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節

  整條通道的實際長度不少於一百米,還好這是一條直線的道路,直到有階梯的地方,才開始有個旋轉向上的拐彎。這種設計應該是用來隔絕水流的。古風淳心中一喜此時大家的氧氣已經不是很充分,很需要有空氣的地方。他雖然不需要直接的氧氣補充,但是娶她可不像他這麼變態。自從他把自己的面罩給了陳四之後,自己就只用了陳四那個破碎的面罩。雖然經過了簡單的修復,但是根本無法從水中過濾空氣,指是騰出一個空間來讓他可以通過通訊器和眾人對話而已。他的呼吸主要是依靠身上的毛孔,這個能力在場的人都沒有的。
  「跟著我走。」古風淳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階梯的佈局,沒發現有什麼特殊的機關後,就吩咐眾人緊跟著他的身後,慢慢地沿著階梯往上走著,一邊走著,他心裡還默默地數著階級,古風淳很快就發現,開始的時候他只走了十八個階級,就有一個轉彎的地方,但是到下一個轉彎的時候,梯道就有三十六個階級了。這階級每轉一個彎就一次遞增一倍,古風淳總算總結出規律來了。不過還好的是,古風淳也感覺到身上的水壓越來越輕,應該是離陸地不遠了。
  果然,在隊伍走完了一條長長的梯道之後,古風淳就發現前面的梯道已經消失了,頭頂也隨著前進而露出了水面來。終於登上了陸地了。古風淳重重地吁出了一口濁氣。吸進一口空氣之後,古風淳心裡很是欣喜,這空氣竟然還很清新。彷彿這裡與外界有通道似的。
  仔細觀察了周圍並沒有察覺有危險之後,古風淳示意眾人可以上來了。
  這是一個很大的空間。古風淳甚至感覺到自己回到了當初去隱城時候的那種感覺。因為頭頂儘是形狀古怪,顏色光怪陸離的石鐘乳,唯一不同的是,這裡的石鐘乳還處於生長的狀態,從上面慢慢滴落的溶液,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個個石筍,有些石筍已經連接到巖壁頂部,如同一根根歐式花崗岩石柱一般,上面還有著瑰麗的色彩,很有夢幻般的感覺。這些石鐘乳上不知道含著什麼東西,閃爍著璀璨的顏色,將整個空間都照亮了。
  古風淳徹底地把整個空間都打量了一遍。他感覺到,這個空間並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先經過了人工的發掘,再經過了自然原因,才形成了這樣的奇觀。這個空間一直朝著前面延伸著,周圍的空間雖大,但是都有盡頭,只是梯道盡頭所面向的方向,才有前進的道路。
  「好漂亮的地方。」羅小丹上來後所說的第一句話就這個。她沒有去過隱城,不知道隱城那裡的比起這裡來也不遜色,不過古風淳也相信,這裡比起隱城那裡,更富有生氣。因為這裡的石鐘乳還是在繼續生長的。古風淳也更加不敢大意,因為這裡富有空氣,有水,那就有可能形成一個完整的生物鏈。
  而每當出現一個完整的生物鏈,對於探險隊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災難。因為這種詭異的地方,無論是生物鏈低端的蜉蝣還是高端霸主,都是不好惹的東西。所以古風淳在心裡祈禱著,最好能夠平平安安的,隊伍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大家找個乾淨的地方,就地休息一下再前進。」剛從水裡出來,古風淳不想讓大家急於前進。磨刀不誤砍柴工,這個道理不需要有人講給他聽他也是知道的。看著背著病號的幾個人已經出現疲態,他就很清楚地意識到,再不休息,不用多久隊伍裡又多幾個病號了。
  聽了古風淳的話,大家就趕緊找乾燥的地方歇息。這空間裡面有些地方有著一條條小溪一般的溪水,很是清澈,圍繞在地上的石鐘乳周圍,眾人都是尋了些比較高又乾燥的石筍坐著,抓緊時間歇息。
  古風淳也不例外,他正閉著眼睛靠在一根石筍上,慢慢地運氣吐納,想依靠以前練過的氣功來恢復精力。
