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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数十个美女,身穿蝉翼轻纱,往来不停,彩带飘飘,犹如月宫仙子。

    这时,一阵细乐响起,箫和笙唱,筝笆琵琶齐响!

    悠扬之声,飘荡池边,美妙无比。

    远远可见亭子之中,有七八位男子,左右手各搂着一个女人取乐。

    那些女人一个个美貌如花,体态婀娜,娇艳无比。细乐交响一阵後,突然十二位美女,婆娑起舞,彩带飘扬,歌声悦耳。

    舞时如凤舞鸾翔。

    歌来似黄莺出谷。

    这情景,帝王之宫不过如是。

    看得眉头紧皱,秋枫暗道:“玄钟教妖孽,原来这般淫荡……”

    秋枫在这-看人,人家也在看他。

    只听一声娇脆的银铃笑声,响在耳际!

    秋枫心头大骇,转身欲走!

    但是自己的肩头已经被人按住,一缕声音道:“你是看妙舞仙乐,何必这般偷偷摸摸,来我们一道去看!”

    莺声昵昵,令人色授魂与。

    秋枫肩头被按,蓦然向前踏出一步,当下一个转身,左掌诡奥的往後拍出!

    这一掌乃是残阳十七式中的一绝掌,无论是转身、出掌式子、部位,皆是极尽玄妙奇奥。

    後面敌人无论如何,也难逃出这一掌。

    一声惊讶的叫声,秋枫的左掌竟然微微摸着那对富有弹性的玉峰。

    一举将她逼出四尺後,猛一提真气,再度凝聚了一股沉雄内力,蓄势待发。只见艳丽少妇仍然穿着雪白衣裳,有若天女下凡的凝立六尺外。

    她娇丽的脸容泛起一丝媚笑,悄声道:“你要跑可没这般容易,玄钟教别园任你插着双翅也无法飞出寸步之地,不然你试试看。”

    虎目一瞪,射出一股凛人的焰芒,秋枫冷笑二声,道:“原来你是玄钟教的妖孽,哼哼!想不到呀想不到。”

    转身打量了他一眼,艳丽少妇道:“我告诉你,我乃是玄钟教当代教主-武林玉女萧柔娇。’

    秋枫为免露出绿衣婢女助自己的行踪,闻言後脸上泛出一股惊讶、恼怒之色。

    他冷冷道:“以你之才,不愧是玄钟教教主,哼!你走着瞧,终有一日,我会毁了你们玄钟教。”

    武林玉女萧柔娇低声笑道:“我不相信我无法以色情驯服你。’

    秋枫向她呸了一口,转身就走!

    萧柔娇也没追赶,只见她站立原地,仰首发出一阵格格银铃般大笑!

    秋枫蜻蜒三点水,唰!唰!唰!快如脱弦之箭,已经飞上二十丈外那一堵高墙。

    但他人刚翻身上墙,蓦然一声娇叫,道:“回去!”七八柄锐利森寒的长剑,齐齐刺了过来。

    秋枫只得缩身一滚,又落到墙内。

    飕飕飕……

    墙外在这瞬间,已经飞过八位美貌如花,婀娜娇媚的女子,她们身上各着奇装罗衫,手持宝剑。

    接着,後面岛上亭中的妖女,竟然都如乳燕出巢般围了过来。霎那间!她们布成了一座春色无边的红粉阵。

    这些女子虽然在这冬天,穿得衣服竟然皆是春天的服装,罗衫透明,玉峰、肉体、轮廓,显明的外露。

    场中没有另外一个男子,这群妖女,除了十二位舞女之外,其余手中都持着一柄阴森森的长剑。

    武林玉女萧柔娇俏生生的凝立在这座红粉阵的外面。

    蓦然,一阵细乐响起!

    十二位舞女,手脚晃动,已经婆娑起舞!

