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還魂救命

女人赤條條,在朦朧月光下更是顯得身材玲瓏,凹凸有致,背影雖美,但是我親眼看到這女人是有一具渾身滴血的濕屍膨脹而成,雖然重口味,但是我真心對這個女子沒有雜念。

這女人轉過過身子來,她背對著月光,又是俯視我,所以她的容顏隱藏在陰影之中,不過依稀能夠看見女子嘴角那根紅線,我知道那裡有我的救命稻草。

女子渾身赤裸,雙峰挺立,但是身上密密麻麻的像是紋身一般,佈滿了通紅的圖像和文字,最為觸目驚心的是,女子胸口的那多白蓮花,我是在哪依稀見過?

女子朝我走來,輕咦一下,隨後自言自語道:“有意思,真有意思。”說著她走到我身邊,蹲了下來,不知道是被她摔的眼冒金星,還是月光不足,我看這女子總是模模糊糊,不真切。

女子蹲在我身邊,伸出手,露出那寸長猩紅的指甲,輕輕的在我臉上滑動了一下,冰涼,我有些擔心她把我英俊的臉龐給滑花了,不過接下這女子口中的話讓我有些接受不了。

“真像啊!”她喃喃自語,說吧用手輕輕撫摸起我的臉,不過她手上還有粘液,弄得我渾身雞皮疙瘩立了起來。

叮鈴鈴,那悅耳清脆的鈴聲再次響起,離我已經很近了。

我身邊的女子抬起頭來,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她輕聲哼了一下,然後又低下頭來,摸著我的臉,自言自語道:“究竟,是不是呢?”

她這一低頭,牙齒上的紅線正好掉在了我的嘴巴裡,我當時頭腦一熱,用牙咬住那紅線,然後猛的轉頭,撲的一聲,我感覺到那緊繃的紅繩鬆了下來,紅繩的那一頭,沉甸甸的,想來那顆牙齒已經掛在了那頭。

想像中那女屍發彪的樣子並沒有出現,等我扭過頭來時,發現那赤身裸體的女子已經消失不見,而在我面前,站著一個頭戴斗笠,身著青布衫,腳上居然還穿著一雙草鞋的男人!

由於這男子帶著斗笠,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冰涼之意,如果讓我形容一下的話,就是青石板上的那冰冷的氣息。

我忍痛爬了起來,朝著那青衫斗笠男子身後看去,有影子,還好不是鬼,我張口道:“這位大哥,有沒有看見一個赤身裸體的美女啊?”

男子並不答話,斗笠帽簷長,我甚至都看不到看的眼睛。

青衫男子轉過身去,沒有理我,朝著一邊樹林走去,走動之時,他身上丁玲作響,是剛才我聽見熟悉的鈴聲,難道是因為這個男子,將那個赤身裸體的女子嚇跑了?

我看了看手上從嘴裡掏出的紅繩,那根寸長的獠牙還在,不是夢。

我實在是不想招惹這個有些陰森的青衫人,識趣的收好那顆獠牙,然後找到下山的路,屁顛屁顛的下山去了,下山途中,那似有似無的鈴聲依舊在我耳邊縈繞,似乎我還模糊聽到一句有些滲人的切口。

但那時候我被自己拿到這顆牙齒的興奮沖昏了頭腦,沒有仔細聽清楚。

等我興沖沖的到了死人客棧之後,已經是後半夜了,好在今天白天休息了一會,現在我除了腹中飢餓,精神頭倒是還好。

癩皮狗和程以二見到我完好無損的回來了,都是驚喜萬分,程以二挽住我的胳膊道:“寅當哥哥,你好厲害,對了,那個殭屍有沒有醒來?”

我張口道:“怎麼沒醒來!差點我小命就交代在那裡了!哎,不對啊,你怎麼知道那裡有殭屍?”程以二眼神開始游離,李家大妹子這時候道:“我說的。”

好吧,對於這個像是殭屍一般的老太太,我絲毫沒有爭吵的慾望,李家大妹子繼續追問道:“那東西跑了?”我點點頭,道:“是啊,原本是濕屍,後來不知道怎麼變成了一個裸體女子,然後被一個人嚇跑了。”

癩皮狗一聽說變成了裸體妹子,立馬顛顛圍著我轉起來,道:“裸體,裸體?”說著還用特別欣羨的目光看著我,尼瑪,你看到濕屍之後,我保證你對那裸體美女沒有想法。

李家大妹子道:“什麼人?”明明是在問問題,但是她的強調絲毫沒有起伏,我道:“一個斗笠青衣男子。”聽了我的話後,李家大妹子僵硬的嘴角往後扯了扯,似乎是,笑了!

癩皮狗輕聲來了句:“又活了一個……”

我轉過頭去,卻是看見程以二還有李家大妹子正在狠狠的瞪著癩皮狗,似乎是怪他多說了話,什麼叫做又活了一個?我怎麼感覺自己像是被當成搶使了?

