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節

  曹長峰道:「兄弟,你實在太天真了,不過有一點你千萬要記住:你的爺爺可是我們最堅實的盟友之一,為什麼他會如此輕易的讓你們離開部落,這就是道理,我們很多年前就已經開始合作了,大天士為什麼會帶著巨蟒洗劫你們的村落,就是這個原因,想想看你曾經的未婚妻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吧,難道你會認為這樣的馭鯨人是什麼好東西?」
  巴博安頓時不說話了,他頹然坐到了椅子上,顯然他還沒有想好到底應該怎麼做,我道:「難道你一直就是潛伏在馭鯨人裡的聖戰團成員?」
  曹長峰點點頭,我道:「那麼王晨飛和趙邊城呢?他們又是些什麼人?」
  曹長峰道:「你不用懷疑他們,這兩個人都是維護馭鯨人的人類,不過他們並不知道我真實的身份,還記得我昨天晚上對你說的為什麼你很少見到聖戰團的成員,現在我就可以告訴你是因為聖戰團並不是一個組織,而是一種信仰,我們堅持馭鯨人應該履行天神賜予我們的神聖職責,那就是保護好大海,保護好大海裡一切的自然資源,而不是和人類同流合污破壞屬於我們自己的家園,只要擁有這個信仰,那麼你就是聖戰團的成員,人類為什麼要幫助馭鯨人對付聖戰團的人,就是因為我們一直在阻止人類無休止的掠奪海洋資源。」
  我道:「這麼說你們倒成了一群充滿理想的偉大戰士了?」
  曹長峰道:「事實就是如此,既然是鬥爭就免不了陰謀詭計、血腥殘殺,我們之所以對於敵人冷酷是因為他們對我們也一樣凶狠,為了自保我當然不會束手待斃,一些特殊手段我是必須要用的。」
  我道:「那麼勾天天呢,這麼陰損的人也算是個有信仰的人?」
第七十八章 狡詐之色
  勾天天尚未完全脫去稚氣的臉上卻流露著一股和他年齡不相符的狡詐之色,這樣的人我實在不能把他和「鬥士」二字聯繫在一起,不過他卻滿不在乎的道:「每個人各取所需而已,聖戰團有的人確實是為了理想而奮鬥,不過我只是喜歡鬥爭而已,與人斗其樂無窮,這是我的愛好,而我正好能幫助聖戰團,幫助我的親人和朋友,所以也不算過分吧。」
  我被他反駁的也不知說些什麼才好,愣了一會兒道:「好吧,算你說的有道理,那麼你們把我拉入聖戰團所謂就是對付馭鯨人了?」
  曹長峰道:「沒錯,你天生就是個高貴的戰士,還記得我對你說的皇冠之珠嗎,說的其實就是你們二人,而且你身上紋上了聖戰團的標誌,這是不可磨滅的,不和我們合作,那麼你將不容於任何一方,並不是我逼迫你做這件事情,其實從頭到尾都是我們在保護你,你整天是與聖戰團的人生活在一起,沒見過的恰恰是馭鯨人而已。」
  我道:「你卑鄙的背叛了馭鯨人,難道還要我也做這樣的選擇?」
  曹長峰笑道:「小鄒,我從來不強迫你做任何事情,其實從我們剛見面我冒充勾長空開始,就已經告訴了你馭鯨人很多冷酷無情的事,比方說我母親的遭遇,可是當她遭遇了如此大的磨難,不但沒有馭鯨人出來替她說話,甚至在她得到我父親的真愛後馭鯨人還想要殺掉我的父親,如果不是因為他身邊有人保護,現在早死掉過了,可就算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馭鯨人居然還想要殺害他,從這點你應該能感受到馭鯨人的冷酷無情,何去何從是你自己的選擇,我絕對不強迫你,可是當有人發現了你手臂上那個斯巴達克之劍的標誌,我敢斷言,沒人會聽你解釋,他們唯一的做法就是殺了你,而且是很乾脆的殺掉你。」
  我道:「既然這樣一開始你們為什麼要瞞著我?」
  曹長峰道:「這麼重大的事情我可能輕易的告訴你嗎,今天是被逼,是被勾天天用非常陰損的詭計逼著我挑明了這一切的。」
  我對勾天天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勾天天道:「道理很簡單,因為我肯定自己的父親還活在這個世上,只是他不願意輕易露面而已,如果我把聖戰團的退路堵死,他一定會出現幫助我的。」
  我道:「說你聰明狡詐,從這點看你也足夠天真的,如果勾長空真的死了……」
  勾天天道:「我父親不會死,這個世界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一種生物可以殺死他,而且無論如何這些人的命都不值錢,為了我父親去死,天經地義。」
  我被他這句話給氣的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搖搖頭道:「今天總算是長了見識,曹哥,你們既然是這個心思,那麼究竟會怎麼對我呢?」
  曹長峰道:「我說過了,你和巴博安都是馭鯨族裡的皇冠之珠,蘊藏在你們身體內的能量不可估量,我只是單純的希望你們能夠發掘出自己的潛能,成為馭鯨人的領頭者,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只是做一個兇手,或是為我去殺人,我對你們不存在任何私心。」
  我道:「你說的和真的一樣,我差點就相信了。」
