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節

  「陳四真是個情種啊!」古風淳在心裡暗暗想道。這麼多年過去了,還念念不忘想通過輪迴找回妻子的轉世之身。得到了索仁嘉措的話,陳四心裡的那股信心就變得更大了。可是茫茫人海,他陳四去哪裡找人啊!
  「陳、古,大師,你們都過來一下。」納爾遜衝出甲板,對著三人氣急敗壞地說道。
  ……
  不出陳四所料,派下的潛水員出事了。已經有不少潛水員逃上了小艇,正在返回軍艦當中,但是更多潛水員還在水下掙扎,而有幾個更是慘遭了罹難。
  「發生什麼事了?」陳四開門見山地說道。
  「隨我來。」納爾遜健步如飛,領著陳四等人走到了指揮室去。
  「你們看這些視頻,這是從潛水員身上的攝像頭上拍下來的。」納爾遜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顫聲說道。潛水員傳回求救的聲音,可是他至今還沒有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所以他只好邀請陳四等人來群策群力,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和商討出一個解救辦法。
  畫面裡。
  幾個潛水員身子向後一倒,就潛入了水中,他們身上穿著抗壓服,重量不輕,在水中活動手腳並不算很靈便,但是有推進器的幫助下,他們的速度卻比尋常潛水者的速度快了無數倍。潛水員們並沒有快速地沉向水底,而是慢慢地盤旋著,慢慢適應水下的壓力。這一處海面,最深的地方有九百多米是,最淺的地方也有一百多米,平均深度為三百多米,地形並不算平坦,不過也沒有特別困難的地方。鏡頭裡,兩個潛水員慢慢結伴朝著一個方向游去。他們搜索的目標很單一,那就是看看有裡沒有類似建築物存在的地方。這些地方只有在水底才能判斷,尋找這些遺跡,只能找珊瑚礁較多的地方,可是海底很平緩,他們什麼都沒有看得到。
  「這是開始的時候。一共有差不多十五分鐘。他們下潛了大約兩百米,航程約一海里。」納爾遜在一旁解說道。大家都能聽得明白他的話,這十五分鐘裡面,是安全的。納爾遜快進了一會,讓後停下來繼續播放畫面。
  畫面裡面,這兩人已經到了海底,海底一片珊瑚礁,怪石崢嶸,在強光燈的照射下,折射出五彩的瑰麗。古風淳已經看了好一會,總覺得這個畫面有點反常。不過這種反常出現在哪裡,他一時間卻說不上來。
  「陳四,你有沒有發現,這段錄像有點怪?」古風淳問道。
  「哦,怪在哪裡?」陳四不解地說道。看樣子,陳四沒有發現什麼地方不妥。
  「不知道,總覺得少了什麼,很靜,很詭異的樣子!」古風淳輕聲說道,說道這裡的時候,他猛得一拍腦袋,說道:「不錯,就是這個,這裡實在太安靜了,你有見過這麼安靜的海洋麼?」
  「什麼意思?海底不都是這樣的麼?」陳四有點疑惑了。
  「才不是。」古風淳白了陳四一眼,說道:「他們從下水到現在,潛行了多遠,可是一路上,有過一條魚或者其他的海洋生物進入過他們的攝像頭裡面麼?這一片海域由於過於危險和遙遠,漁業基本處於沒開發的狀態,你會認為這裡的魚類會少得絕跡麼?」古風淳反問道。
  「你的意思是這裡有能夠威脅到海洋生物存在的東西?」納爾遜倒是聰明。在一旁搶答道。
  「有這個可能,但是我不能確定是不是,更不能確定是什麼。」古風淳聳了聳肩膀說道:「繼續看看。」
  畫面在繼續著。這個畫面拍攝得不算很清晰,不過兩個潛水員之間的配合很好,一個在前面探路,另外一個跟在後面,將前面的潛水員的一舉一動都拍了下來。這也是為了方便軍艦上的人員監控他們的安全。
  就在兩人靠近一處珊瑚礁的時候,前面那人猛地回頭,很是激動地對著身後的夥伴揮手,看上去很是興奮,嘴裡好像是在說著什麼。
  「他們的交談有記錄麼?」陳四問道。
  「有。」攝像和錄音並不同步,是通過兩個不同的儀器記錄下來的,不過納爾遜早就做過處理,聲音已經配合在一起了。從聲音裡,陳四等人聽到了一個人的聲音很是激動,他還沒有說完,身後的人就驚呼了一聲。
  「他說了什麼。」陳四又問道。
  納爾遜苦笑了一下,說道:「他說,『天啊,約翰,你看,這裡很多阿拉斯加蟹,今晚我們可以加餐了』,他身後的那人說,強尼,小心……然後接下來的就是求救的信息,信息一直沒有停過。」納爾遜慢慢說道。
  「阿拉斯加蟹?」索仁嘉措不懂這是什麼生物。陳四好人古風淳等人卻知道,這是世界上最大的螃蟹,在阿拉斯加州海域一帶盛產。不過陳四卻知道,這兩個傢伙碰到的恐怕不是阿拉斯加蟹。而是日本海裡面的食人蟹。
第563章 推斷
  日本食人蟹又叫高腳蟹,足肢完全伸展開來,長度可達兩三米,站立起來高約一米,行動敏捷。不像阿拉斯加帝王蟹那般,體格雖然龐大,可是卻行動緩慢,性格溫順,容易捕捉。
  高腳蟹之所以被稱為食人蟹,因為曾經在倭國有出現食人蟹主動襲擊人類的現象,所以才被這樣稱呼。可能潛水員們見到這食人蟹誤以為是阿拉斯加蟹,才釀就了悲劇。
