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羅鼎燃望向流浪女,眼裡燃燒起一團凶光。
他對張秘書說:"撞傷了人,要賠多少錢?"
張秘書說:"要是撞得成了殘疾,你要負責贍養她一輩子。"
羅鼎燃點了點頭,狠狠地說道:"好,那還不如撞死她,一了百了!"他鑽進了寶馬,發動了轎車。車輪從地上的女人身上碾了過去,然後他又倒車,在女人的身上碾了一次又一次。女人的呻吟聲終於消失了,美美蹲在路邊大口大口地嘔吐了起來。
羅鼎燃示意張秘書與老何,一起將這個流浪女人的屍體搬到了路邊,掩藏在茅草叢中。這裡是荒郊野外,根本沒有人住在附近,不會有人發現她的屍體的。
一切搞定之後,羅鼎燃才心有餘悸地吩咐老何開車把他們送回了城裡。
6
看著眼前這封信,羅鼎燃感覺自己心中最隱秘的一個角落,被人無情地扒開了,所有骯髒的東西都暴露在陽光之下。他覺得自己有些無法呼吸,連忙深吸了幾口氣,對那個快遞員說:"你先在外面等我幾分鐘,我一會兒叫你,你再進來。"
羅鼎燃拾起話筒,給老何打了個電話。
電話裡,他問道:"老何,你剛才跟蹤張秘書的身後,真的看到他走進了一家快遞公司?"
老何答道:"是的,他找到了美美的家之後,就去了那家叫"一日到"的快遞公司。我也問了,他那封信是寄回公司的。"
"嗯……"羅鼎燃沉吟片刻,說:"現在快遞公司的人已經到了,張秘書寄給我的東西,竟然是兩張照片。一張是昨天那個女人的屍體,還有一張是寶馬車在汽修廠裡的照片。"
"啊!"老何顯得很恐懼,"張秘書想幹什麼?難道他想敲詐你?"
羅鼎燃苦笑道:"是的,他想敲詐我20萬。今天上午,他知道財務室正好提了20萬現金送到我的辦公室裡來,難怪他提出了這麼多金額。"
"那我們該怎麼辦啊?"老何問道。
"當然是殺了張秘書!他還能留在這裡嗎?"羅鼎燃狠狠地說道。
"可是……底片呢?"老何非常擔憂,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是啊,底片還在張秘書的同夥那裡,現在就殺了他,要是他的朋友把底片寄給警方,那可不得了了。
老何想了一會兒,對羅鼎燃說:"羅董,要不這樣,你先把錢交給這個快遞員,他一離開大廈,我就在後面跟蹤他,找到張秘書的同夥。你知道的,我在進公司前,干了20多年的特種兵,我絕對放不過他們!"
看來只有這麼做了。要說自己的手下,也只有老何最讓人放心了。羅鼎燃將快遞員叫進了辦公室裡,將裝滿了20萬現金的皮箱交給了他,說:"你快回快遞公司去,把皮箱交給讓你寄信的人!"
7
羅風是個彪形大漢,他是張秘書的手下。但沒有人知道,其實他是羅鼎燃的堂弟。他之所以一直在公司裡擔任打手,都是羅鼎燃安排的,讓他在下面搜集公司裡是否有不利於羅鼎燃的傳聞。
羅風與張秘書將嚇癱了的美美和劉平架到了地下室,在地下室裡,有一套羅鼎燃從國外買回來的特殊刑具。今天處置美美和劉平的刑罰,是張秘書設計的。他們將兩個受刑人綁在了椅子上,然後給他們注射了局部麻醉的利多卡因,然後用刀片在兩個人的背上練習起雕刻的技術。
張秘書雕刻的是一隻老虎,但怎麼看上去,都像是一隻貓。而羅風雕刻的是一個蘿蔔,他覺得有個蘿蔔啃著吃,比什麼老虎實惠多了。
有一台攝像機正對著美美和劉平的後背,而一台監視器就放在他們的面前。雖然他們感受不到後背上的疼痛,卻可以從監視器裡看到張秘書與羅風在他們身上所做的一切。所以,兩個人的身體都使勁地顫抖著。
鮮血汩汩地從美美與劉平的身上湧了出來,然後流進了下水道裡。張秘書一邊雕刻,一邊說:"你們看到牆邊有什麼了嗎?那裡有斧頭,過一會兒我會拿來肢解你們的屍體。那裡還有粉碎機和絞肉機,我會用來磨碎你們的骨頭,攪爛你們的肉。最後,你們會從下水道消失,就像你們從來沒來過這世界一般。"
美美和劉平發不出尖叫,只能發出嗚咽的含糊聲音,因為他們的舌頭早就被張秘書用老虎鉗拔掉了。
"呵呵,還是拔掉了舌頭才好玩啊,不然這裡真會被吵死的。"張秘書笑呵呵地對羅風說道。
羅風腰間的手機突然鈴聲大響,他看了一下號碼之後,對張秘書說:"真是不好意思,我出去接個電話。"
過了一會兒,羅風端了一杯冰紅茶進來,遞給張秘書,說:"累了嗎?"
