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那就是亥時!」凌霄想了想,而後附在洪富海的耳旁絮叨了幾句,洪富海的臉色先是一驚,而後便是一白,最後已經變成了青色。
  「小兄弟,這樣怕是不好吧?萬一出了點事,我這輩子可就毀了。」洪富海聽著凌霄的瘋狂計劃,皺著眉頭,一臉苦相地說道。
  凌霄卻是胸有成竹地笑道:「洪老闆,相信我,沒有錯的,你就等著瞧吧。」
  豪華的別墅客廳裡,風水大師司馬南正一邊慢悠悠地喝著茶,一邊斜眼瞥著牆上的鐘錶,看樣子是在掐時間。
  岳老闆一臉愁容地坐在司馬南的身旁,臉色不安地問道:「大師,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一想到要在母親還有一口氣時入土安葬,岳老闆就覺得心裡怪怪的,異常的難受和不安。
  司馬南卻是安慰著岳老闆,嘿嘿地笑道:「岳老闆,你大可把心放在肚子裡。這叫『留著一口氣,謀求子孫蔭』,以後你們岳家,就可以世世代代的享受岳老夫人的福蔭了。」
  雖然心有不安,可既然是風水大師的話,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岳老闆也只得安心下來,舉茶敬了司馬南一杯。
  一茶入肚之後,司馬南用一雙三角眼斜斜地看向岳老闆,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劃著一番,露出貪婪的笑容,說道:「岳老闆,令尊的事情已經差不多辦妥,那個是不是應該結算一下啊?」
  經司馬南這麼一提醒,岳老闆立時恍然大悟,只見他朝著身後的人揚了揚手。
  片刻,一個穿黑衣的男子走上前,將一個黑皮箱子放在桌上,而後將箱子轉向司馬南。
  啪的一聲,箱子打開,一片紅亮亮的光芒閃爍而出,司馬南的眼睛瞬間瞪圓,口水不由自主的從嘴角流淌下來。
  「大師,除了我們之前協商好的費用外,其他的是我的一點小意思,感謝您幫了我這麼大的忙。」岳老闆的臉上佈滿感激的笑容,將手伸向司馬南的面前,說道。
  司馬南趕緊握住岳老闆的手,一臉假腥腥地說道:「哈,岳老闆實在是太客氣了,助人為樂嘛,我可是道家高人,自然要為世間苦難人盡一絲綿薄之力。」
  就在這時,掛機在牆上的鐘錶突然響了起來,指示的時間是十點整。
  「好了,岳老闆,時辰到了,我們為老夫人起殯吧。」司馬南將茶碗裡的茶水喝盡之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雖然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一想到要趁著母親還活著的時候下葬,岳老闆的眼圈還是不由得變得通紅,晶瑩的珠光也在眼角打轉。
  夜色降臨下來,可是依舊擋下住眾人的慟哭之聲,在隆重而肅穆的樂聲中,起殯車隊緩緩向前駛行著。
  司馬南坐在最後一輛車上,卻是在後排的車座上數著黑箱子裡的錢,每多數一張,他那蒼老的臉上便泛起一層貪婪得意的喜色。
  出殯車隊離開之後,一輛黑色的奧迪車慢慢地從街道的拐角處現了出來。
  凌霄和洪富海坐在車裡,目光玩味地盯著前方的車隊殘影。
  「小兄弟,你真神了,那老傢伙果真是坐在後車座上數錢!」洪富海將望遠鏡從眼睛上拿了下來,恨恨地說道。
  「哼,像他那種騙子,當然是只顧得錢了,人命在他們眼裡根本比不上一張紅票票,不過這岳老闆也算精明,定要這風水大師一同前往,看來他還不傻。」凌霄坐在副駕駛座上,用手指輕輕地點著自己的眉心,笑道。
第013章 二斗司馬南!
