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節

  「我正在研究男女一起裸浴的風俗……」
  「流氓,你腦子裡除了這種事之外,就不能想點別的?」沈冰嬌嗔道。
  「有啊。」我煞有介事的說,「我還想,到了秦嶺深處,找個沒人地方,我們纏綿悱惻……」
  沈冰不等我說完,沒好氣在我腦門上來了記爆栗。
  「你說你現在越來越猥瑣,並且腦袋被驢踢的次數多了之後,還變腦殘。秦嶺現在多冷啊,你還纏綿悱惻,不怕凍感冒啊?」沈冰斜楞著眼跟我說。
  我眨巴眨巴眼說:「你想歪了吧,纏綿悱惻一定要脫衣服嗎?」
  「呸,你個死土包子給我挖坑。」沈冰臉紅的罵一句轉過頭去了。我不由樂的哈哈大笑,讓車廂裡稀稀落落的乘客對我們好奇的觀望過來。
  下午一點,我們下了火車,由於時間緊迫,直接打車進了秦嶺。進入草甸,看到的是白茫茫的一片雪野,我勒個去,還想纏綿悱惻,我們滾雪球得了。大過年的,景區空蕩蕩的,除了滿眼皚皚白雪之外,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我們在景區管理處見到了一個值班的員工,打聽附近是不是有個斷龍村。這人皺眉說,似乎聽說過,但距離這兒很遠,恐怕有三十多里的山路,深入秦嶺腹地才找得到。不過,大雪封山,路途太危險,再說沒有嚮導帶路,還容易迷路,讓我們最好打消去斷龍村的念頭。
  我出五百塊錢,要這人帶路,他搖頭不幹,大過年的值班夠倒霉的了,還跟我們帶路,那不是吃飽了撐的嗎?草他二大爺的,你不去就別去,幹嘛看我們的眼神裡,寫滿了二貨這倆字?
  我們很二嗎?
  轉念想想,大過年跑雪山裡瞎折騰,那不就是地地道道的二貨麼,並且二的非常極品!
  二就二吧,我告訴你,我們還是吃飽了撐的,管得著嗎?我很屌的一甩腦袋,跟沈冰出去了。按照這傢伙提供的路線,手牽手在半尺深的雪地裡往前行進。對於爬雪山我們並不怕,在甘肅那是爬出經驗了,秦嶺就這點雪,那對我們來說根本是小菜一碟。
  剛開始還豪言壯語,雄心勃勃,結果爬了兩個小時後,我們就變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
  這兒積雪是不深,可山勢要比甘肅那邊險的多,在滑不留足的岩石上攀爬,不用多厚的積雪,足夠我們費盡九牛二五之力,幾次差點失足,搞的大冬天一身冷汗,兩個小時不過才走出不到三里的山路。
  我們倆坐在一處山坡上,氣喘吁吁的看著遠處雪景,這麼下去,爬到明天早上,都到不了斷龍村。
  「我累的走不動了,肚子裡還咕咕直叫。」沈冰有氣無力的說。
  「十二點不是在火車上吃了盒飯嗎?」我舔著乾燥的嘴唇,拿出一瓶礦泉水。
  「這都幾點了,快五點了大哥,這麼劇烈的活動,那點盒飯早揮發完了。」
  「包裡有火腿腸,先墊墊肚子吧。」我喝了一口礦泉水,靠,這玩意太涼了,凍的我全身打個哆嗦。
  「出來總是火腿腸,我都吃膩了。」沈冰嘟著嘴說。
  我心說那你還是餓的不夠狠,餓瘋了別說火腿腸,就是草根都吃的挺香。當年紅軍兩萬五千里長征,連皮帶都煮了吃了,你居然還挑著挑那的。
  「你看這是什麼?」我忽然發現前面不遠處,雪地上有一行小動物留下的足跡。
  「估計是野兔留下的。」沈冰手搭涼棚看向那邊說。
  「走,追著野兔過去,一會兒咱們有烤肉吃了!」
  沈冰一聽立馬從地上跳起來,活脫換了個人,興沖沖的追著這行足跡就跑過去了。這野兔還真是能跑,我們追了半個小時,還沒找到它的身影。眼見天色逐漸沉落,夕陽西斜,馬上要天黑。
