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節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身邊這位電腦網絡高手,邢碧暄,把我和朱峻軒的手機通路切斷了。
  所以,我根本沒有把她帶到蕭璐琪、朱峻軒所在的小區,而是胡亂找了個小區,瞅準一個連陽台都沒有封、根本沒人住的六樓房間,把車開到了樓下。(現在的房子空置率這麼高,找個沒人住的房子比找個隨地大小便的地方都容易)。就算邢碧暄要跟上來,我也可以用「敲不開門」、「沒人在」之類的借口搪塞過去,把邢碧暄和她背後的李芊羽,引到錯誤的方向去。
  邢碧暄沒跟我上樓,那就更方便我行事了:上樓之前,我在開後備箱的時候,偷偷地用自己常用的手機撥打了另一部今天下午買的手機,這部手機當然調成了靜音模式。然後把這部手機塞在外套裡,丟在車的後座上,快步走進樓洞口,按下接聽鍵。這樣,就能監聽車裡的動靜。
  於是,我就聽到了邢碧暄打給李芊羽的那段話。心裡有了底。接下來,當然要發揮咱這影帝級的表演能力,演一場戲給李芊羽看,用這個無人的空房間,徹底斷了她那查我老窩的念想。
  我坐在地上,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背上的那個邢碧暄所謂的定位器,呵呵,哪有這麼高科技的玩意兒?如果只是擠粉刺的感覺就能植入一個自動發射定位信號、還能感應血液體溫的定位器,在這個小三橫行的年代,正室們還不要一人瘋搶幾十個,然後各種給老公擠粉刺?邢碧暄拿這種話來糊弄我,莫非以為我是寫科幻小說的作家麼?我就算是作家,寫的也一定是推理小說。科幻,不是我的菜。
  既然這個定位器是扯淡的玩意兒,今天傍晚的公路遇襲事件,多半就是一個巧合。我也說了,那條路附近都是工地。誰不知道,現在的包工頭多半是黑社會出身,再不濟的也多少有些黑社會背景。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搶施工項目,不惜打砸殺人的例子比比皆是。下午的那些拉土石方的大卡車,還有車上下來的人,用棍棒敲我車子的手段,典型的黑社會作風。據我估計,因為我和另外一個與黑社會結仇的人開了同樣的車,於是我妥妥地成了替罪羔羊。但是,說到底,那只是一個巧合而已。
  包括灝靈沒接到我的電話,也是巧合。
  幾個巧合和我的推理,偶然結合在一起,竟然順道把李芊羽耍了。她現在大概是去向陳子奇匯報,已經一無所有的我,還是可信的。
  傻傻的小羽,總是自作聰明的小羽,時常幫我向陳子奇傳遞假情報的小羽,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喜歡你呢?
第五章 小夥伴重聚
  我沒有再給朱峻軒打過電話。就算真有危險逼近,該通知的,我在車上就已經通知到了,剩下的,只有「信任」兩個字。
  並非凡事都要躬身親為,才能放心。把蕭璐琪交給朱峻軒,我不擔心。如果他還保護不了蕭璐琪,我去了也只是累贅。
  忽然,明瑩打過電話來,還不等她開口,我先道:「你現在在哪?在不在久事西郊花園?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在的。沒什麼事。」
  「那不必說了,我現在過來。」說著,我向右邊變道,疾馳而去。
  我想念那群小夥伴,真心想念。現在的黃頂鵬、於柏勝、邢碧暄三個人統統不靠譜。如果你問我,於柏勝哪裡不靠譜,我只能說,若是從馬殺雞店裡出來的時候,我沒有隨口告訴於柏勝我被擠了粉刺一直都在疼的事兒,還把背上那片地方指給他看,邢碧暄也不可能那麼準確地找到那個位置。
  這三個人,領導對他們很失望,後果很嚴重。
  好消息是:邢碧暄幫我順理成章地拿掉了李芊羽安在我車上的GPS定位器,我總算是從被監視的環境下解脫出來了。這時候不去明瑩那裡轉轉,就太說不過去了。