  曹長峰道:「我讓你殺過人嗎?那個葉天星是假的,那把槍也是假的,我這麼做的目的只是讓你把勾天天接回來而已,雖然步驟確實複雜了一點,但目的就是為了如此。」
  勾天天笑道:「這樣接個人雖然是複雜了一點,但是我的人生注定就是這樣,不在人前坐到最後,可能死的人就會非常多。」
  我想了一會兒道:「我無法分辨你們這些話的真偽,但是殺了大天士和茉莉花的哥哥顯然不是非做不可的事情,曹哥,你脫不了濫殺無辜的關係。」
  曹長峰呵呵笑道:「兄弟,我本來對這些出賣自己的同族的大天士就恨之入骨,就算對待這個問題我可能存在主觀意識,至少他想殺害我的父親總是真的,難道我保護自己的家人有錯嗎,也許你會說他這麼做最終是因為勾天天的引誘,但這也並不是殺人的理由,我只是被逼無奈,出手自衛而已。」
  他這句話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也確實是這樣,曹長峰接著道:「至於說我殺了茉莉花的哥哥,你知道他的哥哥是什麼人嗎?」
  我道:「難道他不是馭鯨人?就算他不是馭鯨人難道你就能殺了他?這總不會是理由吧?」
  曹長峰道:「你太性急了,我還沒有說出這個道理呢,這個地球上並不是只有人類,同理海洋裡也不是只有我們馭鯨人,還有一群人類,我們稱為是一群被神詛咒的人,他們自稱是狂鯊人,這是一群嗜血的瘋子,到現在我都不能肯定他們是人還是從地獄裡逃跑出來的魔鬼。」
  「狂鯊人」,難道又是一個新物種?不過從名字大概就能看出他們的特性了,我道:「他們是怎樣一群人呢?」
  曹長峰道:「你出海的經歷並不多,狂鯊人和馭鯨人一樣,都是具有良好水性的人類,只是這群人不知道為什麼,始終保持著食用生食的傳統,而且鮮血可以使他們立刻變的異常殘暴,就像鯊魚一般,所以馭鯨人稱呼他們為狂鯊人,我們從骨子裡看不起這些原始野蠻的海上民族,但是也不願意輕易得罪這些海上的強盜,所以雙方也有一些合作,茉莉花是狂鯊人的後代,但是他們這個家族已經表現出對於鮮血的克制,所以作為狂鯊人中比較特殊的家族,我們對之是非常重視的,但這並不代表我們會毫無原則的讓步,何胖子已經明顯表露了自己的邪惡念頭,我當然要幹掉他,而且如果讓他發現自己的妹妹已經瘋了,後果不堪設想。」
  我道:「你的意思是他還不知道茉莉花的現狀?」
  曹長峰道:「那是當然,否則我保證你現在已經被撕裂了,捕鯨士對於狂鯊人而言無非就是一個毫無抵抗能力的嬰幼兒,就算你是皇冠之珠面對著嗜血的狂鯊人,可以說沒有絲毫勝算,而且一旦得罪了這種人,你不死,他們永遠不會罷休,這是一群正宗的瘋子,你覺得面對這樣一群人,我有選擇嗎?」
  巴博安有些不安的道:「那麼茉莉花呢?難道她不是鐵龍婆?」
  曹長峰下意識的看了我一眼道:「她並不算是純粹的鐵龍婆,但是我知道她之前確實非常希望能夠嫁給小鄒,因為她體內並不存在嗜血的基因,所以那些大天士也就同意了她進入鐵龍婆這個族群的申請。」
  我擔心巴博安會為了這句話而產生不快,立刻岔開話題道:「你們為什麼會想到讓她上去黃泉眼執行任務呢?」
  曹長峰道:「這不是我的決策,所以你問我沒用。」
  沉吟了半晌我道:「這麼說來你殺人都是被逼無奈了?」
  曹長峰道:「從你我相識到現在我總共殺了三個人,諾達是個向陰謀篡權的聖戰團成員,可以說三個人都是必須得死的人,我沒有草菅人命,而且如果不是我你只怕早就遇到麻煩了,你可以不承認,但是我想你心裡應該清楚這點。」
  曹長峰這句話說得不錯,其實我一直處在很多人的保護中,但是對我投入力氣最大的就是曹長峰了,從一開始帶著我逃亡,到現在始終不離我左右的守護,雖然說不上是我的保護神,但是對於我他做的確實不算少了,就算利用了我一次,但是勾天天再壞,畢竟是個孩子,把他接回來也不是錯事,在身邊至少還有照應,比他和那群犯罪分子在一起要合適,或許聖戰團真如他所言的,是一群有理想的人組成的組織呢。
第七十九章 大人物
  想到這裡我心情終於平靜了下來,因為我知道自己的選擇了,在我沒有具體發現聖戰團是個「邪教」組織之前,暫時沒有離開或是與之「爭鬥」的必要,真相往往看來非常虛假,所以我懷疑的事情有可能都是真的。
  忽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路,曹長峰過去開了門,只見一個身材又高又壯的人走了進來,當曹長峰把門關上他看了我和巴博安一眼,坐到了桌子上道:「你這件事情是不是做的有些太急躁了?」
  曹長峰道:「沒辦法,他想對付曹助仁,我必須提前下手了。」
  大個子道:「你這麼做,讓我現在很被動。」
  曹長峰道:「我已經被動到現在了,你們有體會過我的感覺嗎?大家都是一條繩的螞蚱,出了事互相埋怨沒用,還是一起兜著點合適。」
  大個子想了一會兒道:「你下面有什麼打算?」
  曹長峰道:「我有什麼打算並不重要,關鍵是你的打算。」
  大個子一拍桌子道:「那我算是定了,把那個人給弄出來吧。」
  這句話讓勾天天變了臉道:「你是不是瘋了,把他弄出來?你還嫌我們麻煩不夠多嗎?」
《黃泉眼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