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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

  先生拄着下巴,忽然说:“如果不是奶奶烧的呢?”
  先生边说边猜测着说如果不是奶奶的话,那么还会有谁来这里烧纸钱?
  但是不管是谁,我觉得都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我们仔细检查过,这里除了从井里能下来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出口或者入口,也就是说下来的话就必须要挖开井,而这么大的动静,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似乎说不通,可是刚刚烧过不久的纸钱灰烬又说明的确是有人来过,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先生自己也想不通,他说这件事看来只有去问赵老太才能清楚了,她指引我们来挖这口井,她说我们看到之后就会明白,可是我根本不明白,反而更加疑惑了。
  可这时候父亲说,这座坟不是在这里,然后他看着我们,可是究竟怎么去,他不记得了。这时候先生忽然有了法子,他说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大爷爷自己醒过来,然后看能不能让他带着我们去。
  这个计划也是瞒着父亲的。所以之后我们就从井里出来了,只是来到井底下的时候,却没见到母亲的影子,与此同时,我们好像听见了上面有若有若无的说话声,像是母亲的声音,她正在和谁说话,我们听不清在说什么,好像隔得有些远,在屋檐下的位置。
  我们有些疑惑,这时候会有谁来我们家。于是先生先抓着绳子爬了上去,因为这口井是很早时候就打的,所以井壁都是有石缝的,脚可以蹬着上去。
  先生第一个上去,我看到他到了井边,站了一下,就往屋檐下过去了。
  我接着顺着绳子爬上来,当我的头从井里伸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屋檐下母亲不在,先生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爬出来,解开绳子,把绳子头丢下去,可是丢下去却看见井底的父亲不见了,我看见父亲不见了,有些慌,于是就朝下面喊了他,可是没有反应。
  我看向先生,这时候先生已经朝我走了过来,他问我怎么了,我说父亲不见了,接着先生也看了看井底,然后忽然说,怎么井底忽然涌出来这么多地煞。
  先生的知觉最灵敏,正在这时候,父亲忽然出来了,看到父亲出来,我问他怎么又进去了,父亲说他听到里面有响动,就进去看了看,结果找到样东西,然后他扬了扬手上的东西,我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然后父亲就顺着绳子上来。
  上来之后,父亲把在里面找到的东西给我们看,我看见是一只玉烟嘴,看着是老玉的样子。我们也不知道这只玉烟嘴意味着什么,先生看了之后也没说什么,就让父亲自己收着,然后父亲就问母亲上哪去了。
  先生说可能出去了,我觉得不解,我们在井底的时候还听见母亲的说话声,而且她出去为什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我们出来之后,先生说先不要把土填起来,但是为了以防意外,倒是将井盖重新盖上了,先生在井边走插了香,有放了符纸,我们这才洗了手回堂屋里。
  母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很久也没见回来,我觉得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情景有些怪异,那时候先生在看着什么,很出神,但我到屋檐下找了一遍却什么也没看见。
  这事我觉得先生有些要瞒着我们的感觉,于是我就没问,而是问先生父亲找到的那只玉烟嘴有什么问题吗,先生说那不是活人用的东西,只怕会有麻烦。
  我说既然这样那还让父亲带在身上,先生问我说难道我没察觉到父亲从出来就有些不对劲了吗?我反倒懵了,虽然父亲不见的那一段的确吓到了我,可是出来之后人也好好的啊,之后先生就没说什么了,他沉默了很久才和我说,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问他哪里觉得不对劲,先生看着我很长时间不说话,然后问我说我没觉得那天晚上我们好像太仓促了一些吗?
  说起那天晚上的事,我不免心有余悸,于是问先生说哪里仓促了,然后先生说了他的疑虑,他问我说我有没有想过,我们那天回到奶奶家带出来的,是不是真的母亲?
