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節

  至此我也明白了,張雲峰要當沈冰表哥的真正目的,說什麼拿下樂維這種事,簡直是放狗屁。目的是想沈冰嘴裡套出她父母下落。
  這些東西看完,再沒其他資料了,看看表已經是凌晨三點多,就讓沈冰上床睡一會兒,我趴在桌子上也迷迷糊糊的睡了會兒。到了五點鐘醒過來,把沈冰叫醒,拔下電腦硬盤,去了這附近不遠的白羊公園。
  這個公園也是老公園了,以前還收門票的,現在取消了收費。由於這兒變成了舊城區,公園沒怎麼修整過,顯得很破舊。但此刻晨練的人們還是有不少,雖然前面小湖變成了一池臭水,但還是有人圍著岸邊跑步、練太極。
  遠遠看到一條矮瘦的身影站在那座具有象徵意義的白羊雕像前面,正東張西望的四處瞧往,是單明山!
  我們見面只是相互點個頭,然後他就拿出偷拍手機遞給我,在上面翻出攝錄的視頻,沈冰就看了一眼,馬上紅著臉轉過頭。這整個一不折不扣的A片,看著他們在床上翻雲覆雨的鏡頭,我都忍不住全身血脈噴張,全身沸騰如火。
  「幹的不錯。我這兒也找到了不少有用的資料,你如果信任我,這件事就由我來辦吧。」我跟單明山說。
  單明山搖搖頭:「你不行。龍少輝早就想到了後路,警局內部扳不倒他。交給我吧,我有個戰友現在在省紀委工作。」
  我看著矮茄子幾秒鐘,就把東西全都給了他。他衝我發出一個特別友善的笑容,然後掉頭走了。
  「你怎麼這麼信任他?這些資料可是我們拚命換來的!」沈冰看著他的背影急道。
  「他當過兵,跟我一樣是個講究信譽的人,不會食言的。」
  「當兵咋了,還不是一樣會騙人?」沈冰皺起鼻子。
  我一笑:「他這個人我不會看錯,絕不會騙人的。走吧,回旅館靜等消息!」
  當我們剛走出公園,就看到街上駛過來兩輛警車,鳴著警笛,一路開往舊城區那片小旅館。旅館也回不去了,龍少輝發現電腦被盜,肯定玩命的要找回來。看來他也不傻,想到我們可能會躲在這兒。
  「現在我們該去哪兒?警局被盜,他們一定全城戒嚴,我們插翅難飛。」沈冰撅著小嘴說。
  我摸著鼻子向四周看了看,一眼看到對面一座筒子樓,非常眼熟。有了,就躲沈冰父母家。那個地方發生命案,並且現在成了無主房屋,肯定不會有人居住。於是我帶著她迅速穿過這條街,進了筒子樓,上了四樓,果然這扇門緊閉,積滿灰塵,很久沒人來過了。
  幸好從沈冰家出來時,有撬蘇瑤家門的打算,帶著改錐一些工具。把鎖芯給擰壞了,很輕鬆的進去了。窗簾拉著,屋內光線特別昏暗,地上留著一片發黑的乾涸血跡,看著讓人心裡既心酸又發怵。
  沈冰跑到窗口前就要把窗簾拉開,被我扯住了,現在外面警方肯定派出了大批便衣,這個房間久無人居,窗簾拉開不是自曝線索嗎?我把門關好,從裡面上了保險。簡單打掃一下塵土,好在廁所水管竟然出水,洗了把臉,然後喝了幾口解解渴。
  也不敢開燈,沈冰四處翻牆倒櫃的尋找東西,這對老人生活很簡約,除了幾件衣服外,生活用品非常的少。我心想你就別費力氣了,這兒肯定早被警方找了個底朝天,有價值的東西早到龍少輝手裡,怎麼會給別人留下?
  沈冰最後什麼都沒找到,氣的用力打了一下抽屜,沒想到「喀喇」一聲,抽屜就像泥捏的一樣立馬散開,並且從中掉落幾張照片和一張折疊的信紙。
第0559章 黃山真相
  這意外的發現立馬引起我的驚奇,走過來伸著腦袋看。抽屜有夾層,可能由於年久的緣故,再加上本身就有意做的不太堅固,沈冰氣憤的一拳,就給打開了。
  照片有些發黃,但其中一張卻是新的,上面是個漂亮的女孩的側面照,正挎著包上車。一看就是偷拍的,而這個女孩就是沈冰!
  這更證實了兩個老人是她的父母,不然怎麼會偷偷拍了她的照片,藏的這麼嚴密?沈冰的眼淚立刻就撲簌撲簌的掉落下來。
  發黃的舊照片中,有幾張我在沈冰家也見過,是沈冰兒時照片,揪著兩個小辮子,特別可愛。有幾張是模糊不清的圖像,我們走到窗口,藉著窗簾縫隙透進的陽光細看,是夜裡拍攝的,閃光燈映的相當明亮,但環境不是很清晰。
  那我們也從一條狹窄的峽谷看出,這是黃山一線天!
