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節

  說著,這貨從脖子裡拽出一個黑繩,繩子上面有一個小瓷瓶。說道:「為了讓買主相信,俺們老闆特地在這瓷瓶裡封了三分鐘的壽命,一會兒我就用這個法術給你們證明什麼叫死而復生。」
  我皺眉道:「周圍大哥怎麼稱呼?」
  那人道:「我姓一,這姓氏特別少。名字嘛,叫一夢。別看我人長得不咋的,可我這名字還是很有小清新的味道。老弟要不嫌棄可以叫我一聲夢哥。」
  我心中暗自詆毀,夢哥?還夢郎呢。
  不過嘴上我卻說道:「呵呵,夢哥。行勒這事兒要真成了,老弟我回頭就請你吃飯,咱們好好聚聚,指不定哪天我還有別的親人用的著夢哥的買賣不是?」
  「哈哈,好說好說。」
  我忽然發現,這公安醫院的太平間竟然沒有值夜人。遂問道:「夢哥,這周圍怎麼沒個值夜班的呢?」
  那猥瑣男一夢說道:「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太平間是有值班醫生的。但是也要看是什麼地方的,這是什麼地方?公安醫院啊,誰敢到這裡來撒野?不瞞老弟說,我也是找了十幾家醫院,最後才確定了這裡落腳啊。就奔著這份活兒可以讓我多做幾年,那就算脫貧致富啦。」
  我心中惡意猜想:發家致富未必,你死期不遠估計是真的了。
  穿過幽暗的走廊,我生平第一次走入太平間的大門。
第25節 復活的女屍(上)
  一夢似乎怕我害怕,推開門之前對我說道:「老弟別怕,都是死人,沒啥可怕的。再說我那老闆法力無邊,就算有個把小鬼,也不敢跟著有老闆罩著的我不是?放心跟著我最安全不過了。」
  我雖然大鬼小鬼也經歷了不少事情,可這進入太平間還是大姑娘上婚轎頭一回的事情,心裡也略微有些發毛。不過一想到我有護身符,又有王正平這個人形護身符跟著壯膽,也就不那麼心虛,笑著說道:「夢哥說的是,跟著夢哥來這裡,也算是我開開眼界了。」
  有了我的這句話,猥瑣男一夢推開了太平間的大門!
  咯吱……
  門,開了。
  陰暗冰冷的房間,瑩瑩微光夾裹著一股子微微腐敗的味道撲面而來,我站在門口,一股子冷意從腳下散射上來,這不是那種見鬼時候的冰冷,而是一種從心底迸發出來的冷,是面對死亡的恐懼。讓我有一種一步走進去就是死亡,退後一步站在門口就活的錯覺。
  沒有一個正常人可以在面對冰冷、陰暗的太平間裡,還能保持著談笑風生,心跳平靜。除非,他見過無數這樣的場景,我偷偷看了一眼王正平,他面色如常,但顯然我不是他。
  至於那個猥瑣男一夢,也和我差不多少。別看在門口時候還在誇誇其談。可進去之後,依舊如我一樣變得小心謹慎,生怕驚擾了這裡的死者。
  我又一次慶幸自己沒有開什麼那狗、屁的天眼,不會去看到那糟糕的畫面。當然也盡可能的不讓自己的腦海中去像那大鬼小鬼滿天飛的場景。
  猥瑣男一夢小心的吞了一口口水,聲音微微顫抖地說道:「這個,進來這裡要有規矩,不能隨便閒逛,也不能隨便看。萬一衝到就不好了。咱們找個漂亮的來試試。到時候你就知道效果如何。這個兄弟我可不是瞎掰給你吧?總不能找人來這裡裝屍體是不是?」
  我點點頭,除非有人真的瘋了,才會躺在太平房裡脫光了衣服裝死人。
  螢光燈下,我們呼出的空氣都泛起了白霜,溫度在這裡已經接近了零度,一張張白布蓋在十幾張床鋪上面。白布下有高有低,看樣子男女是混搭在一起的。唉,反正都死了,光著屁股也不會有人站起來喊一聲道德敗壞世風日下了吧?這樣的惡趣味只在我腦海中匆匆一閃,就消失不見了。
  一夢走到一個胸口白布挺高的屍體身邊,我心裡又一次惡趣味的想到,這小子果然長得猥瑣,連死人都想要褻瀆一下,還專門挑選胸部看起來就不小的女子。
  唔,就是不知道這死掉的女孩子長得怎麼樣?