  我惊问先生会这么想,要是带出来的不是母亲,那又是谁?先生大概只是一瞬间的疑心,然后就说也对,如果不是母亲那又是谁。
  过了很久母亲回来了,我问她去哪里了,母亲说出去了一趟,看我们还没出来就没告诉我们,我说我听见了说话声,母亲说一个邻居来找她过去帮忙,她就去了一趟。
  具体帮什么忙,母亲就没说了,我也没有继续追问,先生就更没有追问这些,然后母亲说忙活了一下午也该饿了,她去做饭。
  于是我们吃了下午饭,先生说要不就把这口井填起来吧,该看的也看了,要不院子里总是这样有个坑,让别人看见了也不好。
  我倒没什么,只是奇怪先生怎么忽然有了这个念头,填它倒也快,把那个来小时就好了,填好之后先生闲了一会儿,说他想去赵老太家问问,就一个人出去了。
  于是我们三个人在堂屋里看电视,倒也没什么,然后我看见父亲忽然拿了在井里头捡的那个玉烟嘴抽烟,我看了猛地一阵心惊,就说父亲怎么用它抽烟,父亲说不用可惜了。
  我就没说什么,但是接着我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父亲从来都是用食指和中指夹烟的,可是现在却变成了食指和拇指。
  这还不是关键,父亲靠在沙发上往前猛地吹了一口烟,有那么一刹那,我似乎看见在烟雾中隐隐约约地现出一张人脸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摊牌
  这张人脸转瞬即逝,但我却被吓了半死,我忽然觉得整个家变得诡异异常,我坐在父亲和母亲之间,有一种莫名的害怕。
  正在这时候,我忽然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我起先我以为是先生回来了,可是马上就觉得不是,因为先生没有奶奶家的钥匙,而能打开大门的——是奶奶!
  果真是奶奶回来了,她打开了门然后关上,只是才进到院子里,就止住了步子,好像发现了什么异样异样,然后她看见我站在屋檐下,就喊我过去帮他。
  我这才看见奶奶抱着一个匣子,好像有些重,我于是上前抱住,发现还挺沉,就问奶奶这是什么,奶奶说是请回来镇邪的东西。
  见到奶奶回来,而且平安无恙,我悬着的心总算舒坦了下来,奶奶问我说院子里怎么被挖开了,我们把那里挖开干什么,我见奶奶问起这事,要是知道那还了得,于是就说等进去之后再说。
  进去到屋子里之后,见到奶奶回来,父母亲的神情都是从惊讶变成高兴,但是我看见父亲的笑容很牵强,那笑容说实话,比哭还难看。
  结果奶奶像是知道什么一样,进门就对父亲和母亲训斥,说她才不在家里几天,就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她说堂屋里除了香火不准有其他烟气,父亲不记得了,当她看见父亲手上的这个玉烟嘴的时候,忽然一把夺了过来,厉声质问父亲这是哪里来的?
  父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个明白来,奶奶忽然一巴掌就甩在了父亲脸上,然后几乎用咆哮的语气对折父亲叫喊,质问父亲说他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拿来用,他是想害死全家吗,然后就让父亲立刻滚出这个家里去,她不想再见到他。
  父亲被奶奶这一巴掌彻底扇傻了,愣在原地久久没动,我和母亲惊愕地看着这一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干什么。
  奶奶见父亲痴痴傻傻地站着,白了他一眼,然后就到家堂边上拿了一炷香点了,让母亲扶着父亲坐下,父亲竟然就这样坐下来了,我看着有些惊,奶奶拿着香在父亲头上绕了三圈,就拿着香到了院子里,我看见她把香插在了挖过的地方上,然后就进来了,又用纸钱在门两边烧了,拿了一些米使劲地砸在父亲身上,每砸一次奶奶就喊一句:“还不出去,还不出去!”
