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節

  要說這常如風外冷內熱,屬於那種嘴狠心軟的真漢子,看了看眼前少皮無毛的胡翠花哈哈一陣大笑說道:我為了這洞府不知打了多少架,否則我一天天的還不悶死,你走吧,回去修煉好了再來,我常如風說話算話,什麼時候打贏我,你就什麼時候搬到這洞府。
  胡翠花沒想到常如風竟然如此磊落,不禁為自己偷襲感到恥辱,也沒好意思再多說什麼,抱了抱拳說道:謝常爺不殺之恩,胡翠花告辭今日之恩日後定當相報。
  就在胡翠花轉身要走的時候,邊上卻傳來一陣嘻嘻的笑聲,胡翠花和常如風頓時緊張了起來,這時候兩人已經筋疲力盡,如果再來個什麼東西,兩人今天都得交代在這。
  笑聲過後,邊上的灌木叢中走出個小黃皮子,這小黃皮子用兩條後腿站著,兩個小前爪竟然學人一樣背著手,一邊走一邊說道:兩位大仙這就要走?咱家剛救了你們一命,難道不謝謝咱家?
  說到這,胡翠花臉上浮起了笑容,彷彿又看到當年那個一本正經的黃尖尖,胡翠花接著說道:當時我和常如風得知原來扔石頭救我們命的竟然是個沒修成人形的小黃皮子時,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我對著黃尖尖抱抱拳說道:謝謝黃家姊妹,要不是你,今天我胡翠花就葬身鷹腹了。
  黃尖尖呲著幾顆小尖牙嘿嘿的笑了笑擺了擺前爪說道:我就扔了幾塊石頭而已,沒啥謝的,咱家知道兩位都是得道大仙,如果不介意的話,指導指導我這小黃皮子,也好讓咱家早點化個人形出來耍耍。
  常如風在一邊哈哈一陣大笑說道:好好好,我常如風從不欠人情分,今日既然是黃家的救了我,小黃家以後就跟我常如風在這洞裡修行不知可好?有你在我也不會覺得苦修無趣。
  好好好,當然好,黃尖尖忙的點頭,可眼睛卻看向了胡翠花。
  胡翠花那時候沒有固定的地方修行,想了半天說道,黃家姊妹,我沒有道場修行,不過每年我都來與你探討個一兩個月你看怎樣?
  黃尖尖沒答話,把眼睛瞄向了常如風,常如風本來就豪爽,一看這情況立馬明白了,對胡翠花抱了抱拳說道:胡家道友我這洞府大的很,胡家道友要是沒處清修何不一起在這住下,咱們幾人也好沒事切磋切磋。
  胡翠花一聽,心裡暗暗欽佩常如風的品性,點頭答應了下來。
  於是三人結拜,胡翠花年齡最大,都叫她胡大姐,常如風道行最高被叫做常二爺,黃尖尖最小,大家都叫它黃小三兒。
  說到這,胡翠花歎了口氣說道,老二重傷,老三被抓,他們兩個都是我的心頭肉,你說我放下那頭行呀?
  還有你這玉珮從哪得來的?
  我趕緊把瞎爺爺交給我玉珮和在中學後遇見不明人物抓了黃尖尖的事說了一遍給胡翠花。
  胡翠花聽後沉默了半晌說道:你知道這玉珮的來歷嗎?
  嗯?這玉珮是我瞎爺爺祖傳的呀?怎麼還有什麼來歷?
  胡翠花歎了口氣說道:可能是你那瞎爺爺怕你不小心說出去遭殺身之禍所以沒告訴你,其實這塊玉珮並不是玉石的。
  第七十二章 玉珮不是玉
  不是玉石的?可我感覺就是玉石的呀。我有些不能接受的說道。
  這塊玉珮其實是塊骨頭,你先別著急聽我給你說,據說這塊玉珮的來歷是因為當年佛祖為了救一隻鴿子而割肉喂鷹,那鷹吃了佛祖的肉後終日回想此事,最後終於大徹大悟,一頭飛進岩漿裡浴火重生成了不死神鳥,當時岩漿融化了它的羽毛和大部分骨頭,最後剩下一塊骨頭清瑩剔透好比一塊美玉,此鷹飛出升天的時候低頭正好看到這塊美玉,於是便回身把它從岩漿裡銜了出來,扔到了一處寺院,據說此玉成被寺院的主持給雕刻成雙鳳朝陽的形狀作為鎮寺之寶,後來不曉得什麼原因落入民間不得下落。
  據說佛祖成佛的時候少了塊肉,而此玉正是那塊肉化成的,相傳如果和佛祖舍利一起服下,那麼此人可立刻成佛。
  所以你這東西但凡修煉之人或者山野修仙者都萬分窺視。
  看來那人不知怎麼得知這塊玉珮在你手裡,而抓了黃尖尖來威脅你。此人並非什麼正直人士,這可怎麼辦好呀,胡翠花著急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我將信將疑的問道。
  當年我靈智初開的時候,有一年大雪封山,我找了幾日都沒能找到吃的,後來偷偷跑到一個村莊想偷點家禽吃,可誰想竟然被獵人下的套子給牢牢套住,後來獵人把我裝進袋子拎到集市上準備賣,卻被一個老道士遇見,給我買了下來,由於我的腿被套子給勒壞了,老道士便把我養在家中,老道士的家裡有好些書,每晚老道士都對著我讀一些書中之事,有一次老道士就給我講了這個故事,當時我還在想什麼時候能讓我遇上這寶貝,所以就偷偷的看了一眼書上的圖樣,沒想到你脖子上的玉珮和書上的圖樣竟然一模一樣。