  「哇哇……」一陣嬰兒般的聲音突兀地迴盪在周圍。古風淳心裡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睛,馬上就摸出別在腰間的軍刺。
第639章 捕魚
  這一路來,古風淳的精神無不處於緊張的狀態之下。早已經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而又突兀地聽到這嬰兒的哭聲,怎不讓他緊張萬分?不止古風淳,肖忠華等人也從歇息的狀態一下子就恢復了高度緊張的模樣,個個都神情戒備,循聲警惕著周圍。胡志博更是一下子就跳上了一根石筍上,居高臨下地警惕著周圍。
  看著一臉緊張的大伙,古風淳清了清嗓子,說道:「大家不要慌!」雖然聽到怪聲,但是古風淳卻沒有感覺到有危險的靠近,所以也很是淡定,他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足以影響到隊伍的軍心,所以他強行壓制住自己的恐懼,學陳四的口吻說道:「聲音在三點鐘的方向傳來的,老肖老唐,你們兩個過去查看一下是什麼狀況。老胡,你負責監控他們的周圍環境,有什麼風吹草動,用火力保護他們!」
  三人都快速點頭,分工合作起來。對於古風淳的指令,他們很能夠適從。
  肖忠華兩手各拿一把軍刺兩眼閃著精光,從他的眼裡,根本看不到什麼是恐懼和疲倦。他本來就是膽大無比的人,又活了一把歲數,加上他服食過陳四煉製出來的不死藥,這些都是他的彪悍的一掌。而唐麥秋看上去就沒有那麼精神了,但是他對這種環境下的適應能力卻比一般人強。他可是穿越了無數森林沙漠,從無數的死亡陷阱裡闖過來的神奇人物。古風淳一直對他的能力都很放心。
  兩人拉開了一定的距離,躡手躡腳地朝著前面走。
  「哇哇……」的聲音突然又叫了起來。大家雖然有著心裡準備了,但是聽起來仍不由地心裡發毛了起來。這類似嬰兒的叫聲,突然出現在這裡,詭異程度自然不用說了。
  肖忠華之流自然不怕這個,但是像羅小丹這樣的女流就不一樣了。羅小丹臉色蒼白,連忙走近了古風淳,一臉不安地問道:「風淳,這是什麼怪聲啊?不會是小鬼吧?」身為一個古玩世家的傳人,從小到大羅小丹是聽過不少怪力亂神的東西,所以一聽到這聲音,心裡就不由地聯想翩翩,自己嚇自己了。
  「不會的。」古風淳摟了摟羅小丹的肩膀,他素來是敬鬼神而遠之的人,出沒稀奇古怪的地方也不少,遭遇的奇異事件更是數不勝數,但他始終都遵循著一個原則,那就是這個世界所有事情都可以科學解釋的,有些超自然力量雖然目前的科學沒能夠解釋清楚,並不是這力量的詭異,而是人類當前的科技水平還不足以解釋這些東西。他想了想,輕聲安慰道:「我聽這聲音,好像是什麼動物發出來的,我記得,有一種兩棲動物的叫聲倒是跟嬰兒差不多,只是忘記它叫什麼名字了……」古風淳搔了搔頭。他心裡還想到,這動物好像就是最喜歡生活在陰濕有水的環境當中的。
  「娃娃魚!」
  「大鯢!」古風淳還在苦思的時候,肖忠華和唐麥秋就兩人同聲喊出了一個名詞。很顯然,他們兩人有所發現了。聞言,古風淳一拍大腿,說道:「不錯,就是娃娃魚,因為它們的叫聲酷似嬰兒,所以被稱作娃娃魚,它的學名叫做大鯢。」對著羅小丹解釋了一下,古風淳就挽起她的手,一塊走向肖忠華那邊去。
  肖忠華和唐麥秋都很是欣喜。他們兩人看到一條小小的水渠裡面,竟然躺著一條碩大的娃娃魚,長度超過一米,看樣子恐怕不下百斤。兩人都是鑽慣深山老林的傢伙,自然知道這條娃娃魚有什麼作用。如今隊伍已經缺乏食物,這一條大鯢可以暫時地彌補了食物的短缺。而且娃娃魚肉滋陰補血,對於這裡的病號來說,不啻於一個福音。
  「快抓住他!」唐麥秋一激動,就往水渠裡跳。也不知道這娃娃魚在這溶洞裡面呆太久的緣故還是什麼,發現有人過來竟然不知道躲避。唐麥秋也知道這娃娃魚看起來人畜無害,可是力氣卻是不小,捕獵時候也是極其兇猛。他怕唐麥秋一人制服不了這大鯢,也「嘩啦」地一下子就跳了下去。