  奶奶来来回回砸了十来次,最后父亲忽然就好像回过神来了一样,刚好奶奶一把米砸了他一脸,父亲吃疼叫了一声。
  奶奶看都不看他,说了一句:“现在知道疼了。”
  然后父亲才说他这是怎么了,我看着父亲又看看奶奶,原来先生说的是真的,因为父亲说他记得他还在井里。
  奶奶好像进门就憋着一肚子火,但是她都强忍下去了,然后让我去洗手,我不敢问为什么,就去了,洗好之后奶奶烧了一张纸钱在我手上绕了绕,又用香熏了,这才和我说把匣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抱到家堂上。
  我打开匣子,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尊白玉观音,但这节骨眼上也不敢多问,就照着奶奶的意思把白玉观音放在家堂上。
  在放上去的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我忽然觉得外面吹起一阵风,很快就不见了,奶奶接着点香拜了三拜,点了香烛这才算是好了,然后在沙发对面坐了下来,问我们说谁让我们挖院子里的这口井的。
  现在谁还敢撒谎,都老老实实说了,听见是赵老太,奶奶没说什么,又问父亲那个玉烟嘴是从哪里来的,父亲什么都不记得,反问什么玉烟嘴,我才题父亲回答说是他在井底捡到的。
  奶奶把玉烟嘴拿了过来,然后用锡箔包了起来,又绑了一枝香在上面,也没说要怎么处理,就又问先生去哪里了,我说去赵老太家里了,奶奶就没说什么了。
  只是奶奶回来之后,绝口不提鬼月的事,奶奶才回来就发这么大的火气,我们都不敢问她去了哪里,奶奶仔细打量了我们一转,最后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一会儿奶奶才说,要是她没了,这个家是不是就真的彻底垮了。奶奶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猛地觉得话里头有很多无奈。
  接着奶奶就一直在骂父亲,父亲一句话也不敢回,奶奶说的依旧是建新房的事,她说父亲一直拗一直拗,当时哪怕只听她一句话也好,现在也不用到这种地步,就因为建了那座新房,引出了多少后来的事,害自己也就算了,可是不要连累整个家,不要连累到我。
  奶奶越说越气,最后气急了说她怎么就会领了这么一个糊涂的儿子,现在恶灵已经寄宿在身体里了,后面该怎么办!
  我和母亲根本不敢插嘴,然后奶奶对母亲说,让母亲去把婶奶奶请来吧,又和我说让我到赵老太家把先生和赵老太都请来,有些话她需要当面说清楚。
  我和母亲于是分头出去,母亲叮嘱我小心一些,我应了就去了赵老太家,到了赵老太家,先生正在她家,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见我进来他们都惊讶,我和他们说奶奶回来了,请他们回去。
  赵老太和先生倒也没磨蹭就来了,我们回来的时候婶奶奶已经在了,正和奶奶说着什么,好像一直在安慰奶奶。
  进去之后赵老太看见了一眼家堂上的白玉观音,奶奶就冷冷地说道:“老姐姐,现在这时候不装耳聋眼瞎了?”
  赵老太也不恼,只是说这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自家人面前就不弄这些虚的了。
  奶奶也不请他坐,只是说她临走前幸好托付了婶奶奶帮忙照看,但是却想不到她竟然这么能耐,弄出了这么大动静。
  她们之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谜。
  这时候婶奶奶接过奶奶的话头说,她说姑且不论两家是亲家,就冲着先生和他家的关系,赵老太也不用这样做吧,听见奶奶和婶奶奶一个鼻孔出气,我觉得这事只怕是我想得太单纯了。
  哪知道赵老太也冷冷地回应奶奶和婶奶奶,她说她们知道了又怎么样,她做了就是做了,然后她说太爷爷送了个丧门星到她家,克死了她两个儿子,好好的一个家被我们家给毁了,她回敬我们一点又怎么了。
  她说她巴不得我们家也一个个遭遇她家一样的事,那才如她所愿。
  我听见奶奶回应她说,她家儿子怎么死的,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家有什么,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要把这些事算在我们家,随她便。有些事她以为奶奶不知道,可是奶奶心里却清楚的很,大姑奶奶心里也清楚。
  奶奶说当年她借大姑奶奶的手害死了小叔,这些年大姑奶奶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这才让先生来帮我们,大姑奶奶当然也是现在才知道赵老太在先生身上种恶灵的事,所以才要去找她问个明白。
  我觉得有些话我虽然听不懂,但是很多之前的疑惑忽然就清晰了,有些事竟然是这样的,但是一件事的明白必然会有另一件事的疑惑,那就是为什么赵老太要三番两次地帮我们呢?
