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好,帶他C19棟的三號恆溫室裡,他父親也在這裡。」張大校說完,就把話掛掉。葉涯鬆開古風淳的手,跑到了一處停車處,跳上一輛吉普車發動了車子。古風淳件葉涯如此緊張,也快步跟上了他。等古風淳坐下來後,葉涯一踩油門,車子就向前狂飆而去。從外面看起來高高的圍牆隔絕了人們的視線,感覺上W局不怎麼大,但是裡面卻是佔地幾平方公里,而且依山而建,很多建築都十分隱秘。
  憋足了勁的葉涯把車開得像騰雲駕霧一般,不一會,車子就靠在一棟看上去比較新的樓邊上,葉涯說道:「到了,C19棟,裡面全部是恆溫室,存放的基本都是文物。」
  「這是新建的吧?」古風淳顯然對這個地方很陌生。
  「是的,你離開的那一年秋天才開始建的。走吧,大家都等得很急了。」葉涯拍了一下身上的灰塵,就在前面帶路往裡走。
  「給,套上無菌服。」一個A衛攔住了兩人。顯然之前他們知道這兩人要進來,所以沒盤問其他東西。
  葉涯點了點頭,給守護在前台的A衛敬了個禮,然後利索地換上了無菌衣帽。古風淳看得神情凝重,他也忙不迭地換上了衣服,在W局裡,總有一些必須遵循的規矩,不然後果會很嚴重的。
  三號恆溫室,裡面的溫度和濕度24小時都維持不變,非常適合存放各類文物。下面就算三號檔案室,存放的都是絕密的資料。古風淳知道,W局的恆溫室裡面存放的文物的數量是異常驚人的。
  張大校早已經在門外等待他們兩個。「怎麼怎麼這麼久才到的!」張大校一見到古風淳就埋怨道。他已經等待了幾個小時了,但是他卻沒從地理空間距離上來算上一下,古風淳能在這短短的幾個鐘頭之內趕到,已經算是奇跡了。
  「大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都被弄糊塗了。」古風淳聳了聳肩膀,表示很無奈。
  「進去你就知道了。」張大校肅然地說道,「葉涯,你也進來吧。」葉涯知道,三號恆溫室裡面的秘密高層一直在封鎖,雖然他已經是個尉官,但是遠遠卻還沒有具備這種資格。當下被張大校叫了進去,顯然是張大校對他的極大信任。
  「是!」葉涯喜道,但是他的臉色卻是如鋼板一樣,什麼表情都看不到。
  三號恆溫室裡,除了四壁排滿了銀色的,兩三米高的櫃子,中心部分卻是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大橢圓的桌子,看樣子,這裡不但是用來收藏東西,還有人經常在這裡開會。裡面有幾個人或站或坐,這都是古震霆挑選來參與研究的成員。
  「風淳,你來了。」古震霆坐在一張椅子上,轉過身對著走進來的古風淳說道。他眼裡佈滿了血絲,顯得十分疲倦和蒼老。
  「是的,爸,我來了。」古風淳看到古震霆兩鬢已經微微發白,心裡不覺一酸。他已經差不多三年沒見過父親了,此刻見到自己的父親,忍不住真情流露了起來,眼睛也濕潤了起來。
  「來了就好。風淳,你長大了」古震霆抬頭看著望著正風華正茂的兒子,心裡也倍感欣慰,一時間,話都堵在了喉嚨裡,說不出來。
第19章 追溯往事(1)
  古風淳點了點頭,想說點什麼,喉嚨卻被堵住了似的,只好連連點頭,走近了古震霆的身旁,過一會才說道:「爸,你這麼急找我,發生什麼事了?」
  古震霆咳了一下,心情略為平靜,說道:「我剛接了一項很特別的任務,我需要你的幫助,這個項目很危險也很艱巨,你願不願意幫我?」古震霆瞇著眼睛看著古風淳,打量著這個已經幾年沒見過面的兒子,心裡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說句實在話,古震霆從來不希望古風淳被捲入與W局相關的事情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與W局扯上關係,那就等於失去了自由。尤其是與001項目相關的東西,W局不可能會讓其有任何的洩露可能性存在。雖然謝海東做出了保證,但是誰能夠保證得了謝海東的保證是有效的呢?