  不過這娃娃魚見人來抓捕它,就連忙逃竄,它身體滑膩,兩人雖然力氣很大,但是想一下子制服它倒也是不容易。
  「老肖,堵住右邊……」唐麥秋氣急敗壞地說道。
  「不要動刀子,血流光了多可惜啊!」肖忠華的嘴巴也沒有空閒。兩人水裡一陣撲騰,由於想活捉這娃娃魚,兩人都沒有動用鋒利的軍刺,所以折騰了許久,還是沒有成功地捕捉到那娃娃魚。而兩人的動作卻吸引了所有人,除了擔任狙擊手的胡志博依舊緊守崗位之外,其他人都跟著古風淳走了過去。
  看到水裡像小孩子抓魚一般的兩人,古風淳不由地笑了起來。唐麥秋還好說,可是肖忠華的實際年齡都快七十了,還這麼童心未泯,那就有點樂子了。老外納爾遜見兩人在水裡折騰了半天,眉頭一皺,擼起濕漉漉的褲管,也跳下水幫忙了。他個子高,食量大,一片營養片是不可能餵飽他的腸胃的,此刻見到這麼大條的娃娃魚,腹中的飢火馬上就騰升起來,就好像看到一塊血淋淋的生牛肉一般。
  羅小丹看了一會三個大男人在水裡抓魚,視力很快就被水渠旁邊的一些東西吸引住了。她看了一下,就對著古風淳說道:「風淳,你看,那些是什麼東西?」順著羅小丹的指示,古風淳發現了水渠上的一些石頭上,長滿了一片一片雪白的東西,看起來像菌類。
  「咦?」古風淳也覺得奇怪,馬上就蹲了下來,仔細觀察了這些菌類。潮濕濕潤的地方,滋生菌類並不奇怪,但是一般需要環境比較肥沃的地方。這裡面的環境雖然說不上是特別惡劣,但是也沒道理可以滋生出這麼多菌類吧?古風淳搖了搖頭,摘了下了一片,放在鼻子下面聞了一下,一股淡淡的清香就撲鼻而來。
第640章 雪芝
  「這是什麼呢?」羅小丹又在一旁問道。「不要放太近了,說不定有毒。」羅小丹擔心這不明名字的菌類上面有毒。要知道,色彩斑斕的菌類大多數是有毒的,越是顏色鮮艷的越危險。這白色的東西雖然說不上名堂,但是羅小丹也是帶著擔心。
  「不要緊,這是雪芝。」古風淳從這味道裡得到了提醒,很快就得出了名字來。
  「雪芝?!」羅小丹知道這雪芝的名號,也知道雪芝在一些少數民族裡面是一種草藥。可是她也知道,雪芝並不是通體雪白的,而是長得很粗壯,比尋常的蘑菇狀的菌類大上很多,通體黃色,再帶上一圈雪白色的斑紋,所以叫做雪芝。她眉頭一蹙,就想反駁。
  古風淳不待她說道,就說道:「這是只是一個稱呼而已,我在前人的筆記小說裡看過一段類似的記載,就是說有人在一個陰濕的山洞裡發現了一些雪白的菌類,形狀香味和眼前的很像,服之延年益壽,這人年過來百歲仍然黑髮皓齒,青春不變,後來山洪摧毀了這山洞,斷了這雪芝,他才漸漸衰老了起來,不過他仍然活到了一百二十歲才死。」羅小丹可不信這種筆記小說裡面的怪誕內容。她只是知道,山菌類大抵有毒,輕易吃不得。從她與古風淳的對話中,她就知道,古風淳是打上了這「雪芝」的主意,想用這東西給眾人充飢了。
  古風淳也知道這來歷不明的東西不能輕易實用,當即叫巴子過來,讓他去實驗一下,這雪芝有無獨毒性。巴子對鑒別毒物有自己的一套辦法,不一會他就做出了結論,這些雪芝並無毒,而且含有大量的碳水化合物,可以用來充飢。
  聞言,古風淳大喜。這時候,肖忠華。唐麥秋和納爾遜三人也制服了那條大鯢,雖說開始他們盡力克制自己不要動刀子,但是到了後面,唐麥秋被這畜牲裝了幾下,傷痛不小,於是他再也顧不得這娃娃魚身上的血液寶貴,拔出軍刺就紮起來。不然還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間才能夠把這大傢伙給弄上來。
  羅小丹一聞到那濃郁的血腥,就有點反胃想吐的感覺。除了她和古風淳,其他人都捧起了鮮血的娃娃魚血液喝了起來。然後又大塊地切割了鮮肉,血淋淋地吃了起來。在這個地方,想生火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也就只能生吃了。羅小丹看到這一幕,更是面色如土,側臉不敢正視。不過吃生肉,對於這一群大老粗來說,並算不上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在特訓的時候,這本來就是一項基本正常訓練。到了真正在的困境,別說是生肉,就算是腐肉乃至更噁心的東西,對於這一群丘八來說,都不是很大的問題。除了肖忠華等人吃得津津有味,那鮫人更是狼吞虎嚥,他本來就是海洋裡面的動物,他們族群千萬年來都是捕捉魚蝦吃,所以誰的吃相都沒有他的正常,索仁嘉措和他手下唯一殘存的喇嘛,吃起肉來更沒避諱,全場就只剩下羅小丹和古風淳兩人了。
