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節

  額~還真是個小辣椒,我老實的閉上了嘴巴,四週一片寂靜,名副其實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小姑娘也一臉奇怪的神色,這麼大個鬼怎麼說沒就沒呢?難道還能跑了不成?
  我哼哼的一陣冷笑說道:跑是跑不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廟,說完我把目光看向了一邊的太平間。
  從門衛大爺到花姐都不叫我去那個地方,可我感覺如果女鬼要藏身除了太平間她無處可藏。首先太平間的陰氣及重,而且平時也沒有什麼生人去,到了晚上哪裡更是鬼怪天堂,哪個大活人晚上去太平間裡溜躂玩呀。
  我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姑娘說道:這女鬼應該躲在太平間裡,那裡死人太多你還是先回家吧,我自己去找她。
  誰知小姑娘撇了我一眼之後卻率先奔著太平間走去,手一翻一張跟撲克牌差不多的符紙掐在了手上。
  我幾步追了上去伸出一隻胳膊攔在小姑娘的面前說道:聽著,我很佩服你一個女孩子這麼大點就出來抓鬼,我也承認你的手藝不錯,至少膽子夠大,但我要對你說的是,這地方我包了,女鬼跟我有很大的過節。
  所以小姐,您回去吧,這裡的事屬於我一個人。
  說完這句話我不由的感覺自己特男人,雖然這小姑娘假如走了,我可能也不是白衣女鬼的對手,但作為一個男子漢,我實在不想讓一個還沒進入青春發育期的小姑娘跟著我一起冒險,假如今晚我兩平安了一切都好說,假如我兩死在太平間裡,那我這一世英名就毀於一旦了,明天別人發現我兩的屍體後會說:一個剛剛成年的小伙子跟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因戀愛不成雙雙死在了醫院的太平間。
  誰知道我一片好心在小姑娘那根本就沒有用武之地,人家連鳥都沒鳥我,推開我的胳膊向著太平間就走了過去。
  我看著眼前這瘦小卻倔強的背影,心裡莫名的有些擔心,卻又不能怪她,因為假如我遇見了厲鬼也不會讓人幾句話就勸走的,這是尊嚴的問題。
  看著小女孩執拗的走進了太平間,我無奈的急忙跟了上去,一推開太平間的門,一股冷深深夾雜著腐爛味道的風撲面而來,熏得我差點嘔吐出來,小女孩的臉色也不好看,本來就白的臉此刻更加白了起來。
  屋子裡放著幾張停屍床,有兩張床上躺著兩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我嘟囔道,這破醫院,太平間的衛生條件真夠差的,味道這麼不好,安保也純在很大的問題,竟然連個鎖都不上。
  小姑娘回過頭看了我一眼說道:誰能像咱兩這麼無聊,深更半夜的跑來太平間玩。
  我低頭想了想也對,確實很少有人像我這樣,大半夜的往太平間跑。
  屋子不大,我看了看四周,除了陰氣重點之外,整個太平間還真沒有女鬼的影子。
  小姑娘蹲在牆角發愣,我輕咳了兩聲喊道:喂,看夠沒?看夠咱們走了。
  誰知小姑娘卻猛的回過頭對著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悄悄的走到她身邊,蹲下了身子小聲說道:你發現了什麼?