  我趕緊甩掉這個齷齪的想法,就看到一夢那小子就在屍體的前面來了三鞠躬,隨後小心的撤開屍體身上的白布。
  嘩啦!
  那一夢剛剛碰到白布,一條真正是雪白如玉全無血色的手臂就從側面彈出來,指甲還是那種很鮮艷的血紅色。在這樣的環境中,著實讓人驚嚇。
  啊!
  我一哆嗦卻沒叫出來,一夢到是嚇得叫出來。然後使勁的拍著自己的胸口,拍了幾下又雙手合十不停的拜來拜去的,嘴裡還嘮叨著『罪過罪過,我只是借用一下,借用一下,大姐莫怪大姐莫怪。』
  不得不說,這小子膽子還是不小,即便是這樣他依舊是再次慢慢扯開蓋在頭頂上的白布。
  怎麼去形容這樣一具屍體?緩緩揭開面紗後,一張蒼白的臉出現在我們的面前。模樣看上去還算精緻的一個女子,慘白的嘴唇,禁閉的眼睛,冰冷的身軀混合在這個幽暗的太平間裡。
  一夢那猥瑣男偷偷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對我說到:「這個,就她吧。」
  我點點頭,說道:「這個隨便你。我就負責看奇跡的發生。」
  一夢忽然眨著眼睛問我:「要不要把白布都掀開?一會兒就變成活人了。」
  我搖搖頭,故意有些陰森的去說道:「不管是死人,還是活人最好都不要褻瀆,您能增人陽壽,估計就真有神明,這舉頭三尺有神明說不定這麼做過之後會下地獄的。」
  一夢尷尬的笑了笑,說:「是,是,是,老弟你說的對。」
  我估計,這貨沒少這麼幹過。
  「那我開始了?」一夢再問我。
  我說:「開始吧。」
  一夢把那隻小瓶從脖子上取下,王正平一直跟在我的身後,始終不言不語的看著。
  我看到那小瓶被猥瑣男打開了瓶塞,從瓶子裡摳出個很奇怪的東西,凝聚目光再仔細看去,竟然是一顆雞心。
  這時候一夢道:「這瓶子裡裝的是公雞心。只有靠生靈的心才能儲存壽命,呵呵,我老闆告訴我的。先說好了,這雞心只能儲存一點點壽命幾分鐘的而已。如果真要給人增壽,就必須用人心來裝。」
  我的心裡咯登一下,下意識的問:「人心?夢哥說笑呢吧?」
  一夢笑道:「說笑?連增壽這種逆天的事情都做了,怎麼可能說笑?跟你說老弟,這事情到時候就是你知我知他知,到時候,不但你爺爺要簽了契約,你們見過的人也要跟我簽上一份契約,簽約之後你就是想說、想寫都做不到,我們老闆那是神通廣大。不過你放心,一準兒除了這個對你沒任何傷害。」
  王正平就好像沒有聽到『人心』那個敏感詞一樣,在旁邊忽然問道:「兄弟,我們這份買賣要是成了,你這算做了幾單生意了?」
  一夢也不疑心我們,畢竟王正平沒有穿警服來,看上去除了有些成熟,也看不出什麼太多的毛病。就算是警察又怎麼樣?到時候那契約一簽,說不能說,寫不能寫的,也威脅不到自己。
  所以他笑著說道:「這個月你們是第三波人了。老闆之前僱傭了我們時候第一次給了我們7個指標。第二次給我們7個,這次又給了我們8個。我們負責銷售的人三個,說真的你們能碰到我那是你們的福氣知道嗎?我們老闆說了,這給人增壽必須要賣給老人。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們也增加功德,而且我跟你們說,老闆說了,功德這東西越多,子孫就越好。我都想好了,等我要死以後,我就把功德賣一半留一半給子孫。我少活幾年也知足啦~」
  我和王正平對視一眼,王正平對我微微點頭。
  難道對方的老闆真的是我們要找的真言和尚?這人到底想要幹什麼?總不會是要死之前,為自己賺大筆陰德去陰曹地府做個富家翁吧?就他做的這些事兒,死後下地獄都可以了,再多的陰德也跟他沒什麼關係。對於這些陰德在他身上,用個陽間的名詞來形容就是贓款。是不能動用,最後沒準兒還要充公的。
《陰墓陽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