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節

  要說美女效應就是大,換我去攔的話,就是給撞死估計司機也不會停車。
  我把沈冰留下的手電放在地上,從包裡掏出一張備用黃紙,疊好了裁成一道符,然後咬破手指,在上面迅速畫了封邪廟門咒。將廟門拉好,把符貼上,剛要唸咒語,忽地廟門無風自開,把符給扯成了兩段。
  草他二大爺的,這廟還真是邪乎,我早就感覺這小官模樣的神像有問題,果然一切事情都出自它身上。狼妖住在神像下,從這條豎井洞洞壁的溜滑程度上看,是很早之前就開鑿了的,與下面兩條橫井洞不是同期挖掘的。這說明,狼妖與神像有很大關係,而術人選擇這兒做法,也是為了借助神像的靈氣。
  我冷哼一聲,你以為不關廟門就沒法封廟了嗎?又迅速畫了一張符,貼在門頭上,手上捏訣,腳踏罡步,大聲念道:「南方火令,上使六丁。九天力士,百萬精兵。封泉泉干,封石石裂。封山山崩,封河河竭。封廟廟破,封火火滅。封神神亡,封鬼鬼絕。三天敕令,一切收攝。急急如律令!」
  咒語一畢,廟門呀的自己關上了,草你家二大爺的祖宗,原來你還識相。
  做完了這事,匆忙跑回公路,遠遠往南邊看了看,也見不到王子俊和陸飛的身影。於是蹲在路邊,拿出指甲鉗,剪起了指甲,最後脫了鞋,把腳趾甲都剪了。又用指甲鉗背面把指甲磨成碎屑,黃紙包好,掂量一下,估計有二錢。
  磨指甲有點費時間,用了半個小時之久。此刻見路上沒車過來,就從包裡把二鍋頭給喝光了,留下酒瓶,接了點尿。還好到關鍵時刻,這種事沒掉鏈子。剛接完尿,就見從縣城方向過來一輛貨車,停在了我跟前,沈冰從上面下來了。
  女人半夜買東西是有一定優勢的,尤其是美女,她笑著跟我說,那個中藥鋪老闆,打開門一看到她,眼珠差點沒掉出來。最後包好硃砂,說什麼都不要錢。
  我摸著她的腦袋說:「要我也不要錢。」
  「你才沒那麼好,第一次見我,還不是往外轟我幾次嗎?」沈冰又翻出舊賬,衝我皺皺鼻子。
  我們倆在公路上焦急等了半個多小時,眼看這一個時辰的時間臨近了,不知道曲陌那邊怎麼樣。正在我準備要打電話的時候,曲陌人影出現了,從田間一溜小跑上了公路。
  她氣喘吁吁的,鼻尖上冒著細密的汗珠,不等我們開口就報了喜訊,在村裡借了一個大水缸,提前埋在了村外,然後讓靈狐挨個在牲畜身上吸血。這個村子養了不少豬,真是解決了大難題,也不用把它們身上血吸完,給它們都留了條小命,這樣也不算給村民造成損失。
  這丫頭說是借人家水缸,估計是偷的吧,大半夜的跟誰借啊?
  沈冰一捋衣袖,拿出一根針筒說:「我抽血。」
  「不用了,我已經把身上血混進去了。你們準備的東西齊備了嗎?」曲陌搖頭說道。
  我們說搞齊備了,於是跟著曲陌跑向那個村子。也不是太遠,小土道又被冰雪封住,一路上幾乎上滑冰過去的。跑到了那個村外,在田間看到了一個大坑中放著一個大號水缸,裡面盛滿了鮮紅的血漿。多虧了曲陌,不然在這麼短時間內,我們根本辦不到。
  我將東西撒進去,然後又用血畫了一道「摩利小降魔咒」,這種咒語與眾不同,非常拗口,是這麼念的:「喃謨囉嗒嗒囉夜耶嗒野嗒瓷阿裸嗒裸葛裸薩拶裸三巴母囉噠啼囉加囉加慌沙哩哈沙哩哈薩瓜色吒產哩吧拔耶拔薩哩吧迓八嗒囉迓八嗒囉迓八薩囉葛迓八夜夜些弊莎曷急急如律令!」
  還好我記性不錯,這些都沒忘,念完了咒語,把符焚燒算是祭好了降魔咒。看看表,剛到兩個小時了!
  我對曲陌說:「我和沈冰去找陸飛他們,天亮前在公路上會合!要是我們沒來,你直接去石夾子廟找我們,我們肯定在那兒!」
第0438章 罩頭打狗
  我和沈冰剛上公路,就發現從北方天際邊閃現一道藍光,如同閃電般劃過,瞬即消失無影。我們倆不約而同停下腳步,皺眉望著那邊,心說可能是狼妖恢復了吧?曲陌能否在它殺人洩憤之前攔住它,使我們感到特別擔心。
  但此刻我們擔心也是多餘的,幫不上忙,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曲陌身上了。我拉著沈冰下了道,走到墳頭之前,順著雪地裡的豆子往前追蹤。
  在路上沈冰又問起蘇瑤的事,我也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騙我的桃木牌。這件祖傳寶貝只不過有辟邪保命的功效,其它並沒特別之處,她巴巴的騙到手匆匆逃走,這是為毛?說到這兒,不由想起了柳靈女曾經趁我睡覺的時候,要拿走桃木牌,難道我家祖傳寶貝還有其他作用不成?