  對於凌霄對岳老闆的評價,洪富海只是附和地乾笑了兩聲,而後他們便小心地駕駛著汽車,朝著車隊行駛的方向追去。
  岳老夫人的下葬點,選在了市郊最好的一處墓地,凌霄看完這個墓地的格局,而後對它只是笑而不語。任憑洪富海如何追問,他都只是笑而不語,輕蔑之意顯露於表。
  在令人悲痛的哀樂聲中,岳老夫人的豪華棺材被安葬入穴,而司馬南只是揮著一把桃木劍,也不知道是念著什麼鬼符邪咒,一個人在那裡咦咦呀呀地說著胡話。
  「哼,這老騙子不去奪奧斯卡,真是白瞎這份演技了!」凌霄坐在車裡,一雙犀利的眼睛盯著那個風水大師,冷冷地笑道。
  洪富海卻是感覺到很緊張,可能是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吧,雖然他相信凌霄,可是還是有些不安,問道:「小兄弟,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當然沒有問題,對了,洪老闆,我要你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嗎?」凌霄看向洪富海,問道。
  洪富海朝著凌霄做了一個OK的手勢,說道:「沒問題,一切都準備好,隨時可以進行。」
  將岳老夫人安葬好之後,出殯車隊沿著前來的方向回去,原來豪華的墓地突然變得十分的落寞和孤獨。
  「洪老闆,現在該我們上場了,得抓緊時間,不然的話,一切都晚了。」凌霄伸手拍了拍洪富海的肩膀,笑了笑,而後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洪富海將一根手指放在口中,立時一聲清亮的口哨聲響了起來,震盪著整個樹林。
  安葬好岳老夫人之後,司馬南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他在交待了一下守七的注意事項之後,便向岳老闆告辭。
  「大師,這次真是謝謝你,如果不是您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岳老闆雙手緊緊地握住司馬南的乾瘦的手,聲情並茂地說道。
  司馬南咧著嘴乾笑幾聲不客氣,想將手從岳老闆的手裡抽出來,卻是發現無論如何都抽不動,而最後岳老闆竟然握著司馬南的手慟哭了起來。
  「岳老闆,本大師還要趕時間,我們後會有期。」司馬南看了下時間,趕緊使勁將手從岳老闆的胖手裡抽了出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一陣騷動,好像是有什麼人闖了進來。
  岳老闆剛剛經歷過了喪母之痛,正值悲痛之際,竟然有人在這個時候鬧事,他自然是無比的氣憤,立時衝著外面喝斥著發生了什麼事。
  幾名保鏢對視一眼,趕忙將在外面滋事的人給帶了進來。
  進了屋子才發現,鬧事的不是別人,正是凌霄和洪富海。
  「洪老闆,怎麼又是你,你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今天是我母親的大葬之日,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搗亂!」岳老闆見是洪富海,一張臉頓時變得青氣翻騰,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洪富海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只得用胳膊肘兒捅了捅凌霄,小聲說道:「凌兄弟,你快跟岳老闆解釋下啊,要不然咱們待會,也要陸續給老夫人當金童玉女了。」
  岳老闆將一雙憤怒的眼睛投向凌霄,而凌霄亦是雙目相迎,絲毫不懼的說道:「岳魁良,你給我跪下!」
  此話一出,整個別墅大廳頓時驚的鴉雀無聲。這個毛頭少年可真是膽大包天,竟然讓堂堂的岳老闆給他跪下,所有的人都以為這凌霄的腦子一定是壞掉了。
  「小兄弟,你瘋了!」洪富海見凌霄竟然讓岳老闆給他跪下,整個人都癱了。
  凌霄卻是昂首挺好胸地對著岳魁良訓斥道:「身為人子,卻將生母活活埋葬,岳魁良,你真是枉為人子。你不跪下向生母懺悔,還有什麼話可說?」
  「呃……」岳魁良被凌霄這番話給逼得倒退數步,眼睛直直地盯著凌霄。
  一向以孝悌揚名的岳魁良怎麼會背上這不孝不敬的罵名?他立刻將頭轉向司馬南,說道:「大師,你快跟這個小子解釋啊,我安葬母親是有原因的!」
《鬼才相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