  远的不说,就说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她帮我们我们就会被困在另一边,就再也回不来了,既然她是要害我们的,为什么还要帮我们?
  我觉得似乎说不通,但是我看见先生的脸色却一点也没变,似乎早已经知道这些事,我这才明白过来,先生对于赵老太早已经有了戒心。

第一百二十二章 震慑
  奶奶说到这里,好像与赵老太的谈话才不过刚刚开了个头,奶奶顿了顿才说:“老姐姐,你坐吧,我们有些话今天就好好说个明白,也让各自心里头清楚。”
  接着奶奶让父母亲,包括先生都先出去,但是却额外让我留在了堂屋里,婶奶奶让我坐她旁边,我于是坐到了沙发边上,赵老太坐在了另一头。
  奶奶见赵老太已经坐定了,这才说道:“老姐姐,以前的恩恩怨怨,有你们家的不是,也有我们家的不是,但是总说起来都是石头他太爷爷那一辈的事,大姑连累了你们家,你也害得我们家不安生,这事我们就一笔带过,都不提了怎么样?”
  赵老太没有出声,似乎是默认了,奶奶见她不说话,也知道她的意思,就继续说:“只是石头的事,我希望你能就此罢手,你养了那个婴灵数十年,也缠了石头数十年,这就有些过了吧?”
  赵老太看着奶奶,眼神忽然变得异常锋利,然后眯着眼睛说:“你知道了?”
  奶奶说:“怎么说他也是你亲孙子,先不说他娘俩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但是老姐姐,人在做天在看,后来你家的事,又何尝不是因为你太损阴德才招来的,要不赵老哥好端端地怎么忽然就淹死了,这些你自己心里也有谱吧。”
  赵老太只是看着奶奶,但她的样子却根本没把奶奶的放在心上,她说她只身一人了,还怕什么呢,家里都成这样了,大不了她自己也跟着去了,但是一想起让她家变成这样的根源,她就难以平复。
  奶奶听了忽然冷笑起来,然后说:“你不怕?你当然怕,你家不单单只有两个儿子,你还有女儿,到目前为止她们都还好好的没出事,可是……”
  赵老太听到奶奶说到她的女儿们,忽然厉声抢过奶奶到话语说道:“不关她们的事,你想干什么?”
  奶奶却说:“我不想干什么,也干不了什么,老姐姐,我们都是快入土的人了,活了这一辈子图个啥,不就是希望自己的子女平平安安的,你两个儿子是死了,但是你的女儿却还好好的,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她们想想,而且这几年你自己也知道事情的原委倒底是什么样,所以你觉得亏欠石头,三番两次救他,你自己也感觉到了是不是,但是你控制不住它了。”
  听见奶奶这样说,赵老太神色一变再变,最后终于说:“那就如你所说的,这些事就到此为止,婴灵的事我会解决的。”
  说完赵老太就要离开,只是在赵老太起身要到门口的时候,婶奶奶忽然开口说:“婴灵养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成恶灵了,不能投胎的婴灵最凶恶,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赵老太在门口顿了顿,似乎是因为婶奶奶的这番话,但是她终于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赵老太走了之后婶奶奶也就告辞,我觉得奶奶和婶奶奶似乎还没说什么,但是又好像已经说完了,临走的时候我听见婶奶奶和奶奶说,大爷爷的事他会解决的,让奶奶不用担心,我这才知道奶奶让婶奶奶过来,是为了大爷爷附身在父亲身上的事。
  等他们都走了,奶奶坐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站起来准备纸钱之类的东西,我问奶奶说晚上她还要出去吗,奶奶说事情还没完,该做的还得去做。
