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節

  賈海這些死鬼們,一見抹了陽血的銅錢劍,全都大驚失色,天地之間還沒有鬼不害怕此物的!
  我冷笑一聲:「你是不是想得到天燈照心啊?用美人計,嘿嘿,我可不是叛徒,不想招了一次還想繼續招。」
  這本來是笑話,老鬼哪聽說過啊,一下就被我說愣了。不過第一句是聽得懂的,他愣了一下笑道:「習先生多疑了,什麼天燈照心,老夫從來沒聽說過。」
  我點點頭說:「好,你既然說的這麼漂亮,我就信你一次。之前你在此害人性命的事既往不咎,但從此之後,不許在陽間開莊園,更不許用這些狐狸精來誘騙生人,否則,別怪我習風不客氣!」
  老鬼訝然道:「她們可不是狐狸精,是真正的仙女啊!」
  聽了這句我差點沒趴下,沒好氣罵道:「呸,放你們家的狗屁。仙女會當婊子啊?拜託你說話用腦子,不用屁股行不行?」
  老鬼被我罵的滿臉通紅,一副非常生氣的表情,咬牙道:「可憐老夫好心被當驢肝肺。」說著雙手又是一擊,大聲叫道:「陰陽互轉!」
  話聲未落,燈火齊刷刷的熄滅,頓時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當中。跟哥們玩黑暗,瞎了你的狗眼,哥們都不知道經歷多少這種環境了。當即從包裡摸出了手電打開,一束明亮的光柱,照向老鬼的位置,靠,沒影了,並且木幾和酒菜統統不見。再左右照了照,那些死鬼也都消失,連賈海這王八蛋也不見了。
  他們全都跑了吧?小貓呢?拿手電在屋子裡照來照去,始終沒見小貓。這時忽然聽到一聲貓叫從遠處傳來,心頭一凜,難道我不在那間屋子裡了?仔細一瞧,牆上沒壁畫,真的換了地方。
  這陰陽互轉挺厲害的,瞬間就把我給轉讓出去了。不過,不管轉到了哪兒,今兒非把這個淫窩給端了不可。
  我提著銅錢劍就要出門,結果,我有點想哭,媽的這屋子沒門!手電照了一圈全是牆壁,並且看上去是用石頭砌成的,抬頭看看房頂,上面是一道石樑,架著幾塊空心板,完了,這簡直是銅牆鐵壁,出不去了!
  但轉念一想,這是陰宅,做的再堅固,也不過是假的。這個死鬼道,跟我用的是上乘障眼法,也就是高級鬼打牆,幸好今天傢伙帶的挺全,咱就跟他玩幾手。
  普通的開道咒和驅邪咒符,估計是不管用,於是拿出了大金光咒符,在銅錢劍上一挑,念了大金光咒語,黃符瞬間燃著。我一揮銅錢劍,將符火撒向眼前牆壁,大喝一聲:「開!」
  隨著這聲大喝,牆壁突然消失,符火輕飄飄的飛了出去,轉瞬熄滅了。再拿手電四處看看,屋子沒了,好像站在院子裡。四周全是房屋,沒有院門。從黑漆漆陰沉沉的窗格中,散發出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
  大金光咒居然沒將整個鬼打牆破解,說明這老雜碎真不是一般貨色。我是從他捏法訣的姿勢和眼神上看出,這人生前是個道人,死後還在繼續修煉,不然不可能搞出這麼大的陰宅,還能驅使非人非鬼的蕩女誘惑我,厲鬼也做不到的。
  厲鬼是屬於鬼術威猛型的,跟這種鬼道人提鞋都不配。好比我老祖宗,那就是鬼道人,當年幫地府平過亂,他的厲害之處可想而知。
  我又接著丟出兩張大金光咒符,這次四周房屋若隱若現的消隱了幾次,等符火一滅,又重新閃現在眼前。老雜碎是在暗地跟我鬥法,想破他這個高級鬼打牆,不是件容易事。我心想也不急,反正快天亮了,只要在天亮之前,不被他干倒就行。待會兒雞一叫,本事再大的鬼,也得乖乖躲起來。
  想到這兒,我在地上盤膝一坐,在身周擺了八張符圍起來,點上一束香,插在身前。然後閉目修煉煉神還虛功夫。銅錢劍豎在胸口前,又有香和符擺了法陣,鬼是不敢近身的。再說此刻煉神還虛的道氣從體發毛孔中散發而出,在周圍空氣中,也隱約形成一個法陣,只要有邪氣靠近,我立刻就會得知。
  神遊太虛這種境界真是令人太爽了,好久沒修煉,現在感到全身一陣愜意。收功睜開眼睛,這時聽到遠處傳來一聲雞叫,天馬山就要亮了。
  可是等了半天,愣是沒看到亮光,我心說這也太玄了吧,鬼道人竟然能改變天道,讓太陽消隱,黑夜繼續?我摸了摸鼻子,感覺不是這麼回事,正鬱悶,發現手電照到的一堵牆,忽然發現了其中關竅,原來是這麼回事!