  古風淳恬靜地笑了笑,說道:「爸,我是你兒子。只要你說一句話就夠了。」古風淳看到父親額頭上的皺紋日益深壑,無不憐惜地說道。
  古震霆卻只能報與苦笑。「我接的這個項目,是W局裡最核心的任務。它不但左右著W局的未來走向,更是牽繫著許多人的性命。為了它,已經讓夠多無辜的生命停止了呼吸。所以我們是不能夠失敗的,一旦失敗,就是死亡。孩子,你怕嗎?」古震霆歎了口氣說道。古震霆心裡想道,只要古風淳不願意的話,他就決心送古風淳離開這個地方,不會勉強自己的兒子。他更加捨不得兒子為他而冒險。
  古風淳想了一下,反道:「父親,既然它那麼危險,可是你為什麼要接受它呢?」
  古震霆神色凝重,一臉悲壯地說道:「那是因為我是一名科學家,對於一切讓我著迷的東西,我都願意為它付出生命,不為什麼,只因為它在那裡召喚我,我必須要去,而你卻沒這個必要。」
  古風淳點了點頭,說道:「我身上流著的是你的血,總不可能老子英雄兒子狗熊吧?」說完,他會心地一笑,說道:「爸,別再當我是小孩子而想保護我了,我是在W局長大的,我能夠適應這裡,也能勝任你能做的工作,不用為我擔心。」說完這話,古風淳轉頭望向張大校,他對著張大校笑道:「張伯父,我想你身上肯定帶著一份保密協議吧,拿來給我簽了,我知道你們的時間都很緊急,我們就廢話少說了吧?!」
  張大校歎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震霆啊,我真佩服你有一個這麼出色的兒子啊。」說完,張大校就從口袋裡掏出一份皺巴巴的協議書,遞給了古風淳。
  古風淳接過來,看都沒看,就在尾部簽下了古風淳三個字。古風淳對裡面的內容早就清楚無比,洩露秘密的,只有一種結果,那就是死刑。
  古震霆看著兒子簽下了名字後,臉上抽搐了一下,長歎一口氣之後,一臉疲憊地看著張大校說道:「好了,把所有的檔案和物件都拿出來吧,我先給風淳解釋一下關於這項任務的情況。」
  張大校點了點頭,走向閱覽室的一排銀灰色的櫃子旁邊,打開了櫃子。櫃子裡面,是一大疊厚厚的檔案。
  古震霆閉上了眼睛,想了一下說道:「我接的任務,是W局裡編號為001的項目。001項目涉及的內容非常多,但是有一個最終目標,是羅布泊某區域的一座地下古城。」
  「W局並不是最早研究這個項目的機構,比W局更早的是一個名字叫042的科研所,這個科研所成立於1950年,在1967年被撤銷了,而撤銷的原因,是因為001項目發生了重大的事故;事故發生後,上級成立了一個事故善後的小組,這個就是W局的前身了。」古震霆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他看著古風淳欲言又止的樣子,停下來讓古風淳說話。
  古風淳覺得喉嚨有點乾燥,他嚥了一口口水說說道:「發生了什麼事故?」
  古震霆搖了搖頭,說道:「別急,慢慢聽我說,幾十年的事情,一下子是講不清楚的。」只見古風淳點了點頭,古震霆又繼續說了下去:「我先說042研究所吧,國立不久,久經戰亂,多有怪事發生,042研究所剛成立的時候,只是負責處理民間的一些怪異突發之事,順便搜集一些奇人異士,供中央調遣,執行一些特別的任務。直到1956年,042機構才正式開始研究001項目。這個項目源於一偉人和一部古籍。」
  這時候張大校和葉涯已經抱著一捆厚厚的檔案放在古震霆的旁邊,除此之外,還有幾個純銀打造的盒子。裡面應該是存放著什麼貴重的東西。古風淳一眼看去,看到一個盒子上面貼著一張泛黃的紙條,紙條上寫著三個龍飛鳳舞,氣吞山河的字,「摘仙集」,古風淳不用看第二眼就知道,這書法絕對是一位偉人的字跡,他的字跡除了不拘一格,靈灑飄逸之外,還有一股任何人都無法模仿的氣度在裡面。
  古震霆輕輕地打開純銀的盒子。裡面是一本看起來非常破舊的書籍,古風淳眼尖地發現,這本書已經修繕了很多次,一次殘破的地方已經重新裝裱過了。古震霆示意古風淳仔細觀察一下這本書。
  古風淳不得不屏住呼吸,輕輕地托起這本書,好像不經意地呼個氣,就可以把這本被被蠹蟲蛀蝕得千瘡百孔的書化為紙屑了。
