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節

  沈冰失落的問道:「那我們以後……」
  死耗子搖頭歎氣道:「以後的事,是天機不可洩露的。不過你小丫頭心腸好,我有幾句話交代給你,附耳過來。」
  沈冰急忙把腦袋伸過去。死耗子小聲跟她說了幾句,把她聽的不住點頭。
  「明白了嗎?」死耗子說完問她。
  「明白了。」沈冰說。
  「嗯,明天記得再給我送兩隻燒雞來。」說完也不跟我打個招呼,抱著剩下的半隻燒雞就要走。
  我忽然又想起了邪派聯盟的事,叫住死耗子問現在啥情況了?死耗子嘴裡嚼著雞肉說:「雲南的事你幹的挺好,白靈派風流雲散,五鬼系和其它邪派術人在西藏也因為天險損折了不少人手。現在暫時安寧,茅山一派躲過一次危機。不過,你還不能放鬆警惕,有道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它隱沒了身子。
  靠,死耗子模樣不咋地,偏偏喜歡拽幾句詩文。
  沒想到這次引敵入藏,又殺個回馬槍去了雲南,就把邪派給整垮了,聽曲陌說,這全是我出的主意。嘿嘿,哥們自我陶醉一下。但沒陶醉幾秒鐘,丹丹那張小臉又出現在腦海裡,唉,心裡歎口氣,胖冬瓜給李家的這個恩惠,就是讓丹丹死後復生,可是誰又知道,丹丹是怎麼死的,是不是胖冬瓜故意下的毒手?
  這一切成了謎,無法去求證了!
第0488章 沈冰復職
  沈冰然後也回去了,留我一個人在店舖發呆到天亮。
  雖然腦子裡想了很多,可是沒有一件事能夠想完整的,千頭萬緒,我都不知道自己想的什麼。
  對於沈冰,我心裡仍然是保持一種不冷不熱的態度,那不是因為是美女就可以不顧一切要追求的。雖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是不來電,逑個毛啊?這種事我也感到十分納悶,為什麼我這個君子就跟她這個淑女不來電呢?
  早上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老媽和沈冰已經坐在餐桌前等著我開飯了。我卻一點胃口都沒有,因為我對她們這兩個命中最親的女人,一個也沒印象。媳婦還算了,把老媽忘了那才是最不孝,我心裡這個痛苦啊。
  老媽可能聽沈冰說過我失憶的事,一臉慈祥的跟我說:「小風,記不起來以前的事,就不要想了。以後,咱們從新開始還不是一樣?快坐下吃飯。」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估計笑的特別難看,坐在了餐桌前。
  「這是你喜歡吃的蘑菇燉小雞。」老媽給我抄了一碗的菜,我都忘了自己是不是喜歡吃這玩意。
  不管是不是,反正聞著挺香,再說是老媽做的,我得給面子吧。於是謝了一聲老媽,也不抬頭,悶頭吃起來。別說,我老媽手藝真好,這蘑菇燉小雞做的真夠地道。吃了一會兒發現沈冰幾乎沒怎麼動筷子,眼圈紅紅的。心說女人毛病真多,跟她使個眼色,意思是大家吃飯要吃的開心一點。
  沈冰還是忍不住哭了,不過隨即伸手擦乾了眼淚,露出笑容說:「我今天要走了。」
  我跟老媽都是一怔,我心想你往哪兒走?她家是什麼地方的,我都不知道,說起來也夠汗顏的。
  老媽眼圈也紅了:「小冰,你怎麼要走?」
  沈冰衝我媽拚命的擠笑容:「龍叔說讓我回去復職,現在省城出了幾件大案子,需要人手,我就答應了。」
  哦,她是省城的,難怪她叫我土包子,原來是大城市出來的姑娘。省城出什麼案子了,要復什麼職?我怪納悶的。於是問她:「你回去要復什麼職?」
  沈冰抽了下鼻子說:「回去繼續當警察。」
  「哦,那很好啊。」我說這話實是無心之語,沒想到沈冰以為我巴不得她走呢,一下臉色就沉了,眼淚唰地流下來。
  老媽轉頭瞪我一眼,急忙跟她說:「小風腦子也變呆了,小冰你別往心裡去。你這一走,是不是還會……」說到這兒,她老人家再也說不下去,也哭了起來。
  沈冰放下筷子,一頭扎進老媽懷裡失聲痛哭:「媽!您永遠是我媽,我還會回來的。」
  「這就好,這就好。」老媽抱緊了她,也泣不成聲了。
  她們倆人一哭,搞的我鼻子也酸酸的,可是在我心裡,始終沒覺得,沈冰要走我有什麼不捨得。直到吃完飯,老媽給她帶上她愛吃的栗子花生這些零食,走出門口那一霎那,我心裡忽然有種酸楚的感覺,是毫無來由的,也是莫名其妙的。
  沈冰臨走前,塞給我一個紙條說:「上面記著我的電話和住址。你什麼時候想起了我,就去找我吧。」
  看著她一臉傷心淒然的神色,默默轉身走了,我心裡突然有種聲音在大叫:「別走,回來!」但我嘴上卻沒叫,覺得自己可能是受不了女人的眼淚,這只是一種憐憫。對於一個想不起來是誰的女人,我怎麼會要挽留她?