  「就這麼一起事件麼?」陳四問納爾遜,他想了想又說道:「這些潛水員身上的抗壓服質量很好,加上是全身封閉,如果是遇到食人蟹的襲擊,應該還不至於死亡,還監控得到他們的生命氣息麼?」陳四對米國人的技術很熟絡。
  「完全找不到了。」納爾遜一臉痛苦的神色,繼續說道:「這不止是一起事件,同樣的事情,發生了許多,看這個。」納爾遜又播放了另外的一個錄像。錄像裡,也是兩個船員,他們正潛到水底,然後攝像頭就一黑,什麼都看不到了。除了第一個視頻外,其他人基本都是這樣消失的,一共派了三十五個潛水員下水,可是活著上來的只有二十七個。八個潛水員就這樣在水底失蹤了。納爾遜見勢不好,馬上就發出緊急通知,召喚所有潛水員回來。不然這些潛水員的損失數量可能還會更大。
  「到底是什麼回事,你們能夠給我分析一下麼?」納爾遜一抹額頭上的汗珠,喘了一口氣說道。一下子失去八個士兵,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寫報告交上去了。
  「這裡不止一種具有攻擊性的海洋生物。」古風淳率先說道。納爾遜馬上就被他的言論吸引住了,說道:「古先生,請繼續說。」
  「把這些出事的潛水員的出事地點給我標出來。」剛才古風淳在看這些錄像的時候,他明顯有發現一些常人不會去注意的細節。這是作為一個考古學家的基本專業職能,「好的。」納爾遜馬上就示意手下在顯示器裡弄出了記號。根據古風淳的要求,把出事的人分成了兩種不同的顏色。
  「你們看。」古風淳指著分佈圖說道:「這個分佈圖以軍艦為中心,呈輻射線方式向遠處延伸著,最近的有三海里,最遠的是七海里,請看第一的出事地點,他們在四點鐘的方向出事。」古風淳停了停,又說道:「其餘的都集中在八至十一點鐘的方向出事。也就說明,這一片海域,只有這兩個地方的危險最大。」
  陳四瞇著笑臉,仔細地聽古風淳分析著。心裡卻琢磨怎麼樣納爾遜損失更多的人。不本來不願意古風淳做出分析,好讓納爾遜頭疼一陣子,死多一點人更好。他也知道古風淳的心沒有他那麼黑,這樣的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納爾遜連連點頭,這是基本的排除法,作為一個素質過硬的軍官,他也是會的,可是情況危及之下,他只顧著傷亡人數,遺忘了更應該去做的事情。
  「基本可以判斷,這個地方的危險存在是高腳蟹,也就是所謂的食人蟹。」古風淳的手在以四點為中心的地方畫出了一個圈,馬上就有程序員把那裡標誌為紅色的危險的區域。
  「但是這裡,我們還需要進一步的判斷」古風淳又在八到十一點鐘的方向一劃,然後說道:「把這些區域的出事時間順序和彼此之間的距離都給我列出來。」
  納爾遜心中很是讚賞,這個古風淳的頭腦非常縝密啊!數據出來後,古風淳的眉頭卻是一皺。
  不用他說,所有人都看出了端倪。這些人出事的時間從三十秒到一分鐘不等,每人的間隔距離也不遠,最遠的不過半海里,而最近的卻只有三百米不到。
  而讓人奇怪的是,這些人的消失竟然是從遠到近,從逆時針的十一點開始,逐步向著八點的方向而來。距離也離驅逐艦越來越近。「這是怎麼回事?」納爾遜搖了搖頭,很是不解。
  「你們派出去的潛水艇有回來了沒有。」陳四突然問道。
  「還沒有。」納爾遜應道,說完就示意了一下一邊的程序員打開對潛水艇的監控。他看了看邊上的數據說道:「兩艘小艇目前很安全,一個在六點鐘的方向,一個在兩點鐘的方向,那裡海域較深,它們目前已經潛下了大約四百米左右,一切正常。」
  陳四和古風淳卻同時激靈了起來,大聲說道:「馬上讓六點鐘方向的潛艇上浮,快!」
  納爾遜看到兩人的臉色突變,很是不解。古風淳這聲音是出自關心人命,而陳四卻是心疼那艘潛艇。這驅逐艦上一共才配備了兩艘這樣的小型潛艇,損失一艘的話,那就可惜了。
  陳四和古風淳都已經大致判斷出來,襲擊這潛水員的是什麼東西了。
  是大章魚。在北歐,這個東西也叫挪威海怪。在沒有見到實物之前,做出這樣的判斷並不容易。不過對於古風淳和陳四來說,也不會太難。從錄像裡看到,這些潛水員已經接近了海底,從錄下來的海底來看,他們都發現了一個不易發現的痕跡:海床的沙子上留下拖拽痕。就好像什麼東西壓在上面,被拖過一般。古風淳開始想到的是不久前追得他們棄船而逃的利維坦,但是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利維坦實在太大了,要是出現,驅逐艦的聲納一定有所感應的。
  後來他又發現,錄像裡畫面消失前都會出現一陣墨黑,一般人或許會認為這是攝像頭被擋住或者壞掉,而古風淳卻是這樣判斷,這是大章魚噴出來的黑墨,干擾獵物的視線,然後進行捕捉。
  兩人唯一不能確定的是,這個大章魚究竟會有多大。
  大章魚的體形能有多大,一直是海洋生物學家們關注的問題,從發現的大章魚屍體裡,最長的大章魚,身體和觸角連起來,一共有十八米長。而在深海裡沒有被發現的那些大章魚,體形能有多大就只能想像了。有水手見過,茫茫大海裡,大章魚在獵殺抹香鯨的事情。抹香鯨的體形巨大,但是大章魚卻能夠輕易獵殺,可以想像這大章魚的體格有多麼龐大。
《夏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