  「哎唷,歡迎領導來視察工作。」辛曉鑫一見進屋的是我,連忙站起來道。
  我走過去捶了他一拳,笑道:「監視顧志強的事兒有什麼進展沒有?」
  「沒太多的進展,為了不打草驚蛇。但是看起來李宇波的老爹似乎就在他的別墅裡做客。」
  「是軟禁吧?」我看著攝像頭畫面,道。
  我接過蔣南扔給我的礦泉水,扭開喝了一口,道:「那其他方面還有什麼進展沒有?」
  楊滔走過來道:「你上次說的那把槍,資料還是少了點,不好查。它的型號是……」
  「M40A3。」我馬上想起黃頂鵬那副犀利的眼神和手中的殺人利器。
  「對,這是一把射程達到914米超精準狙擊步槍。那把槍上有沒有配消音器?」
  我回憶了一下,道:「有的。」
  「那不用說了,你見的那條槍一定是配裝了施奈德公司製造的精密射擊用重型不銹鋼槍管,膛線6條、右旋,導程290mm。只有配了這個槍管的M40A3,才能裝消音器。我說,這種原裝槍可不是隨便都能買得到啊!」
  我點點頭,從口袋裡摸出當時撿的一顆彈頭,遞給楊滔。
  他接過去看了看,道:「喲呵,這是7.62×51mmNATO步槍彈,正是與M40A3狙擊步槍配套的子彈。稀奇。」
  「這柄槍的裝彈量是多少?」我突然問道。
  「5發子彈。」楊滔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這個前特種兵,果然對各種槍支彈藥都爛熟於心。
  我仔細回想著,當時黃頂鵬在中央糧倉裡,先是開了一槍,把第一個被強光晃瞎了眼的傢伙打得腦袋開花;接著又幹掉了後來從地下密道裡衝出來的兩個傢伙之中的一個,這是第二槍;再一槍,開了被朱峻軒黑了的傢伙的瓢;老海出現之後,黃頂鵬放了一空槍,最後一槍,把搖搖欲墜的老海打死。這麼算來,總共是五槍,五發子彈。
  怪不得後來他沒有開槍打死曹文雯,因為他那時已經沒了子彈。
  辛曉鑫端來一杯茶,把我手裡的礦泉水接過去,道:「領導,喝茶、喝茶。」
  我笑罵道:「你TM少來這一套,都是患難與共的兄弟,搞這麼客套幹啥?」
  辛曉鑫嘿嘿笑道:「咱兄弟們都是虧了你,現在在組織裡別提多爽利了。大姐頭說你把令空那傢伙干翻了,我早就看那老小子不順眼啦。對了,你幹嘛不早說你是……」
  楊滔皺眉,打斷了他,道:「你小子說話能不能靠點譜?說了這事要保密……」
  辛曉鑫挺了挺腰板,道:「哎,這屋裡哪有外人?」
  我擺了擺手,道:「講組織講紀律,才有戰鬥力。辛空,你……」
  「哎哎哎,」辛曉鑫連忙搖手道,「別叫我辛空了,現在已經不是那個時代啦!令空下了台,以前的老規矩都廢了。」
  我一愣,道:「這麼說,組織裡叫這空那空的,都是令空下得命令?」
  「可不是嘛,怎麼,你不知道?」辛曉鑫道,「那老小子下是什麼龜蛋兒命令嘛,搞得我們都和他兒子一樣,切,我TM……」
  我半開玩笑地板起臉,道:「得,我還想下令以後就叫你『辛佑』呢,看來我要是下了這種命令,背地裡也要被你這麼罵了?」
  辛曉鑫老臉一紅,道:「哪兒的話,辛佑這名字多麼高端大氣上檔次,你現在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也沾沾領導的喜氣不是?」
  明瑩實在看不下去,走過來道:「曉鑫,少說兩句能憋死你啊?」
  我笑道:「看來你手下的兵,有點油嘴滑舌,你得好好管教才行啊,」說著,轉向辛曉鑫道:「我們這裡有沒有裝什麼監控器?」
  「沒。我們這兒也要裝?」辛曉鑫撓撓腦袋,道。
  我點點頭,說我最近接觸到了一個龐大的暗殺集團,他們的暗殺任務都是以地圖冊上做標記的方式下達的。在這久事西郊花園裡,也有一個標記。你們要時刻當心,不行就先轉移陣地。
  明瑩突然道:「有沒有可能,這個標記指的是顧志強的那棟別墅?」
《我家冰櫃裡有個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