  這本破書封面上也有題字,但是古風淳看得卻是非常愕然,因為他看不懂那三個字是寫著什麼。剛開始他覺得字體都挺熟悉的,跟西周時期成熟的籀文差不多。但是想仔細辨認的時候,卻發現不是,那時候的文字遠遠達不到如此工整。但是可以判斷,應該是同一種文字體系的。古風淳苦笑問道:「這是什麼文字?」
  古震霆搖了搖頭說道:「我們稱他為西周密文,它跟大篆很像,但是卻獨立其外,連一個相同的字也沒有,不過還好,我們部分破譯了這本書,雖然不能百分之百準確,但專家們已經竭盡所能了。」
  古風淳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輕輕地揭開了這本殘破的書,對著古震霆輕輕地說道:「爸,專家有確定了這本書的年齡了沒?」
  古震霆點了點頭,說道:「經過碳十四的測定,大約是在一千六百年之前撰寫的。」
  古風淳點了點頭,說道:「精確一點來說,距今是兩千六百三十四年,碳十四測得並不十分精確,不過奇怪的是,那時候紙還沒被發明呢。」古風淳有點不可思議地說道。
第20章 追溯往事(2)
  古震霆呃了一下,說道:「你有什麼證據來證明麼?」對於古風淳的話,他一直深信不疑,科學或許會出錯,但他相信古風淳是不會出錯的。
  古風淳苦笑了一下,聳了聳肩膀,這完全是他感應到的,根本沒法子找到可以證明他說的就是正確的。古風淳小心翼翼地翻到了內容上,一下子就愣住了。
  古書裡面的內容完全是手寫的,但是非常工整和美觀,但是古風淳發現,這些字行裡,沒有哪一個字是他認識的。這些並不足以震撼他,讓他驚訝的是,這本古籍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註解和眉批。這些註解的字跟盒子外面那張紙條上的字跡完全一樣,可以完全確定,這些批注完成是出自那位偉人之手。種行雲流水般揮灑自如的文字,那種神韻,絕非別人所能模仿。古風淳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看樣子,這位偉人對這種文字非常熟悉。
  古震霆解釋道:「這本古書,便是他交予042研究所的,當時與這本書一起的還有幾本,不知道出自什麼原因,那偉人將其他的幾本古籍悉數毀去,等042機構取消後,這本書便移交到了W局,只是當時知道古文內容的專家都在1967年那一次意外中全部喪生,檔案也在行動之前全部毀去,以至於後來再也沒人清楚這些文字是什麼意思了。」
  古風淳不解的問道:「那這位偉人不是對這些文字很清楚嗎?他不給任何的提示?」
  古震霆搖了搖頭說道:「沒錯,從那時候開始,他下令禁止研究001項目的所以東西,直到另一個偉人上台了以後,001項目才重新啟動,不過這時候,已經沒有直接辨認這些古字的專家了。」古震霆歎道。
  古風淳翻了幾頁,每一頁上都註解了不少文字,有個別字體還被他圈了起來,寫了心得,而古風淳還發現,這人寫的字,跟這古籍裡面的筆畫有點類似。大有激盪不羈的浪漫情懷在其中。
  古震霆接著說道:「我們的文字專家是從他的註解裡開始尋找蜘絲馬跡,後來還發現了他的一幅書法裡,寫了一百多字,裡面全是翻譯古籍裡面文字,這就是我們翻譯得意突破的原因,」古震霆歎了一口氣,說道「但是字數還是太少了,所以在解讀完第四篇後,我們的文字專家就沒多大的進展了。」古震霆接著說道:「他當年肯定知道了很具體的情況,所以才會派遣一支考察隊出發羅布泊考察,這支考察隊的隊員資料全部在這裡了。」古震霆拍了拍身邊堆積如山的文件說道。
  「羅布泊?」古風淳不解地問道。他對這項001項目還是一無所知。
  古震霆點了點頭,說道:「1964年,國家在羅布泊進行了原子彈的核試驗,實驗結果產生了巨大的能量,在爆炸過後的幾天裡,爆炸區域附近出現了一座巨型的建築。這座建築可以看到,可以摸到,就算無法被攝像儀器和雷達感應到,這一現象驚動了中央,偉人就派遣了一支042機構的成員過去。就在小組成員到達的那一天,巨型建築卻徹底的消失了。而042小組的成員卻有不少死在那次核試驗的高輻射之下。歸來後,有關機構將這一現象解釋為集體幻覺。而042機構卻掌握了其中的一些奧秘,秘密匯報給偉人,報告說息壤神殿已經出現,並且提出了怎麼進入裡面的一下計劃。」
《夏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