  沈冰走後,老媽就像老了十歲一樣,看起來挺淒涼。整天唉聲歎氣,時不時會站在門口向外張望,我知道那是期盼看到沈冰回來。當她看到我的時候,又盡量的打起精神,跟我講起以前的一些事。
  從我出生,到老爸死後,再到今天,老媽就像跟小孩講故事一樣,非常的和藹慈祥。有些事情我是有模糊印象的,但大部分是一點記憶都沒有。現在才清楚,我跟沈冰之間原來發生了那麼多的故事,還有雅雪,以及付雪漫。
  不過,這聽起來像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故事,跟我完全沒關係。有些從曲陌那兒聽到的,很多是逼著自己相信的,把自己不相信的事強加於自身,這種感覺特別難受。老媽我可以接受,沈冰還一時不能放在心裡重要位置上,逼也沒用的。
  不知不覺過了三天,這三天裡,曲陌、陸飛和王子俊來找過我,除了曲陌是清醒的,陸飛和王子俊跟我一樣,傻乎乎的記不起前事。更可恨的是,跟我從小玩到大的同學,我居然都會忘。曲陌說要大家都去省城看看沈冰,我說我不去,去了不知道該說啥。
  陸飛和王子俊雖然同樣都失去了對曲陌的記憶,可是這兩天,他們哥倆又似乎對她感上興趣了,曲陌一說去省城,他們倆同時呼應。陸飛還厚著臉皮說,也去省城開開眼界,曲陌都說過,他在省城住了很久的。
  他們走後,我反覆的琢磨,老媽所說的付雪漫故事,跟她本人說的不一樣啊,我當然信我老媽的話。既然她這麼壞,我幹嗎還要跟她結陰親?草他二大爺的,二月二十三那天,哥們直接把她收了,不能讓她去到處害人。至於死後下地獄的事,我也不在乎了。
  打算好了,去找木匠重新把店舖給裝修好,在樑上懸起了八口小棺材,擺好了八棺鎮鬼局。我記得貨架上還差了一件東西的,結果怎麼都想不起來是什麼。
  由於忘了製作鬼藥的秘方,我也不敢去開店,這幾天就縮在家裡全力養精蓄銳,等著那天跟付雪漫這只厲鬼來一次對決。
  可是在第五天晚上,牛大嬸忽然急匆匆的跑到我家,天這麼冷,她這麼大歲數,居然還穿著旗袍高跟鞋,臉上粉底擦的跟鬼似的。老媽讓她進門,她卻不進來,在外面急著叫道:「小風侄子呢,快讓他跟我到家裡看看,我那貓中啥邪了,眼珠子發紅光,不捉老鼠,咬死了家裡兩條狗,把我快嚇死了!」
  她人雖然不怎麼招人待見,但畢竟是鄰居,這事我聽著也有些邪祟。二話不說,帶齊了傢伙,跟著她走了。
第0489章 貓身附鬼
  牛大叔早在五年前去世了,留下牛大嬸和一個兒子相依為命。牛大嬸兒子兩年前考上大學,家裡就剩下她一個人,所以餵了兩條狗和一隻貓作伴。現在狗被貓咬死,又變得非常猙獰可怕,聽著荒唐了點,但我知道這肯定有邪祟。
  走到我店舖跟前時,就能感覺到一股低冷的氣溫在四周瀰漫飄蕩。牛大嬸跟店舖只是一牆之隔,在這兒已經確定,她家裡的確有邪祟作亂。
  因為鬼事店舖的原因,別說附近,多少年來整個鎮子都很少鬧鬼。像大頭鬼童子那完全是個例外,是有人在背後搗鬼,否則一般鬼魂是不敢在這兒作亂的。我心說這什麼鬼玩意不知好歹,膽敢在店舖隔壁鬧事,真是活膩歪了。
  一進牛大嬸家門,聽到了一聲尖利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貓叫。本來半夜貓叫就特別瘆人,現在聽上去無比陰森,比鬼叫都感覺瘆得慌。
  院子裡燈光亮著,兩條死狗橫躺在血泊裡,全是喉管被咬斷,眼珠子瞪的大大,在夜裡看著也挺瘆人。一隻花貓蹲在屋門台階上,眼珠子泛著燦然紅光,緊緊盯著剛剛進門的我和牛大嬸,顯得很詭異。
  我急忙拿出了點睛筆,打開了陰陽眼一看,靠,是一隻男鬼附在貓身上。在這一刻,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你說這死鬼啥出息,附個人還說得過去,沒事幹竟然附在貓身上。它軀幹那麼小,你附上去舒服麼?
  當下回頭跟嚇得戰戰兢兢的牛大嬸說:「不用怕,是個野鬼,我幫你打發了。」
《陰陽鬼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