還有,那個從血棺中爬起來的女子好像是說我長的好像誰,究竟怎麼回事,我感覺自己像是捲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一張又一張的大網向我撲來,我再次看向癩皮狗程以二,感覺他們兩個臉上都蒙上了一層紗,再也看不透。

沒由來的,我一陣心慌,癱坐在了椅子上面。

程以二關心的走了過來,摸了摸我的頭,驚訝的道:“好燙!寅當哥哥,你發燒了嗎?”

現在我渾身冒虛汗,身子像是一下子垮掉了,連張嘴都感覺費勁。

李家大妹子連看都不看我道:“三魂去了一魂了,在去一魂,連意識都沒有了。”癩皮狗道:“那就趕緊的啊,千年的殭屍牙不都拿來了嗎?”

我有些欣慰的閉上了眼睛,別管如何,他們兩個還是關心我的。

之後我的意識就有些不清楚,感覺程妞在忙乎著什麼,過了一會,又好像是看見了那個摔傷的老頭抱著他家孫子來了,再然後是我看見李家老太太那僵直的臉龐,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東西朝我嘴巴裡倒。

這東西入口很腥,粘稠,像是濃縮了的血液,不過對於我來說,這東西實在是太美味了,我咕咚咕咚的將這碗東西全部喝光,然後心滿意足的舔了舔嘴唇,不過我好像是聽見了癩皮狗作嘔的聲音,算了,不管了。

喝了那東西之後,我身子忽冷忽熱,耳邊也傳來陣陣的幻聽,眼前的景象換了又換,我感覺自己像是在一個地方走路,又好像是見到了很多人,其中有好朋友趙帥,也有死人頭,還有那個慘死在電梯上的女鬼,還有那個一直背對著我,帶我們走路的白衣女鬼,還有一個陌生的男子,那人一個勁的催促我:“回去,快回去,這不是你來的地方!”

隱約感覺那男子面熟,不過想不起來,腦子亂哄哄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我依舊獨行往前,那男子生氣,狠勁的拉著我,大聲喊道:“回去,快回去,再往前走,就回不了頭了。”我木訥的看了看身邊的這男子,突然這男子七竅開始流血,胸口凹陷下去,腹部出現了一條長長的口子,甚至連腸子都流出來,他慘叫得對我道:“回去!靈車!”

我猛地打了一個寒戰,是他!是那個司機!我現在在哪,我是超哪走的?

這時候,我聽見一句像是木銼摩擦發出的嗓音:“魂兮歸來!”隨即我想是溺水之人,啊嗚的使勁吸了一口氣,眼前人影晃動,影影幢幢,但最終漸漸清晰起來。

滿臉關切的那時程以二,搖頭晃腦有些戲謔的是癩皮狗,還有那殭屍一般臉上沒有表情的是李家大妹子,還有那臉上紅潤,帶著和善微笑的是,哎,這老頭是誰?

老頭張口道:“孫子,醒了啊!”我一陣惡寒,我爺爺過世多年,不是這樣的啊!?

那老頭說完之後,慈祥的衝著我伸手,作勢要抱起我來,我趕緊朝著邊上一躲,卻發現自己左邊躺著一個虎頭虎腦,眼睛眨巴眨巴的六七歲小童。

嚇死我了,原來是他。

程以二和癩皮狗見囧樣,同時笑了起來,程以二道:“寅當哥哥,你現在沒事了吧。”我左瞧瞧,又看看,發現自己身上沒有缺少零件,另外身上那被撞傷的骨頭也完全不疼了。

我道:“沒事了,神清氣爽,連肚子都不餓了。”

癩皮狗似有所指的道:“那可是,你吃的那可不是一般的東西!”

我好奇道:“什麼東西?”

癩皮狗和程以二隻是笑,一旁的老者臉上表情有些古怪,虎頭虎腦的小孩在他爺爺懷抱裡衝我做了一個鬼臉,我苦笑一下,不再追問。

老者救治好了他家乖孫,就趕緊離開,離開之時,對我和李家大妹子千恩萬謝,並且信誓旦旦的道:“以後用得到小老頭的,儘管吩咐。”

我笑了笑,只是當做老頭的客套話。

老頭走後,我們幾個重新回到了死人客棧,癩皮狗看了看天色,道:“時間不早了,應該快來了吧。”

李家大妹子依舊是那副腔調:“嗯。”

我不知道他們說的是誰,但是我估計癩皮狗這次來死人客棧,應該就是為了找這個人。

叮鈴鈴,死人客棧外面鈴聲幽幽,隨即一個陰森森的切口在天地間飄蕩:“陰人過路,陽人迴避,要避不避,閣下自理……”

《入殮師靈異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