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節

  古徵大悟。怪不得他會感覺到自己力量的變化,原來是受到了這仙境之路的壓制。不過他仍然不明白,問道:「這仙境之路為何會壓制人的力量呢?」
  「不止是人的,仙的也一樣被壓制。」彭祖的聲音微微有些喘息和凌亂,他說道:「正因為如此,成仙的人才會那麼少,同時仙人也很難突破束縛,從天庭降臨人間。」
  「難道天庭的出入口就只有這麼一個地方?」古徵暗暗詫異道。像地獄和煉獄這些生活著窮凶極惡存在的世界,和人間都有著不計其數的出入口,這天堂如此厲害,怎麼可能只有一入口?
  「當然不是,這是最容易的一個出入口。天庭的出入口,一共有八個,這一個,是給最低等的修仙人進出的。其餘的出入口,都是供給專門的神祇使用的,也游他們負責鎮守。不過至少已經有萬年時光,那些地方都沒有開啟過了。」
  古徵微微點頭。他沒有詢問鎮守那些出入口的強大仙人們的名字,因為這些名字他相信自己都是曾經聽說過的。
  古徵想了想,又說道:「那你帶我來這裡,究竟想幹什麼?」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麼?當然是告訴你一些關於天庭的東西,以及你應該做的事情。」彭祖的聲音變得肅然起來,說道:「天庭感覺得到人間已經發生了變化,也明白一些域外神祇再打神州的主意,甚至是天庭的主意。」
  「那就好。」古徵心裡一鬆。既然這些仙人們知道耶和華的陰謀最好了,那他們怎麼也會派下十萬天兵下來,將耶和華驅逐出去吧?想到迪爾所說的,要在去對陣那已經存在了唔順的神祇,古徵想想就犯怵。他只是一個人啊,想都沒有想過要當弒神者,而且擁有億萬信徒的神祇。
  「天庭對此有什麼看法?」古徵迫不及待地問道:「會有仙人下凡來打救世人麼?」古徵很是激動。如果有仙人下凡,那就代表著他不用站到風口浪尖上了。古徵不排斥當英雄,但是卻不想當必死的英雄。
  「不,不會。」彭祖的聲音有些平淡,慢慢說道:「我要告訴你的就是這些,不要指望天庭的幫助,一切要靠你自己。」
  「靠我自己?!」古徵渾身一哆嗦,心裡馬上就爆了一句:「我靠!我怎麼跟教廷和那千萬天使還有耶和華斗啊!」
  不等古徵表達出自己的看法,彭祖就說道:「因為天庭現在也有麻煩,上面的那些傢伙,根本無暇分身。」
  「什麼意思?」古徵微微一呆。當了神仙不都是逍遙快活麼,能有什麼事情可以忙到自己守護的人間被毀滅還更重要?
