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兇案升級

    其實我打心裡都猜個八九不離十,估摸這人是小刀,等把他頭罩拽下來一看,也果然是他。
  
      小刀知道不是我倆的對手,還被我這麼壓著,他心裡有些害怕,不住的喘粗氣,可目光中的憤怒一絲不減。
  
      我對他印象很差的,也不客氣,當先問了一句,「爺們,你到底要幹啥?」
  
      小刀哼哼幾聲,似乎在給自己壯膽,等情緒醞釀出來了,對我倆吼道,「他媽的老子跟你們拼了,你們不是東西,上我女人。」
  
      我聽完很無奈,心說這屎盆子給我倆扣得,但沒等我接話,杜興來脾氣了,他大步走來,拎著小刀脖領子往外一扯。
  
      杜興勁真大,我膝蓋還壓在小刀身上呢,但丁點不影響他拽人,而且他一用力把小刀拽出去時,我都被順帶的弄了一個踉蹌。
  
      杜興把小刀舉起來,推到牆上,冷冷的盯著他說,「我再告訴你一遍,我們沒碰你的女人!但你要還是這樣混下去,一點出息都沒有的話,別說樂樂了,什麼樣的女人你都留不住。」
  
      我發現杜興說話就跟往傷疤上撒鹽一樣,他又說,「咱倆差不多是同一批進的北山監獄,五年了,你一直在裡面低三下四的,回到社會了你還打算這樣麼?也不想想你的屁股被多少人碰過。」
  
      小刀聽得渾身直抖,還有點失心瘋的症狀,他嗷的吼了一嗓子,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掙脫杜興,拚命地向遠處跑去。
  
      我能理解他現在的心情,不過反過來說,杜興也沒說錯,男人活一世,有時就是為了爭一口氣,畢竟要對得起他褲襠裡那根棒子。
  
      我也沒攔著小刀,更沒追他。我倆稍微緩了一會,又一同回家。
  
      一想起昨晚的紅光,我怕今晚也不能消停了,但還睡在客廳,也不是那個事,我就建議杜興,我倆還是回臥室睡吧,真出現岔子了,再往客廳趕。
  
      杜興有心事,對我這話心不在焉的,隨意點個頭,算是應了下來。
  
      我倆並排躺著,就在我即將睡著,意識模模糊糊時,杜興噌的一下坐了起來。我被他這舉動弄精神了,也敏感的坐起來,四下看著。
  
      我以為紅光又出現了,但整個屋子黑咕隆咚的,哪有紅的跡象?
  
      我納悶的看著杜興。杜興跟我說,「李峰,咱們去趟樂樂那兒吧,我實在不放心!」
  
      我知道他啥意思,他怕小刀又去纏著樂樂。我心裡直歎氣,心說這下可好,我倆成保鏢了。
  
      我是真不想理會樂樂的事,畢竟我跟她不熟,可杜興跟她哥哥交情一定很好,杜興還是個倔脾氣,我知道想攔是攔不住他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陪他,不然自己住在他家,紅光來了,我多少有點發楚。
  
      我倆騎個摩托趕過去了,在正爬樓梯時,就聽到樓上有人喊話,還有砸門聲。
  
      真被杜興料到了。樂樂沒給小刀開門,小刀竟在門外苦求,還說他真洗心革面了,不信看看他胳膊上,都沒針眼了。(吸毒有針眼)
  
      這話聽著有點感人的意思,也讓我覺得小刀很可憐,不過我也明白,這類痞子,嘴甜是拿手好戲,尤其是求別人原諒時,那話說的都老好聽了。
  
      等我們爬到頂樓樓梯時,我倆跟小刀見面了,杜興在前,我在後。
  
      看著我倆的突然出現,小刀慌了,嚇得扭頭就想逃,可這是頂樓,他能逃到哪去?他在走廊裡憋得亂轉一番,最後苦笑著望著我倆。
  
      杜興上去就把他逼到牆角,還故意把臉湊近了跟他說,「看在樂樂他哥的份上,以及咱們都是獄友的交情上,我再勸你一句,別光說不練,出去證明自己,哪怕找個正經工作呢,你再回來求樂樂,好不好!」
  