  只可惜就算有了美玉,可佛主舍利也非常人能夠一見的,否則如風也就有救了,胡翠花幽幽的歎了口氣。
  我剛張口準備問它什麼是佛主舍利,這時洞內卻傳出一聲巨大的呻吟聲,我和胡翠花趕忙跑進了洞裡,腐爛味更加濃重,大蛇的整個下半身已經爛的只剩下一根魚刺一樣的脊椎骨,而上半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著。
  胡翠花幾步跑到常如風身邊抱起巨大的蛇頭,輕輕的抽泣著喊道:如風,老二,你醒醒呀,小三遭難了,等著咱一起救它呢,你可不能倒下呀。
  看著胡翠花抱著巨大的蛇頭無助的哭著,我的心情也不好受,畢竟這兩位都是黃尖尖最好的親人,我開始為最初的無理感到內疚。
  常二爺巨大的蛇頭還是那麼靜靜趴著,胡翠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辟里啪啦的落了下來,我轉過身看了看手裡的電子錶,已經十二點多了,再有五六個小時我再不去救黃尖尖恐怕,晚上就該輪到我抱著黃尖尖哭了。
  正在我想要告辭的時候,一聲巨雷一樣的吼聲,震的我幾乎失聰,感覺整個洞都在顫抖。
  我捂著耳朵回頭看去,只見常如風巨大的蛇頭竟然張開了眼睛,胡翠花也激動的喊道:老二,你可算醒了,是誰把你打傷成這樣?快告訴大姐,大姐拼了一身的修為也要給你報仇。
  常如風沒理胡翠花,而是死死的瞪著我問道: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這嗓門跟悶雷一樣,震的我兩個耳朵嗡嗡作響,我哆嗦的說道:我和黃尖尖是朋友,它叫我來找你們的。
  邊上的胡翠花趕緊說道:老二,這小兄弟就是三兒常說的王曉南。
  常如風一聽我的名字,眼神裡的戒備慢慢的轉為緊張,只見他問道:三兒怎麼樣了?
  我把黃尖尖被抓以及這一夜我經歷的事簡單的跟它又從新說了一遍。
  常如風頓時暴跳如雷,大聲吼道,原來是他?這個卑鄙小人。
  胡翠花一聽詫異的問道,老二,難道你知道是誰綁了咱們三兒?
  常如風忽然張大嘴哇的吐出一口血來,吐過之後喘息了半天才說道:前幾天我聽說黃天霸失蹤了,於是想去通知三兒一聲,畢竟是他們黃家的事,而且三兒也說過,黃天霸挺得意它的,還教了三兒一套功法,我就尋思告訴三兒一聲,要是它沒啥事就去找找。
  可誰知道,我行至松樹拉門溝那的時候,忽然前面跳出來個老道,我本以為大家都是正修也就沒防備,可誰知他卻上來就打,我匆忙迎戰,他趁我不注意灑出一把粉末,我只來得及把上半身避開,下半身就著了道。我強忍著劇痛跟他拼了個旗鼓相當,可他卻轉眼跳開很遠對我說道:今日就先放你回去,等你爛沒了我再去收你的仙骨。
  一聽他要收我仙骨我就明白這是碰上邪修了,這種人專門以陰損的招數殺些有道行的野仙,然後收集仙骨煉藥增加道行。
  我當時雖然受傷,但我根本就不服他,於是大罵著叫他再來打過,誰知道他竟然不打了,笑嘻嘻的說:反正你也活不了,今天老子有急事,等收了那黃皮子和玉珮,再來取你的仙骨。
  我這一聽就知道,黃皮子肯定是指三兒,因為這方圓幾百里也就三兒的道行能讓人看上眼,我急忙起身去追,那道人卻沒了蹤影,最後沒轍我就想著先回來知會你一聲,咱們共同想辦法,誰知……哎。
  常如風看了看自己爛掉的下半身,搖了搖頭說道,我沒多少時間了,你們別管我,趕緊去救三兒要緊。
  胡翠花更加淚眼婆娑的看著常如風剛想勸阻只見常如風擺了擺手說道:我自己什麼樣我自己知道,看來這坎我是過不去了,來來來,說著對著我喊了幾聲,我一頭霧水的走到它身邊,小心翼翼的坐下,常如風碩大的蛇頭就這麼躺在我的身邊,一身土黑色的蛇皮已經失去了光澤和彈性,軟趴趴的貼在粗壯的身上。
  常如風嘿嘿的發出了笑聲說道:我修道多年,整日爭強好勝,沒想到今日落得如此下場。大姐,從我常如風有了靈智開始只有跟你們在一起這段日子算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快樂,三兒不在,一會就求大姐給我個痛快吧。
  二弟,沒事的,大姐會想辦法救你的,千萬別想別的。胡翠花一邊流著眼淚一邊企圖安慰常如風。
《天黑別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