  「這是天庭最大的秘密了。」彭祖歎了一口氣,說道:「你也應該清楚,天庭其實和人間一樣,都是一個獨立的世界,他與人間相連,又迥異於人間。」
  古徵點了點頭明白彭祖這話的意思。不過卻不明白這話的用意。
  「天庭是知道關於道之本源力量最多的一個世界,所以對本源力量的掌握,也是最多的。」彭祖開始了解釋。
  古徵點頭稱是,仔細傾聽著彭祖的講述。他對於道之本源的理解遠遠還不足夠,有彭祖這類神仙級別的強者給他解說這些內容,當然求之不得了。
  「所以天庭的強者也發現,道之本源力量正處於一個失衡的狀態,這種狀態加劇的話,那就可能促使整個本源力量的崩塌,最終所有的世界都會毀滅——除了毀滅了本源力量屬性的哪一張力量之外!」
  「怎麼說?」古徵訝然說道。這話似乎跟迪爾說的一些內容相關,古徵連忙調動第二意識來在記憶之中查找關於這方面的知識對比。
  「一陰一陽謂之道。陰陽失衡,則萬物不興。」彭祖口中迸出了這麼一句,說道:「這陰,則代表著黑暗,陽則代表著光明,兩者互相交替,然後滋生了萬物,兩者缺一不可。」
  「當然,也有生命誕生於黑暗,這些生命人間將其稱之為黑暗生物,所以他們居住的地方,也喜歡黑暗,更希望將黑暗的世界的力量擴展到所有世界中去;也有生命誕生於光明之中,這些生命則是信仰光明,自然也是希望把光明推廣到其他的世界裡去。這些單一屬性的生物,由於純粹,所以特別強大,所以他們被稱之為神祇。」
  古徵非常入神地傾聽著彭祖的話,對其中的意思非常瞭解。他更加明白,也是因為這種矛盾的存在,所以才會爆發了神戰。從神戰的結果來看,似乎是光明一派戰勝了黑暗。而人類則是被夾在中間的附屬,總是兩者之間鬥爭的犧牲品。
  「天庭不同於這兩種純粹屬性,因為每一個仙人都是陰陽調和的產物,所以也更加強大,對本源力量有著更大的親和感。因此掌握的本源力量也就更加多,更加強大。」彭祖肅然說道。
  「當強大到一定程度之後,天庭的強者們就發現本源力量運行的規律,並且能夠逃避規律的制約,也可以利用規律行事,於是創造出了不少力量使用方法,人間稱這種方法為仙決。」彭祖頓了一頓,說道:「這就是凡人成仙的條件。」
  古徵點了點頭。但是彭祖說了半天,也沒有說回道之本源失衡的事情,心中難免有些焦急,連忙提醒了彭祖。
  彭祖這才把話題繞了回來說道:「發現道之本源失衡,天庭自然明白這嚴重性,所以天庭近萬年以來,都是在致力修復這個問題。隨著天庭諸神的研究深入,發現了這道之本源的失衡,原因只有一個,那是光明屬性的神祇大肆破壞了道之本源的結果,不少黑暗屬性的力量被他們破壞殆盡,並且轉化為了光明的屬性,因此才會失衡。」說到這裡的時候,彭祖的聲音又顯得有些滄桑,他說道:「本來道之本源裡誕生出不少強者,專門負責收割那些強大到已經威脅到本源力量平衡的神祇,但是這些強者都難以抓捕到這破者,所以他也就變得越來越強大了。」
  古徵知道彭祖說的是耶和華和四大騎士。如今的耶和華的力量,恐怕四大騎士聯手,也未必能夠制服得了他了。更何況四大騎士受到力量的制約,根本就不可以一起出現。
  一邊聽著彭祖說話,古徵一邊往前面走著。此時他已經看到了前面漆黑之中有著一線光明,不過這光明卻非常模糊,顯然還是在極遠的地方。
  古徵此時卻已經感覺到雙腳沉甸甸的,身上更像壓著一塊千鈞巨石,這巨石把他壓得透不過氣來。不僅僅是他,小葉芽在這一股力量的擠壓之下,也開始變得躁動不安,古刀刀身上的九條金龍更是發出了熠熠光彩,背在後面阿喀琉斯的月隕刀也開始發出月色一般的柔和光芒來,就連體內最平靜的玉簡,此時都有著一種蠢蠢欲動的感覺,似乎不受咒語的束縛,破體而出。
  「這是怎麼回事?」古徵喘出了一口粗氣,不解地問道。
  「力量壓制。」彭祖的聲音聽起來也沒有了最初的平淡,說道:「繼續走,你應該還能夠支撐到前面去的。從現在開始,注意你身體的每一個變化。從這些變化之中,找到一種適合你自己發展的力量掌握。這是天庭能夠給你的唯一幫助了。」
  「什麼幫助?」古徵再次邁起步子,舉步維艱。
  「讓你感悟平衡之道的力量。道之本源的變化,你之前對本源力量的感悟太過於粗淺了,別說跟那光明之神比,就連他做下的天使打手,都打不過,你要知道,以後你們的戰場,不會在人間這個強大力量都會被壓制的地方,而是這裡的誅神戰場之中,在這裡,力量是不會受到限制的。」
  「為什麼會在這裡?」古徵微微一驚。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跟耶和華打,他跟只是一個分身的米迦勒打鬥的時候,有個阿喀琉斯在一旁幫助都傷痕纍纍,險些就掛了,他再有豪情壯志,也不希望和耶和華槓上啊!