      杜興說到最後,語氣提高了不少,這意思很明顯了,別給臉不要,拿出點實際行動再說。
  
      小刀被杜興氣場壓著,恩恩的點著頭,不過這小子倒還沒徹底迷糊,他來了一句,「大、大油哥,我沒錢啊,我這幾天就找工作,但這期間我也得吃飯睡覺啊。」
  
      杜興摸著兜裡,把錢全拿出來,一共六張百元大鈔還一些零錢,他一股腦全塞在小刀手裡。
  
      「夠不夠?」他冷冷的問。
  
      其實六百塊不算多,但在烏州這個小城市,也不算少了,要是省著點花,足夠維持半個月了。
  
      小刀捏了捏這六張票子,嘿嘿苦笑起來,我一看他那臉色,知道他覺得錢不夠。
  
      我本來就是個旁觀者,沒必要攬這事,但我想給這小子一個機會,也算間接給大油個面子,幫幫樂樂啥的。
  
      我一套兜,拿出四百塊來,推給小刀,算是給這錢湊個整數。
  
      小刀滿意了,笑聲也變了,嘻嘻幾聲。我發現他也不想樂樂了,問了聲好扭頭就走,那下樓梯的速度,要是不認識的,保準以為這小子彩票中大獎了現在要去兌獎呢。
  
      我有種直覺,我倆這錢要打水漂。但無所謂了,總不能要回來嘛。
  
      杜興緩了緩情緒,走到門前,這次輪到他敲門了,而且他還喊了一句,「樂樂,是我!」
  
      這次門開的挺順當,樂樂哭的那個慘啊,好不誇大的說,都快以淚洗面了,她見到杜興忍不住喊了一句杜哥,還一下撲到他懷裡。
  
      我看到這一幕都不知道說啥好了,心說完了完了,杜興可算被帶到漩渦裡去了,他跟樂樂之間到底是友情還是愛情,真是捋不清了。
  
      但杜興人很正,沒藉機占啥便宜,像兄長一樣安慰著樂樂,把她帶到屋裡。
  
      我一時間倒成了個閒人,我一合計得了,自己去廚房燒點水吧,給大家喝喝潤潤嗓子。
  
      最後在杜興的勸說下,樂樂穩定下來。我們仨還這麼定的,樂樂睡裡屋,我和杜興睡在客廳,今晚就不走了。
  
      這一夜我睡的不咋好,樂樂家是老房子,尤其這客廳裡,夜裡總有小強光顧,我睡個覺還得時不時醒來打蟑螂,那罪受的一言難盡。
  
      但樂樂也理解我倆的苦心,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悄悄下了樓,給我倆買了早餐,甚至還帶回來一份報紙,那意思讓我倆邊吃早餐邊看看報紙解悶。
  
      可這報紙哪是解悶的,我剛看頭版,就被一條新聞嚇住了。雖說不是頭版頭條,但這標題太狠了。
  
      「近日我市發生一起鉤舌兇案,警方正在全力偵破。」
  
      我有種想罵人的衝動,心說這是警局哪個逗比跟報社聯繫的?這是啥好事麼?還登報紙了,難道想引起廣大市民的恐慌麼?尤其在內容上,不僅把案發現場男屍的慘狀全說了出來,還給這兇手起了個外號,叫鉤舌羅剎,更噁心的是,這則報道的記者,也把警察給醜化了,文筆間隱隱透露出警察的無能來。
  
      杜興看完連眉頭都皺起來了,氣的直罵娘,本來一頓不錯的早餐,我倆卻沒好好享受到。我覺得,這報道無疑讓舌頭案升級了,哪怕今天我們把那兇手逮住,立刻用槍子把他崩了,也不絕不能挽回這報道來帶的負面影響。
  
      我倆騎摩托往警局趕,我還特意把報紙帶著,可這報紙帶不帶的用處不大了。剛一進警局,我就感受到了所有人都在壓著怒火,有些嘴碎的,聚在一起討論,有些不愛說話的,雖然悶頭幹活,但根本不在工作的狀態上。
  
      我倆急忙上樓,不管咋說,這是二探組接的案子,有啥事還得找劉頭兒一起商量。
  
      劉千手明顯剛發完脾氣,叉著腰站在走廊裡,手裡捏著手機,我留意到他手指尖都捏白了,真怕他再這麼用力下去,手機都被捏壞了。
  
      按說他正在氣頭上,我不該打擾才對,但這得分什麼事,我指了指報紙,問劉頭兒咋辦?
  
      劉千手哼哼幾聲說,「我剛跟這家報社確認過,這則報道根本不是昨天他們定版的內容,換句話說,有人私下把內容改了,專門針對我們。」
  
      我都快聽愣了,改報道?這得什麼人能做到?而且按現有情況來分析,能改報道的無非是鉤舌的兇手,畢竟這麼一來只對他有利,可這個殺手有這麼大的人脈甚至是能量麼?
  
      劉千手跟我倆說了他的計劃,這報紙已經賣出去很多了,就等於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現在能做的,就是極力挽救,一方面讓報社那邊加快把沒賣出去的報紙全收回回來,另一方面,他也會調動所有線人,去散播一個消息,讓市民以為這報道被誇大了好多,實際上沒那麼嚴重。
  
      我覺得劉頭兒這辦法不錯,本來我和杜興今個兒還要去跑片兒,收集證據,被這報道一弄,我倆又不得消極低調一些,這家報社是能配合我們了,但不代表其他報社不會蠢蠢欲動,尤其那些小雜誌小刊物,他們就指著一些八卦新聞來人氣呢。
  
      劉千手讓我倆今天就在警局裡辦公,對舌頭案的調查,他安排幾個便衣來跟進。
  
      這一天,是我來警局後過的最難受的一天,以前遇到大案子,雖說案情進入僵局會讓我一度難受,但那也是讓我頭疼而已,這次我是徹徹底底的心累了,而且我雖沒說出來,心裡卻一直合計著第四人的話,這案件到底跟劉千手有什麼關係?
  
      我是老九說:
  
      咱們這本書請了陳朋老師畫插圖,目前第一批已經出來了,放在延北老九吧了,陳老師的畫風很好,筆法和構圖的細膩處更顯出一股神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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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