  沈冰替姐妹分辨說,她很瞭解蘇瑤,絕不是那種心地陰險的壞女孩,可能是別的地方又出現了靈異案子,見我們正忙的不可開交,所以就借了桃木牌自己去處理了。
  這麼說也算勉強行得通,不過我心裡卻不這麼認為,有很多疑點無法解釋。但現在不是抬槓的時候,就沒再辯駁。
  我們一路沿著豆子追到了石夾子廟村外,一眼就看到了曾經藏身的那棵大樹下,有兩條黑影蹲在那兒,正是陸飛和王子俊。
  他們一見手電光照過來,慌忙回頭,看到是我們倆,急忙貓著腰跑過來,叫我們把手電滅了,跟著他們回到大樹下躲好。他們倆問我那邊情況咋樣了,我揮揮手沒回答,悄聲問他們怎麼了,這麼久都沒搞定五鬼?
  陸飛皺眉說:「我們跟著五鬼到這兒才要動手,誰知我師傅來了,他好像早在這兒候著了。我們就暫時躲在樹後看情況,五鬼已經被狗血侵染的差不多了,以他的本事,把五鬼滅了應該沒問題。沒料到,五鬼挺厲害,把我師傅給逼走了,然後就消失不見。我師傅後來又回來了,還帶了一個幫手,兩個人好像都以陰木通鬼樁下去了,到現在還沒露面。」
  聽他說完,感覺這事的確他媽詭異了,死耗子教的辦法應該是萬無一失的,竟然治不了五鬼,那說明另有蹊蹺。老錢又請了幫手,如果請個笨蛋那就是來送死的,他豈有不懂這個道理,可見這個幫手跟他是同一個級別的高手。他們若是還治不了五鬼,我們也就瞎了這個念頭吧。
  當下我跟陸飛說:「走,回你家。」
  他們仨頓時感到詫異,問我:「回家幹嘛?」
  「別那麼多問題,跟我來。」我沒時間跟他們多解釋,當即從樹後走出,先經過五鬼下地的地點,趴在地上貼著耳朵傾聽一會兒。下面隱約傳來震動感,不知道是老錢正在跟五鬼玩命,還是他被玩掉後,五鬼繼續在挖土。
  不管是啥情況,我們也沒必要下去趟這趟渾水了,起身招呼他們一塊進了村子。走到陸飛家門口時,大家都不約而同停住了腳步,全都感到不對勁。
  本來家有喪事,應是通宵亮燈,徹夜不眠的,而此刻陸家一片漆黑,從中透著一股子詭異氣息。
  陸飛不忿的說:「這算什麼,我不在家就連燈都不開了?這讓街坊鄰居怎麼看?」聽得出來他這是對老錢發洩不滿。
  我側頭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說:「看來你師傅也知道今晚我們動手了,有可能會回家,所以故意熄燈,讓柳靈女對付我們的。」
  這是很明顯的舉動,本來柳靈女可以隱身,再給我們一個黑燈瞎火的環境,再想用麵粉偵測腳印的辦法也不行了。
  陸飛氣的咬牙切齒說:「不管我師傅的鬼話了,咱們今晚就把木人給燒了!」
  王子俊插口說:「沒帶雞血和黃酒,我們打得過她嗎?」
  陸飛一聽,頓時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耷拉下腦袋。
  我嘿嘿一笑,老錢也太低估我了,以為熄燈就能讓柳靈女把我們幹掉嗎?哥們還有許多除掉她的辦法沒用過呢。這也是自從第一次吃虧後,總是反覆的想,在沒有雞血摻和黃酒下,該用什麼辦法。
  道家法術是死的,但哥們腦袋是靈活的,曾經想出過很多主意,保證讓這娘們中招!
  只不過我們現在手頭上沒啥工具,我抬頭衝著黑中的院落望了一眼,有了,這辦法也肯定管用。就小聲跟他們三個人嘀咕,進了院子後,如此如此,到時候聽我一聲號令,大家就這麼幹。
  三人一聽,都衝我伸出大拇指道:「高,實在是高!」
  暈倒,你們別當湯司令好不好,我也不想當小鬼子隊長!
  我們四人摸黑進了大門,然後打開手電,我知道此刻手電還能有短暫照明時間,讓大傢伙都看清四周情形後,一齊跑進了靈棚下。
  剛剛站穩腳跟,就聽到屋子裡傳出一聲冷笑聲,是陸飛大嫂的聲音。緊跟著我們手上手電全都齊刷刷的熄滅了,這好像不僅是鬼所到之處通用法則,但凡是邪祟都喜歡搞這調調,黑暗裡捉迷藏,那多刺激啊。
  燈光一滅,我心頭就是一緊,心想這娘們別看穿了我的目的不肯上當。
  「小飛,你又帶著這個混蛋來了。知道今晚是個不尋常之夜麼?我會把你們一個個殺死,分成十七八段,然後埋在房屋地下生根發芽……」這娘們說著,聽聲音已經來到了靈棚外。
  我心說草你二大爺的,你以為我們是柳樹枝啊,分成段埋地下還能生根發芽?
《陰陽鬼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