  這次出來沒想到秦嶺會有大雪,忘了帶帳篷和睡袋,這荒山雪嶺,過夜成了大難題。我們追到野兔洞窟跟前時,天完全黑了下來。我們拿著手電,看到山縫之間有個拳頭大的洞口,應該是這玩意的老窩。想把它誘出來不是件容易事,摸著鼻子想了想,從包裡掏出一隻麵包,掰了點碎屑從洞口一路撒出來,然後我跟沈冰躲在大石後頭守株待兔。
  等了十幾分鐘,一隻小腦袋瓜從洞口內探出來,聞到雪地上的麵包屑,吃了兩口。大雪天野兔不好覓食,見到食物還不可勁的吃起來?很快追著麵包屑到了我們跟前,我跟沈冰使個眼色,兩個人突然撲過去。雖然我們倆按住了兔子,但腦門撞在一塊,幸虧我撞的腦袋狂暈之際還不忘牢牢揪住兔子一隻後腿,沒讓這玩意逃走了。
  「你撞死我了,怎麼不長眼睛?」沈冰捂著腦門嚷道。
  汗,還說我不長眼睛,好像你長的挺多似的。我用左手揉了揉額頭,晃晃腦袋,清醒過來後,揪住野兔的兩隻耳朵說:「你去拾柴,我宰兔子。」
  「為什麼是我去拾柴?」沈冰還不樂意。
  「那我們換換,你宰兔子,我去拾柴。」
  「不幹,你宰完兔子去拾柴!」
  我差點沒暈倒,這丫頭啥時候變的這麼懶了。我才要開口,忽然聽到寂靜的雪山上,發出卡嚓卡嚓踏雪的腳步聲,以及有人在說話。我連忙跟沈冰使個眼色,她關了手電,我們倆又躲在大石後頭。
第1114章 仨二貨
  這荒山雪嶺突然有人出現,讓我們感到納悶,誰搭錯神經,比我們還二,大半夜跑這兒消遣來了?聽他們說話聲音,不止兩個人,似乎有三四個,好像都跟喝醉了似的,說話大著舌頭,還不時傳來摔跤聲。
  「你媽的,小河子你帶……的啥路,讓老子摔……摔好幾跤了。」一個人罵道。
  「怎麼不摔死你個王八蛋,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喝多了半夜上山看雪景,這下過足癮了吧?」另一個人沒好氣的大聲叫罵。
  「你們倆少說兩句,先找回家路吧。」又一個人說話,聽這意思,這幾個醉鬼迷路了。
  「草,我們找半夜,還在原地轉圈,都分不清東……東南西北……」那個叫小河子的說道。
  然後聽他們說了一番醉話,確定只有三個人,好像喝多了沒事幹,大半夜跑山上看雪景。那真是吃飽了撐的,貨真價實的仨二貨。聽繞老繞去的醉話,他們在原地繞了幾個圈子了,愣是沒找到回家的路。
  哥們也是好喝酒的主兒,知道喝醉了絕對會迷路。我們鎮上有個叫大麻子的酒鬼,一天晚上在印子叔酒館喝多了,愣是沒找到家,第二天酒醒了發現跑到了西坪村,那是沿著河堤就往南走了,越走越認不清路,於是乎一條道走到黑。
  我們有心幫他們指個路,可是想想,我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兒,跟人家指個毛線啊?等他們仨走遠了,沈冰捂著肚子才敢笑出聲,這仨二貨太可愛了,說出的醉話都是傻乎乎的,我都感覺可笑。
  我拿出匕首宰兔子扒皮,然後再到附近撿了柴火,找了個坑窪地,用火烤融了一坑水,洗淨兔子內臟,插在一根樹枝上,點燃篝火烤起來。沈冰一邊烤著火,一邊咕嘟咕嘟的吞著口水,滿眼饞色的盯著即將烤熟的兔肉。
  她的模樣特別可愛,讓我禁不住笑道:「小饞貓。」
  「你大饞狗!」沈冰嘴上不饒人的還罵一句。
  「我要是大饞狗就掐了你這隻小饞貓……」
  剛說到這兒,就聽遠處那幾個醉鬼叫道:「哥們,那邊有個大火爐,我們快過去烤烤去。」
  尼瑪,這是大火爐嗎,真服了酒鬼的腦袋,怎麼想出來的。
  「他們要過來了,我們是不是挪個地方?」沈冰皺眉,她不喜歡酒鬼,尤其是陌生人。
《陰陽鬼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