第0493章 罈子村
  這是在一個地窖裡,難怪到了天亮還暗無天日。自從雞叫後,老雜碎和賈海他們全都走了,我還傻乎乎的等陽光。剛才手電照到了用磚砌的牆壁後幡然醒悟,如果是鬼打牆,之前看到的牆壁都是石頭,就不會是磚頭了。
  用手電照了照這個地窖,空間不小,氣味十分難聞,臭氣熏天。裡面擺滿了一些生活用品的垃圾,好像有人在這兒居住過。踢開一堆方便面塑料袋,發現了兩個紙人,竟然是黑白無常的模樣。我心頭一動,又在四處找了找,有不少香燭和黃符,中間還用磚頭砌了一張檯子,上面蒙著黃布,擺著香案。
  看著這些東西,就知道之前住在著這兒的人,還是個懂道法的先生。會不會是他呢?我低頭在檯子下一找,看到了幾張帶血的紙巾,明白了,這絕對是那個假劉老三。當時他曾經殺死老懷一家,奪走了人胎鬼仔,後來又用小崽子殺死了安琪,以傀儡術派遣兩個假黑白無常去拘魂,被我十字殺給打傷。
  這幾張紙巾估計是當時被我殺傷了臉面,擦血丟在地上的。原來這雜碎一直躲在這兒,想想當時他在河對岸匆忙往西邊逃了,就是逃回這個地窖來的。
  沒想到這個雜碎死了,竟然又有個鬼道人選中這兒作惡。牆壁上的十二個古裝妞太迷人了,我得想辦法把老雜碎幹掉,不然還會害死更多人。回家問問死耗子,看用什麼辦法對付老雜碎。
  想到這兒,就拿著手電找出口,見北面牆壁上還開了一個口子,似乎裡面還有空間,就走了進去。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趕緊用手摀住了鼻子。
  這個空間不大,只有一間屋子大小,地面上橫七豎八擺滿了屍體,全都乾癟發黑,全身赤裸,一副既難看又猙獰的模樣。我吃了一驚,用手電仔細照看,在其中發現了賈海的屍體,看樣子是新死不久,因為天冷的緣故,屍體沒有腐爛,還能辨別出容貌。
  牛大嬸那只花貓,也以不可思議的死狀,身子象麻花一樣扭著死在屍體上。得,昨晚把話說大了,回去怎麼跟牛大嬸交代?
  忽然一撇眼,發現牆壁上有壁畫,靠,就是那十二位宮裝少女圖!
  草他二大爺的,假劉老三看來早就跟鬼道人串通一氣,在這兒製造了樂不思蜀園的模型。被害死的人,又在莊園內夜夜做新郎,樂不思蜀,當然誰也不會發現這個秘密。要不是賈海這混蛋搞虛了鬼體,去找我買藥還發現不了呢。
  可是我又一想,賈海這是故意引我來,還是無意呢?按說鬼道人要天燈照心是沒用的,除非他在還勾結陽間先生。
  想了一會兒,我有點明白了,店舖被毀,而門卻沒見絲毫動過的痕跡,那一定是只厲鬼的鬼幹的,說不好就是這個老雜碎。現在白靈消失,邪派聯盟也散了,估計張雲峰又回到了我身邊,利用老雜碎套出天燈照心的埋藏地點。
  我到底知不知道這個秘密呢?是不是真的在幽王洞?靠,我自己都迷糊了。這些問題還是不要想了,等六月初一老祖宗把我記憶恢復,我不就什麼都明白了?