  沈光榮夫婦的確去過黃山,這幾張照片上顯示的內容,是他們正在一線天內穿行,結果遭到襲擊,從上面墜落大石。前面有一對男女被砸死,他們拍到了上面崖口一條黑色的人影,但太過模糊,是不是那個帶路人劉啟山,這很難說。
  最後一張是他們跑出了一線天,被一群透明而又詭異的影子圍住,看上去像猴子,這肯定是鬼猴子。一個人急衝進來,右手挺著一把桃木劍,左手捏著法訣,好像有個陰陽先生來救他們。
  當看清了這人面目時,我不由驚的嘴巴張大,眼珠差點沒掉出眼眶。這人是誰?是我老爸!
  一直以為他老人家是我們十代鬼事傳人中,最為清閒的一個。沒想到,他原來也捲入沈冰父母事件當中,曾經去過黃山。現在越發對老爸生前的經歷感到好奇,他還做過什麼?
  照片到此沒有了,不用想也知道答案,老爸肯定把沈光榮夫婦救出黃山,一路保護他們回到省城,隱居在這個地方。那樓坤既然能找到這兒,說明跟老爸也有淵源,我勒個去,老爸為什麼要瞞著我?
  「一定是這個人救了我爸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他。」沈冰指著照片上我老爸哭道。
  「不用感謝他,他是你未來公公,不過已經謝世了。」我歎口氣說。
  沈冰一愣,看著我問:「你算出來的嗎?他兒子叫什麼,我怎麼才能找到他?」
  我差點沒趴下,乾咳兩聲說:「他是我老爸,我就是他兒子!」
  沈冰驀地明白了剛才未來公公的意思,白我一眼說:「你跟他老人家差遠了,總會欺負我。」
  我啥時候欺負你了,現在為了遷就你,是你一直在欺負我好不好?才要開口辯駁,見她臉上紅紅的轉過頭,打開那張信紙看起來。據說女人面孔紅,是心裡想老公,看來通過審核期有門。
  只見信紙上寫道:「女兒,我們是你的父母沈光榮、厲如月。你可能永遠看不到這封信,但我們還是要寫下來,權當是抒發心裡對你的思念,也是對你深深的歉意。自從我們生下來不足一月,就身懷邪異,無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生下你,是我們的幸福,也是我們的罪過,讓你小小年紀就做了孤兒,卻不知道其實我們沒死在黃山,一直就住在省城。只不過,對面不能相識!
  「好在習大師這些年一直在保護你,讓我們深感放心……」
  看到這兒,我就愣住了,原來我老爸一直在保護沈冰長大的。可是十年前,我記得老爸從來沒出過門,就連去黃山也是個疑問,保護沈冰這麼多年,更是從何說起?
  後面的一些話,都是充滿歉意的自責,生下女兒,卻沒有盡到父母的責任,老兩口非常難過。說到最後,才講出黃山之行的真正原因,那是龍少輝勾結高家,由高家出資贊助警局這趟黃山旅遊,暗地下手要他們命的。幸好我老爸及時趕到,將他們救回省城。在一線天內被砸死的,是高家企業內的高管和夫人,當時這兩個人就心存不軌,正偷了沈光榮的日記本,正趕上石頭掉下來給砸死。
  沈光榮父母都是警察,遇事相當鎮定,還拿起照相機拍了幾張照片。後來又有石頭砸下來,兩口子丟下身上沉重的背包就跑。出了一線天,就遇到了一群鬼猴子圍攻,正好我老爸衝進來將這些鬼東西給打發了。
  信最後說道,他們自知死期不遠,所以留下這封信。以後若是天幸女兒能看到,就好好代他們感謝尚城鎮習大師。還囑咐女兒不要再做警察了,一是因為有龍少輝這個惡人在利用她尋找他們夫婦的行蹤,二是希望女兒能過上平安喜樂的日子。
  「爸、媽,我一定好好謝謝習大師,以後也不做警察了!」沈冰捂著嘴說到後面,都泣不成聲了。
  我歎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竟然哭的更厲害,撲進我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小聲點,這麼大聲會把狼招來的。」我連忙跟她說。
  「你又欺負我。你看人家習大師姓習,你也姓習,為什麼做人差距會這麼大?」
  我哭笑不得,跟她說:「我們不但都姓習,還是父子關係,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
  「哦,這個樣子啊。」她驀然發現在我懷裡,逃也似的往後退開。
  我站在窗口,輕輕揭開窗簾一角往外偷看,見下面有不少東張西望的人在閒逛,一看就是便衣。估計這個地方很快也會被他們找上,尋思該去哪兒躲避呢?正想著,腦子裡開始出現迷糊,全身乏力,又該補充能量了。唉,這啥時候是個頭啊?
  把魅寶上的艾葉揭掉,讓陰涼的氣息輸入體中,正感愜意的時候,就見沈冰呆呆看著我,眼珠一動不動,跟座石雕一樣。
《陰陽鬼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