  古風淳苦笑著看這群傢伙,沒說什麼。陳四和達雨牧也被餵了幾大口的濃濃腥血,兩人的臉色看起來已經紅潤了許多,尤其是達雨牧,神智都已經清醒了。唐麥秋給古風淳和羅小丹切下了最鮮嫩的部分,但是羅小丹連連搖頭,不肯接過來,古風淳則是笑著擺了擺手,把手中的那一片雪芝放入了口中。
  本來他就想躍躍一試這雪芝能不能吃用,現在看到羅小丹沒有東西填肚子,他必須要嘗試一下才行。而且經過了巴子的實驗,他心裡或多或少都多了一份安心。
  雪芝入口,開始咬嚼的時候,古風淳感覺就是咬著一塊木屑一般。但是嚼了兩口之後,一股頰齒留香的香甜就出現了,他頓時就口舌生津了起來。
  「味道還不錯嘛。」古風淳心裡讚了一下,然後就摘了一把,放在水裡洗了洗,對著羅小丹說道:「小丹,吃點這個吧,沒毒,裡面還富含糖粉,可以抵餓。不過要嚼一會才吞下去哦。」
  羅小丹見古風淳吃的津津有味,心裡也沒了顧慮。更何況在她看來,生吃娃娃魚的恐懼遠比吃這雪芝的強。不過吃了幾片雪芝,她就嚴重一亮,笑道:「這個比一般的水果好吃多了。」古風淳也點頭稱是。古風淳也很是覺得神奇,這雪芝不僅香甜,而且很耐餓,他不過吃了五六片比巴掌還小雪芝,就覺得腹中有飽暖的感覺。當即他心中大喜,又摘了不少儲存了起來,又拿了一些研磨成汁液,餵給陳四和達雨牧吃下了。大鯢腥臭難耐,為了抵禦飢餓和寒冷,眾人不得已才吃這個,見古風淳和羅小丹吃雪芝吃得眉開眼笑的,也好奇地摘了不少雪芝來試一下味道。這一試不要緊,結果馬上就把手上滿是血腥的肉塊拋掉,抓起了一把一把的雪芝吃了起來,那大鯢還沒有被消滅一半,就被眾人給拋棄了,只剩下鮫人獨自一人在大快朵頤著,好不痛快。
  「大家都摘一些雪芝存放好,當作口糧;然後歇息一下,將身上的血腥味清洗一番再繼續前進。小心血腥味吸引到黑暗中的不明生物。」古風淳很是小心地說道。他這話很有道理,眾人都點頭稱是,然後就忙著各自的事情。等眾人都收拾完畢後,又耗去了差不多半小時左右的時間。
  「我們走吧。」古風淳伸了一個懶腰,從靠著的石筍上站了起來,精神奕奕地說道。眾人身上的疲態似乎也一掃而光,看到這個樣子,古風淳心裡不由得覺得有點奇怪,不過看到大伙精神飽滿的樣子,他很是欣喜。說道:「走吧。繼續保持之前的隊形前進,警惕周圍可能存在的機關和危險,千萬不能大意了。」看著前面深邃的前方,古風淳感覺到整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一點一點地加速了起來。
第641章 缺氧
  隊伍很安靜。除了雜亂而輕盈的腳步聲外,古風淳還聽到了眾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隊伍已經前進了大約三四里左右,一路上,古風淳都沒有放棄周圍環境的觀察。
  從那水下的梯道盤旋上來後,古風淳就發現這個溶洞實際上是人工開發出來的,但是由於地質演變,這裡漸漸就演變成了一個大溶洞了。隨著前進深入,這周圍的空間由大變小了許多。不過古風淳卻很相信,現在所走過的路程,實際還是很少的,遠遠還沒有觸及終點。古風淳並不是無端猜測,而是他明白,這溶洞實際就在那青銅神廟的下面,而神殿上面都已經是用青銅打造的了,這下面如此隱秘的地方,自然不會很粗糙。這裡如此粗糙的原因,很可能是因為這裡並不是重點,重點還在很遠的地方。
  「風淳,好像有點不對勁啊!」肖忠華為了保護他的安危,故意與他並肩走在了一塊。
《夏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