  拿手電在頂上看看,出口在這兒。頭頂上面牆壁上安裝了鐵把手,跳身攀住往上一縱身,雙腳踩在最底下這個把手上,然後順著這一排把手往上爬。上面越來越窄,形成了一條寬約兩米的豎井洞。往上爬了二十多米,才出了這個豎井洞,是個丈許方圓的平面,眼前是兩扇門。
  用力推了一下,阻力挺大的,不過隨著手上用力,門向外緩慢打開。一道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晃的睜不開眼。從門縫擠出去一看,這道門就開在坑壁上,門上貼滿了泥土,偽造的十分隱蔽。把門關上,根本看不出這兒有門。
  這個坑太深了,看地面的荒涼景象,很久沒有拉土的車子來過。這兒又是個死刑場,一般也沒人會到這兒來玩。
  我摸著鼻子感到鬱悶,昨晚是怎麼進去的?按說要沿著把手下去,我不可能沒有知覺啊。越想越覺得這個老雜碎太厲害了,不知用的什麼辦法,讓我下井如履平地的。
  爬上坑沿,先去了罈子村。這個村子據說是當年挖出一個罈子,壇口用泥封著,打開後冒出一縷黑煙,大家都以為是神仙在這裡穴居面壁,為此修了一座小廟,把罈子供奉在廟裡,每逢初一十五,香火不斷。從此這個村子就被人叫做罈子村。
  其實這個傳說挺滑稽,神仙面壁個毛啊,再說就算面壁也不會鑽進一個罈子裡,還埋在地下。我估計,那是個妖精,要不就是個死鬼。被某位先生給封在了罈子裡,結果被村民無意挖出放了出去,大家還以為是神仙呢。
  這個村子我有個同學,還是個女的。嘿嘿,記得當年還追過王子俊,丫,我這不是想起一些事了嗎?這一下,心底湧起了很多關於王子俊的印象。看來有時間要多走走,找找認識的朋友,可能有助於回憶起更多的東西。
  我找到了這個女同學,她叫劉珊,長相雖然很普通,但說話很甜,讓人感到有親切感。不過現在身材變形了,微微發胖,臉上也有了黑斑。當她看到我,非常驚訝,沒想到我這個老同學,近在咫尺,卻有十年沒見面今天不知那陣風吹過來了。很高興的把我讓進屋裡,她老公也在家,他們都有了孩子,是年前才生的一個女兒。
  老公叫周建濤,是個很實在的小伙子,幫著媳婦抱著孩子,跟我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劉珊就要出去買菜,說今天上午讓我在他家吃飯,跟他老公整兩口。見她這麼熱情,心想反正回去也沒事幹,還有一些疑問要問他們,再說多跟同學敘敘舊,說不定我能想起更多的舊事。
  劉珊出去買菜了,我就問她老公,那個死刑場深坑,最近有沒有聽人說發生過什麼怪事。
  周建濤一聽這話,立刻臉上就變色了,瞪大了眼珠跟我說:「那個坑有古怪,據說可能經常會來外星人。村裡不少人在晚上進了那個坑,就再沒回來過,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啊。」
  這話聽著可笑,什麼外星人,外星人有鬼厲害嗎?我保證外星人進了那個大坑,會被老雜碎給整死。
  我好奇的問道:「白天就沒人下坑好好找找?」
  「有啊,我當時也跟著去了。去年十月,我二大爺不見了,有人見他夜裡去了深坑。我們就下去找他,你猜怎麼著?」他瞪著眼珠子反問我。
  靠,賣啥關子,真是你二大爺的,快說吧。不過哥們還是問道:「怎麼了?」
第0494章 小雪會哭了
《陰陽鬼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