  关于婴灵的事,奶奶也没说太多,我联想了一些之前的事,大致上猜到一直缠着我的应该就是赵老太她孙子,起先以为他不过是因为冤死而成了恶灵,现在才知道竟然是被赵老太养起来的,而且已经养了这么大了,那么那次叫生魂在镜子里看见的那个,就应该是它了,怪不得当时郑老秋会害怕成那样,看来郑老秋的亡魂应该就是被它控制着,那么九岁那年丢魂也是它在捣鬼了。
  问题是事情比我想的还要复杂,听奶奶的意思,赵老太虽然心生怨念养了恶灵,但是她家的煞气却并不是因此而来,特别是那句奶奶说的“她也知道了”的话,让我觉得赵老倌家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而这个什么,应该就是煞气的来源。
  我也不知道先生知道了一些什么,反正之后他就来和我们告辞,说要回去一趟,毕竟已经出来这么久了,而且奶奶请了白玉观音回来之后,家里的邪祟似乎忽然就安静了,基本上再没出什么事,加上和赵老太那边也和解了,婴灵的事暂时也有了交待。
  奶奶没有挽留他,但是奶奶说先生回去一阵子之后差不多就过来吧,七月一过很快就是十月了。奶奶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母亲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七月是小鬼月,十月才是大鬼月。
  后来我听见先生和奶奶私下里说了什么事,奶奶听了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是先生走后奶奶给母亲做了一个卜,为什么我会知道是给母亲做的呢,因为我看见奶奶拿了鸡蛋让母亲哈气,后来奶奶剥了鸡蛋,沉默了一会儿,也没说什么,给请回来的白玉观音烧了一炷香,就带着剥下来的鸡蛋壳和一些纸钱出去了。
  我觉得,这件事到了这里就开始变得古怪起来了,因为奶奶做了这个卜不几天,母亲忽然说要回外婆家去几天,问回去干什么,母亲说有些想外婆她们了,就是回去看看。可是母亲却是一个人回去,都没有让我们也一起去,我觉得这件事蹊跷,就去问奶奶,奶奶说母亲回去一阵子也好。
  我说我也想去外婆家,可是奶奶说我现在都成这样了,哪里还能乱跑,让我乖乖在家呆着。奶奶这样说,我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觉得这个家真的已经越来越不对劲了。
  后来我仔细把这些事给理了理,觉得单单是赵老太家的事总有些说不通,于是我就把事情好好理了理,发现如果姑且不论我们自家的恶灵作祟——当然了目前为止除了只知道大爷爷成了恶灵,其它的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外面作祟的恶灵大致上可以分成三个。
  第一个自然就是赵老太养的恶灵,也是一直缠着我的那个,我觉得这个恶灵和郑老秋、王叔都有脱不开的关系,很可能是赵老太用了王叔的煞气弄出了这么一个恶灵来,那么这就是说在这之前王叔已经是恶灵,但是在那之前他与我们家有什么联系,暂时还不清楚。
  第二个则是吊在我们家房梁上的那个女人,也是出现在照片上的诡异女人,她的出现似乎是从大伯那时候开始的,一直到父母亲,再到我,到目前为止对她的了解很少,但是鬼节那天的事好像和她有关,而且她还牵扯到了大爷爷,因为那天如果不是父亲破坏了符阵,它是不可能进到家里来的。还有就是这个女人和赵钱也有关联,因为赵钱也是吊死的。
  第三个则很模糊,也很泛,那就是广场老屋的恶灵,目前为止我所知道仅仅只是和我结成冥婚的那个民国女人,她和房梁上的女人几乎是同时出现的,但是我觉得它们不是一伙,因为这个女人牵扯到了一个一直以来都让我很害怕的东西——老鼠,三个恶灵当中,唯独她一个是被老鼠抬着来的,而且是那种巨大的老鼠。也就是说关于老鼠的事,应该都和广场老屋有关。

第一百二十三章 鬼迷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