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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严寺本《大唐西域记》有关锡兰山之战记载的史源研究

成吉思汗及其子孙领导的军事远征创造了疆域空前的蒙元帝国。成吉思汗第四子拖雷之子蒙哥登极以后,拖雷家族控制了帝国最富庶的土地,即位于东亚大陆的元朝本土与立国于西亚的伊利汗国。由于元朝统治者与伊利汗国血缘相近,双方往来最为密切。两国之间除通过传统的陆路往来外,海路交通因之大兴。在依靠自然动力——主要是季风——航海的时代,海路交通有很强的季节性。换而言之,每年冬初西北风起时,是海舶从中国沿海启程的时间。而初春时节西北风止时,海船必须择地停船候风。

从地理上看,南亚次大陆插入海中,将印度洋分为东西两部分。其南端与锡兰岛(今斯里兰卡)是季风航海时代东西亚之间天然的中继站。次大陆南端与锡兰山在古代东西海路交通中的地位,在《元史》中有明确的记载。元代居于印度次大陆南端东海岸的是马八儿国(即西洋),西海岸的是俱蓝,即明代之古里。《元史》记载:海外诸蕃国,惟马八儿与俱蓝足以纲领诸国,而俱蓝又为马八儿后障。自泉州至其国约十万里。其国至阿不合大王城,水路得便风,约十五日可到,比余国最大。至元十八年,元使杨廷璧奉诏出使俱蓝,“正月,自泉州入海,行三月,抵僧伽耶山。舟人郑震等以阻风乏粮,劝往马八儿,或可假陆路以达俱蓝国,从之。四月,至马八儿国新村马头,登岸。”(注:《元史》卷208《马八儿等国传》,中华书局点校本,第4669页。)杨廷璧使团一行正月从福建泉州启程,至三月西北风尽,抵僧伽耶山,无法继续航行。这里提到的僧伽耶山,即锡兰山。

锡兰山在东西海路交通上地重要地位在明代依旧,是郑和下西洋时宝船队的主要停靠地之一。明与锡兰山的交往中有两件大事最为引人注目。其一为郑和代表明政府向锡兰佛教寺院布施,其二为郑和率领的舰队与锡兰发生冲突,郑和率水军陆战,攻入锡兰都城,俘其国主而归。有关郑和向锡兰寺院布施之事,详见于锡兰山碑。此碑为汉、回回(波斯)与泰米尔三种文字合璧之碑,其汉文碑文由向达教授刊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