  小姑娘沒有回答我,而是慢慢的挪到了牆角,輕輕的扣著牆角的磚,扣牢之後向外一拉,一塊磚頭便被她拉了出來,隨著磚頭出來,一股惡臭也隨之而來。
  我捏著鼻子走上前去一看,我勒個去,磚頭裡面是空心的,竟然放著一雙眼睛,這眼睛也不知使了什麼方法,此刻雖然有些臭味,但卻沒有腐爛,連著眼球的神經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我轉身走到另一個牆角,伸手一扣,果然如我所想,磚頭被我輕輕的拉了出來,裡面赫然放著一個鼻子。
  接著我又從另外兩個牆角找到了耳朵和嘴,四塊磚頭,每一塊磚頭下都刻著奇怪的符號,也許干吧男所說的練惡鬼,可能就是用這種辦法練出來的。
  正在我和小姑娘聚精會神的研究磚頭上的符號時,太平間的鐵門卻光噹一聲關了個嚴嚴實實,隨之而來,門口傳出了一陣哈哈的笑聲,女鬼用半男半女的聲音惡狠狠的說道:你們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今天我就讓你們困死在這裡,說完女鬼的笑聲就變得越來越遠。
  我幾步跑到鐵門跟前,用盡全力使勁推著鐵門,可這鐵門卻紋絲不動的毅力在了我的面前。
  突然我感覺屋裡的氣氛不對,一回頭只見小姑娘死死握著手裡的玻璃球,眼睛蹬的大大的看著房間的另一面,我也轉過頭,這一看不要緊,險些把我嚇的坐下。
  並不是說這兩具屍體詐屍也好或者起屍也好,最主要的是這兩個屍體有一個我認識,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摩的司機。
  從他一臉屍斑和乾癟的眼神裡,我彷彿依然能看到昨天那個多嘴開朗,把我當成特工的摩的司機。
  站在摩的司機身邊的是一個老太太,這老太太穿著一身金黃色的裝老衣裳,背上竟然還背著個拉風的斗篷。
  小姑娘說打就打,拎著玻璃球對我說道:一家一個,看誰快,說完就奔著拉風老太衝了過去,先對著拉風老太太甩了一記撲克牌一樣的符紙,緊接著一個起跳,閃亮的玻璃球直接打在了拉風老太太的鬼門,這拉風的老太太還沒等享受就變得魂飛魄散了。
  我楞楞的看著小姑娘這一套熟悉又快速的打法,心裡鬱悶的想哭,干爺爺呀干爺爺,你教了我這麼多年,今天遇見同行才知道,你教我的也不過就是些皮毛,看人家,那才叫專業呢。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摩的司機也一搖一擺的走了過來,雖然他才死了一天,不過離進了依然帶過來了一股子臭氣和血腥氣。
  我伸出帶著仙骨的手指著摩的司機說道:難道你放不下嗎?你已經死了,不管為了什麼,你這都算是橫死,我知道……
  我還沒等說完,小姑娘的玻璃球已經狠狠的砸在了摩的司機的腦袋上。
  一陣白煙升起,摩的司機和拉風老太太都倒在了地上,現在的他們已經變成了一堆爛肉,一堆沒人要的爛肉。
  我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姑娘說道:你就不能晚點下手嗎?你沒看到我一直在開導他嗎?
  救鬼一命也勝造七七浮屠,你怎麼可以這麼野蠻呢?
  小姑娘看了我一眼,微微的笑了說道:誰野蠻?我這是成全他,免得他到了地府遭受永無寧日的輪迴直苦。
  成全?要你這麼說,我乾脆也把你成全了唄?免得你將來也得去受苦。我有些來氣的說道。
  你這人怎麼這樣說話呢?我好心好意幫你送他一程,你不道謝怎麼還怪起我來了?什麼人呀。
  我氣呼呼的心裡直難受,一看到倒在地上的死到,心裡更加難受,多麼好的一個人?又開朗又講信用,可為什麼這麼好的人就要死呢?
  小姑娘正徒勞的向外推著門,大門不時的傳來通通的鐵聲,我輕輕的走到小姑娘的身後,從兜裡拿出了張身份證,輕輕的掰了掰角度,順著門縫擦了進去,上下一別。只聽卡吧一聲,門便開了。
  剛一出門便看到了斜對面坐著的女鬼,女鬼此時就跟患有精神病一般。
  坐在冰冷的馬路牙子上,女鬼一會哭一會笑,我心裡暗暗在想,精神病也就這個樣子了。
  小姑娘拿著玻璃球一步一步的靠近著女鬼,一邊走,小女孩一邊說道:殺了,這麼多人?你忍心嗎?
  你想沒想過如果今晚你把鐵門關死我們出不去死在裡面怎麼辦?
  現在你坐在這一會笑一會哭的,等一下我叫你哭都哭不出來。
  第一百四十三章 起陣
  女鬼扭過臉,兩個眼睛流下兩條血水,鮮紅的血流過蒼白的臉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女鬼看著我們兩個,臉上突然露出一絲難以理解的微笑,這微笑並非平時透著詭異的感覺,而是發自內心的笑。
  小姑娘也明顯一愣,接著緩聲說道:這地方邪的很,我知道你也是別人手裡的工具,你害死的人雖然多,並不代表你本性就壞,我能看出你的心裡還是有著一絲善良的,別執迷不悟了,我送你投胎吧,下輩子好好活一回。
《天黑別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