說這也算是幸福生活?
  這一晚我輾轉反覆好久才昏昏入睡,甚至睡這種床恍惚間都讓我有了早年在棒棰島號生活時的感覺。
  第二天吃了早飯,我們繼續向枯巖鎮進發,按簫老三的說法,我們快些走在黑天前就能趕到。
  我又一次吃了苦頭,巴圖和簫老三走的挺麻利,而我受右腿的影響,時不時小跑才能跟上他們。
  途中我們來到了一片草地,這草地乍一看沒什麼異常,但真走進去後我發現這裡出奇的冷,雖說沒有風,可我的後脊樑骨卻時不時沒來由發涼,就好像正被一股陰風有一搭沒一搭的吹著。
  我忍不住伸手往後背摸了好幾次,簫老三見到我這架勢出言提醒一句,「這裡陰氣很重,以前必定死過很多亡魂,咱們三人陽氣太重,我施個法術,讓這些不開眼的亡魂散去。」
  我嘴上連連說好,甚至還跟巴圖向一旁走去為簫老三騰個空間出來。
  簫老三把木劍抽了出來,又從懷中捏了一個符菉,嘴裡哼哼呀呀的念起咒語,腳下也踏起了八卦步。
  別看他說這裡亡魂多,但我卻沒感到害怕,只是希望他這麼一唸咒一施法能讓我背後這股涼氣減輕一些。
  看樣簫老三也真有些道行,他念著念著符菉就自燃起來,隨後他指著遠處唱了聲喏,一甩手把符菉丟了出去。
  這符菉一直在空中忽上忽下的飄著,緩緩向前游動直到燒盡。
  簫老三沒停下來,又拿出幾張符菉,對著另外三個方向故技重施。
  也別說他唱咒完畢後,我這後脊樑骨的涼氣還真減輕了不少。
  我向自己腰間拍了拍,那意思有效果了,簫老三也笑著把劍插回背上。
  可我高興的還是太早,突然間,我腳踝處涼了一下,而且這涼意還速度不減的直湧到我心頭。
  我一臉難受樣蹲下身,呲牙咧嘴的捂著腳腕。
  巴圖和簫老三看出異常,一同湊過來詢問我怎麼了。
  我指著自己腳踝說,「邪門了,怎麼這裡又上來涼意了。」
  簫老三愣了下神,又掐指算了起來,只是他掐指完畢後嘴裡連說奇怪。
  我望著他一臉不解,簫老三解釋說,「這裡亡魂都散的差不多了,按說建軍你身上該沒有涼意才對。」
  既然簫老三這位道家人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也沒就深尋思,又扭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還站起身試著活動下腳踝。
  雖說腳踝又涼又麻讓人覺得不舒服,但我還是建議大家快些趕路,畢竟早點走出這個是非之地也能解決問題。
  巴圖和簫老三都贊同我的觀點,我們三不耽誤的又全速趕起路來。
  只是不久後,不僅是我,簫老三的腳踝也涼了起來。
第三章 枯巖鎮
  當時我們悶聲暴走,可突然間簫老三哼呀一聲,低頭看起自己的腳踝來。
  別看他沒說話,但憑他這舉動我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簫老三愣了下神,接著也不顧及道家形象,罵罵咧咧起來,「這幫挨千刀的衰鬼,連老子也敢惹,不想投胎了吧?」
  我和巴圖都沒接話,尤其我都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畢竟我倆不懂鬼神。
  簫老三上來脾氣也挺倔,一抽木劍,把懷裡的符菉全拿了出來,看樣是想跟這環境中的冤魂鬥個你死我活。
  我不知道周圍環境中到底存在多少鬼,但我心說簫老三要真把符菉都燒了,那我們去枯巖鎮還有什麼意義?難不成等著被食鬼附體組隊去野外啃樹皮麼?
  巴圖跟我想法差不多,我倆一同上前吆喝著把簫老三攔住了。
  可簫老三也真沒招,我倆越攔他還越「神氣」上了,甚至這就要作法準備燒符。
  巴圖對簫老三真的不錯,要是換做別人這麼折騰,老巴保準一拳頭把他打暈。
  最後巴圖選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一下把簫老三扛起來,不由分說的趕起路來。
  而我就在他倆身後不緊不慢的跟著,還不住說好話給簫老三消氣。
  別看我倆這麼苦口婆心,但這一路上,簫老三還是逮到機會燒了幾張符菉。
  巴圖體力真的大不如前,我們過了草地,他把簫老三放下來後整個人都粗喘起氣來。
  而簫老三火氣過了整個人也變得老實多了,只是他還是不放心自己的腳,總走來走去的試著。
  走了這麼一路,我腳上那股涼意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而且我天生就是大咧咧的人,腳既然好了,我也就沒再把它當回事。
  看著簫老三這麼心事重重的樣子,我忍不住問道,「老三,你坐下來歇會,還有很長的路沒趕呢。」
  簫老三接受了我的建議,但還是望著遠處草地哼了一聲,拿出一副賭氣的樣子走到我身邊來說道,「建軍,你也別不把涼氣當回事,等回去的,我給你做法驅驅邪。」
  我沒明白他話的意思,反問道,「老三,我體內有邪?」
  簫老三強調一聲沒錯,又解釋起來,「你不是道家人,涼氣侵了你的腳踝說明不了什麼,但我不一樣,我自幼修行,身子裡早就有了辟邪的法氣,但過草地時還是著了道,這事就很嚴重了。」
  我又特意往他身上打量一下,要在以前,碰到一個道士跟我說辟邪、法氣這類的,我保準把他當神棍,但簫老三剛才的唱咒可露了功底,光憑這點,我就信服了他體內有法氣的說法。
  我就著這事又追問道,「你說嚴重又是怎麼個嚴重法?」
  簫老三指著草地繼續解釋,「我懷疑這裡有鬼王,不然一般小鬼哪有那道行能從地底下給我灌陰風?」
  我對鬼不瞭解,更別說鬼王了,簫老三這一解釋我不僅沒聽懂反倒迷糊起來。
  我又看了看巴圖,那意思你聽懂了麼?
  巴圖別看對玄學也是門外漢,但卻懂得某些玄學的常識,接話跟我說,「也有人把鬼王叫做鬼煞,都說它專門吞食同類,導致自身邪氣大增,但這東西相傳都在養屍地、萬葬坑等屍體眾多又極寒冷的地方才能出現,咱們一般接觸不到,而且現在又是白天又是草地的,這種髒東西應該沒有才對。」
《78年我的捉妖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