  「因為這裡是起源之地,自然也是終結之地。」彭祖神秘莫測地回了一句,說道:「光明之神無需攻上天庭,因為他很清楚,他雖然強大,但是未必是天庭強者們的對手,但是他只需破壞掉這起源之地,就已經贏了。」
卷三神之永曜 第332章 變化
  古徵不解地問道:「這是為何?」對於起源之地這個詞語,他可是感覺非常的陌生。對於彭祖的話,也不甚瞭解。
  彭祖的聲音變得有些滄桑起來,說道:「龍塚的所在之地,也是諸神從本源力量之中的誕生之地。當然,那時候的起源之地並不是今天的樣子,但是大致就是這個地方了吧,所以天庭才會選擇在這個地方開闢出來,因為這裡能夠最能夠準確感覺得到本源力量的意志,這些意旨,也就是所謂的天機。」
  古徵點頭稱是,彭祖這麼一解釋,他就明白了這話的部分意思。彭祖接著說道:「既然這裡最接近本源力量的意志,破壞之後,那就等於斷了天庭與本源意志的聯繫,那麼天庭裡的那些神明們就無法修復平衡問題,那光明之神就已經立在了不敗之地。再加天庭根本無法直接參與這一場戰爭,所以你任重道遠啊!」
  古徵哭笑了一下。這何止是任重道遠啊,這簡直是送死啊!他心裡充滿的悲觀。雖然沒有經歷過誅神之戰,但是好歹有過煉獄和地獄行走經驗古徵,知道神祇之間的戰爭是多麼可怕和難以參與。以他現在的力量,就算提升十倍八倍,對面對著這麼一群強大無比的神祇,也一樣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不用擔心力量的問題。」彭祖似乎看出了古徵的擔憂,說道:「神祇的力量也一樣是有限的,神也不是萬能的存在,真正萬能的是本源的力量,創造一切,你只要感悟這力量之間的平衡,那你就會明白,其實神明也是可以戰勝,甚至你也可以成神,當然,換成我們的說法,是成仙了。」
  古徵沒有答話。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到了現在,他想說話也有些難以開口,因為壓制他力量的那一股強大氣息越來越明顯。古徵的痛苦也越來越明顯了。不過他也能夠從壓制他這力量之上找到一些規則,這力量很均衡,壓制到他身上的力量都是均衡的,沒有一絲的偏差。
  古徵並不覺得驚訝,因為在這個地方,發生什麼他都不會很奇怪。
  「保持放鬆,用心去感悟,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接下來的路,要靠你了。」彭祖也氣喘吁吁地說道。很顯然,他彭祖也受到這氣息的壓制。
  古徵很是驚訝,說道:「為什麼?」
  「因為在往前走,我就回到天庭中去了,然而我的職責卻是看守著這裡,引導著每一個來到這個地方的人。」彭祖的聲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古徵又呼了幾聲,最終確定彭祖的確不在這裡了,才自己慢慢摸索著往前面走去。
  那一抹光明似乎越來越近了。
  沒有了彭祖在一旁,古徵覺得整個世界變得無比寂靜。
  不過這種寂靜跟他以往所經歷的一切寂靜都不一樣。在這寂靜的環境裡,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被周圍那威壓氣息壓制,然後慢慢引導著,慢慢運行著。
《墨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