張秘書接過冰紅茶,痛快地喝了一口,說:"累什麼累啊?真過癮!"不過,他不知道,這是他這輩子說的最後一句話,他也不知道這杯冰紅茶裡摻進了強效麻醉三唑侖。
在他暈倒之前,聽到了羅風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剛才那個電話是羅董打的,他讓我好好對付一下你。以前所有的刑罰都是你設計的,這一次我會好好設計一個特別的刑罰來處置你。我會讓你保持清醒,然後剝掉你的皮,最後一刀一刀割掉你的肌肉……當然,我不會忘記先割掉你的舌頭,不然這裡一定會被你的慘叫吵翻天的!"
8
羅鼎燃在辦公室裡坐立不安,他一直在等待著老何的電話與快遞員送來的底片。
老何打過幾個電話回來,說已經看到快遞員回到快遞公司,也看到一個剃著平頭戴著墨鏡的男人走近快遞公司,然後拎著皮箱出來了。而快遞員又拿著一封快遞出了公司,正向冷月大廈趕來,想必信封裡就是照片底片。
羅鼎燃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吩咐老何跟蹤那個男人,等走到四下無人的地方,就幹掉那個男人,然後把20萬現金帶回公司來。
足足過了兩個小時,前台小姐終於打進了電話,說快遞公司的人到了。
羅鼎燃連忙讓快遞員進辦公室,他一邊簽字,一邊向戴著頭盔的快遞員埋怨:"怎麼這麼久你們才過來啊?足足兩個小時……"
快遞員委屈地說:"是客戶讓我們這個時候送過來的。我們公司離你們冷月大廈不算太遠,而且我還是開車過來的。"
"哦?"羅鼎燃隱隱感覺有些不安,但他還是打開了信封,裡面輕飄飄落出一張寫滿了字的紙片,還有兩張照片。
一張照片是茅草叢裡的女屍,另一張照片是汽修廠裡的寶馬。不過,這兩張照片與上一封特快專遞裡的兩張照片拍攝的角度完全不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羅鼎燃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砰砰砰……砰砰砰……"有人在敲辦公室的大門。進來的是羅風,他一看到羅鼎燃,就說:"哥,我已經處理好了張秘書的事,這是我在他的儲物櫃裡發現的東西,您看看。"他遞給羅鼎燃一個數碼相機。
調出數碼相機裡的照片,裡面有兩張,正在這最後一封信裡的兩張照片,角度一模一樣。不用說,這封信裡的照片,正是從張秘書的數碼相機裡沖洗出來的。
羅鼎燃對那個快遞員說:"那個寄信來的人是什麼樣的人?"
快遞員形容了一下,然後指著羅風手裡的數碼相機,說:"就是這個人!"
羅風正好調到了相片文件夾中的一張照片,上面,張秘書正得意忘形地哈哈大笑著。
張秘書明明死在了地下室裡,他又怎麼可能到快遞公司去寄信呢?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貓膩。羅鼎燃又問快遞員:"他是什麼時候來寄的信?"
"今天上午。"
"那為什麼他要你現在才送過來?"
《牙醫館詭秘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