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節

  我覺得憑自己這眼力,四下打量也不會發現什麼問題,但話說回來,他倆這麼出力氣我卻溜躂的跑著也不是個事。
  我心說自己裝裝樣子也好嘛,隨後也皺著眉拿出一副警惕的樣子四下看起來。
  但簫老三卻立刻對我提醒道,「建軍,老三求你了,跟蹤這活我和老巴來就行,你專心跑路吧,千萬別撞到我。」
  我被他說得鬱悶,但一琢磨也是這個理,隨後變得專心只顧著跑路,而我們這麼一番長途爬涉後,漸漸深入了林子深處。
  這片林子挺怪,按說像荒地這種地方,越是人少林子該越茂盛才對,可我發現,隨著我們漸入深處,樹反而少了很多,尤其到最後樹都沒了,望眼一看全是人一人高的荒草。
  簫老三把棗木劍抽了出來,還噴了一口血水加持一下。
  倒不是我挑理,只是來到枯巖鎮後看著簫老三總噴血,心說這爺們也不怕這麼弄下去會口腔潰瘍。
  這樣走一會後巴圖先擺手示意,指著前方打個手勢,那意思讓大家小心。
  我倒很聽話,還順手把自己褲帶解了下來作為武器,而簫老三先是有些遲疑,又側耳傾聽一番後拿出一副明白的樣子點點頭,又對巴圖豎起了大拇指。
  我們三走的很慢,在淌過這片草海後發現眼前竟是一個小型墓地,而那九個漢子都圍在一個墳墓前。
  我不知道這九個人是用什麼辦法把墳給刨開的,而且還把裡面的棺材給拽了出來,打開蓋子瘋搶著吃裡面的死人骨。
  我經歷的事不少,但還頭次見到有人這麼噁心,牙口這麼好,竟然對枯骨感興趣。
  那些吃指骨的還算一般,有一個爺們竟然抱著死人頭骨啃起來,而且在他狂啃之下,這頭骨竟還被吃掉了一部分。
  我們三都被這些妖人嚇住了,而且隨著我們的出現,他們也停下了啃食,個個扭頭看起我們來。
  我們不自覺的聚在一起,巴圖還特意拿胳膊肘撞了簫老三一下問,「三爺們,都說你抓鬼厲害,眼前這九個鬼呢,你露兩手給我們瞧瞧。」
  簫老三也不客氣,反拿胳膊肘撞了巴圖一下說,「巴圖!眼前這九個明顯是被妖附體的,要抓他們關我什麼事,你和建軍上,貧道我拿眼睛支持你們。」
  我算看出來了,他倆在這時候還有閒心鬥嘴,一來肯定有了收拾這九個食鬼的計策,二來也覺得這幾個食鬼收拾起來很棘手,這才偷懶互相推卸起責任來。
  而且自打簫老三跟我們搭伙後,我倒是輕鬆了不少,至少巴圖想「折磨」人時多了一個對象。
  我也懶得加入他們的爭鬥中,抱個胳膊在一旁看起來。
  他倆鬥嘴鬥得歡,可這九個食鬼卻不耐煩了,呃、呃的怪叫著向我們慢慢靠近。
  他倆其實也都偷偷盯著食鬼,一看它們有動靜,他倆也停下爭鬥一同扭頭看起來。
  巴圖又問簫老三,「三爺們,你那有什麼辦法沒有?解決這幾個食鬼。」
  簫老三哼了一聲,瞪著巴圖問,「老巴,你都有了計略還來問我?」
  我是被他倆這一言一語弄糊塗了,而他倆互相嘿嘿一笑後同時喊了句逃。
  尤其他倆說完就轉身,害得我還慢了半拍。
  不過這倒沒影響什麼,雖說這幫食鬼搖搖擺擺的追著我們,但它們速度不快,我們逃起來很輕鬆。
  只是我一邊逃一邊在心裡琢磨,巴圖和簫老三的計劃到底是什麼?總不能說就這樣一直逃下去逃到工地吧?
第八章 擒鬼
  我們這種逃法很怪,或者壓根就不該叫做逃,說是引誘更恰當些。
  巴圖和簫老三一邊逃一邊扭頭往後看,要是把食鬼甩的遠了他們就慢上一些,要是食鬼追的急了他們就快上一些。
  他倆逗食鬼逗的挺熱鬧,可苦了我,尤其這種變速跑很容易讓人岔氣。
  等我們快逃出荒草叢時,天色還突然一暗。
  本來天就剛濛濛亮,這一暗讓我冷不丁的極不習慣,而且我還警惕的止住腳步抬頭向天上望去,想知道天暗的原因。
  也說今天天氣本就不好,滿天碎雲風還大,這時正巧有個碎雲擋住了日頭,遮住了本就不多的日光。
  我心裡一鬆解除了警戒,本想繼續逃,可簫老三和巴圖卻緊急行動起來。
  他倆奔著一顆孤立於荒草叢中的老樹跑去,看得出來他倆都想爬到這棵樹上去,但巴圖快了半拍,而且別看他年紀不小了,但身手還說得過去,嗖嗖幾下子就爬的挺高,而且他還把角度拿捏得極準,讓自己完全跟樹幹「融合」在一起,乍看之下都注意不到這裡藏著人。
  簫老三罵咧了一句,叫著我繼續逃。
  我這下明白了,心說合著他倆是要在這一路上解決食鬼,前頭有人引鬼,後面有人埋伏,伺機把落單的食鬼打暈解決掉。
  這辦法倒是不錯,只是我覺得這麼一來二去到最後自己肯定是那引鬼的倒霉蛋,而且還真應了我這話,簫老三一邊跑一邊還打量著周圍,就差有個地方藏身,不然保準也離我而去。
  倒不是我膽小,非得拉個人一起引鬼才行,只是這荒草地裡怎麼跑周圍景色都一個樣,我路感本來就不強,心說要是巴圖和簫老三都埋伏去了,自己極有可能會迷路,到時別說引鬼了,弄不好我還得求這些食鬼把我帶回家去。
  我一把拉住簫老三說道,「老三,你現在別藏了,等過了荒草叢再說,只要進了樹林你愛去哪匿著都行。」
  簫老三瞪了我一眼,做了個鬼臉,「建軍,拜託你有空練練路感,這可是野外逃生的一個手段嘛。」
  我被他噎的不輕,而且較真的說,路感這東西貌似都是先天條件決定的,自己後天想練那也練不出來嘛。
  我倆在這說路感的事,可沒想到食鬼那邊卻出岔子了。
  我倆等了半天,這些食鬼也沒追上來,我和簫老三都拿出一副納悶的表情,又返身往回跑。
  直到我們跑到巴圖埋伏的地方,巴圖從樹上探個腦袋悄聲問我倆,「你倆到底是引鬼還是真逃,要是真逃就說一聲,別把我丟這不管。」
  隨後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這幫食鬼很邪門,追到我這裡就止步不前,甚至就像有什麼東西呼喚它們似的,它們沒猶豫的又往回走。」
  我和簫老三聽得直皺眉,而且我們三又一商量,決定再試一把,巴圖接著埋伏,我倆回去重新引食鬼。
  只是這次往荒墳地趕時,簫老三多了一個舉動,他一邊跑一邊從地上撿石子,而且還挑的很仔細,選的都是圓滑的石子。
  那幫食鬼又聚在原來那墳前,圍著屍骨啃起來,我們沒敢近身,離遠了對著食鬼叫罵挑逗。
《78年我的捉妖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