    原来这十二位舞女,手中各拿着两件乐器,脚上、手上都挂着银铃配奏,显然这撩人的乐声是她们奏出的。

    秋枫看得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脑海-迅快的盘算着,自己要如何才能脱出这春色撩人的粉剑阵。

    那乐声初起,秋枫尚不觉怎样,但当他眼光看了各美女几眼後,感到自己那颗心,突然摇荡起来。

    他心头大惊,赶忙饮聚心神,饮目内视。而那娓娓撩人的乐声,却一缕一缕飘入耳际!令他心旌摇荡,不能克制心神。

    秋枫这一下真是惊得浑身冷汗直流。

    他猛然一运丹田真气,大声喝道:“玄钟妖女,你们再不散开阵式,我可要大开杀戒了。’

    喝声甫毕,那淫浪的音调,陡然一变!

    那像似床第云山覆雨,极尽浪漫的声调。

    又像似病人痛苦的呻吟……

    总之,那音调令人心血加速,脉博扩张,心旌摇晃,扣人心弦,迷人心魄,全身骨骼酸麻无力。

    秋枫纵然功力深厚,定力超人,但也无法控制这种魔昔的诱惑,

    更何况,那十二位舞女,乃是载歌载舞,罗衫飘飞,肉体外扬,极美的绫条,是男人无比的诱惑。

    秋枫陡然盘膝趺坐地上,虎目微闭,长剑斜扬,左脚向前盘伸,左掌斜立心口。

    他这一式乃是残阳十七式中的“法轮天心”,一招内家掌法,功能钦凝心神,返璞归真,沉入物我两忘之境。

    那知秋枫一摆出此式,十二位舞女却往外围後退!代替的十二位手持长剑的美女,缓缓向秋枫逼近。

    渐渐的,她们已进到秋枫周围丈二。

    秋枫蓦然暴喝一声,身形迅疾跃起,恍似雷奔电闪,长剑猛击向东方三位美女。

    剑光暴闪,七八支森寒的长剑,齐齐指向秋枫身後各处要害。

    秋枫处在这种情形下,无法再驾剑伤那三位美女,抽剑转身,蓝剑划起满天剑幕後卷过去。

    他的剑式刚击出,但前排的美女,却是极端迅快的撤剑後退。

    另外十二位美女,长剑盘空划出朵朵剑花,往秋枫四面八方劈刺过来。

    二十四位美女布成的粉红剑阵一发动,极尽穷工变化,退进自如,玄妙万端。

    秋枫被攻得连出绝招,但都无法伤得一人,反而被逼得手忙脚乱。片刻工夫,他已经处在只有招架而无还手之余地。

    加之,那十二位舞女娓娓之音……以及那如彩凤飞蝶动人心弦的舞姿,更使秋枫心神混乱,真气泻散。

    这时,秋飒长剑乱刺、乱劈,大声喝叫……

    秋枫双目圆睁,紧咬牙关,以自己定力和面前魔影做最後的搏斗。

    终於……秋枫大叫一声,嘴角渗出血来,身躯缓缓倒下。

    待秋枫醒来时,身子躺在一张富有弹性的软床上。

    他虎目微睁,面前是锦帐绣衾,重惟厚幔,灯光如昼,五彩缤纷,四周摆着十二面大镜,映着这张软床,四面都是诱人的裸画,满壁悬挂。

    他此刻内心一片迷糊,好像没有全部清醒似的,他好像喝下过药物,双目竟然望着一张裸女像呆呆出神。

    忽然有人走进房来,镜中映出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

    她臀波轻摆,姗姗走到秋枫面前,嫣然一笑:“你已经醒过来啦!”

    秋枫晃了一下头,双目凝注在她的睑上,兀自不语。

    娇柔万千,低声一笑,武林玉女萧柔娇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秋枫又转眸打量了她一下,仍然不语。

    他此刻面对她,好像并不引起厌恶与痛恨,可也没有爱慕她,或是被她美色所挑逗。

    萧柔娇婀娜地扭扭屁股坐在他的身畔,拉下他的被衾,身躯伏了下去,那成熟的胸脯,紧紧贴着他。

    秋枫在这霎那之间,像似着了电,引起一种感应,他的双臂竟然缠上她的腰躯。

    浪声一笑,萧柔娇道:“我的心肝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她的手伸入他衾中摸索,弹指可破的脸容,偎依在他的面颊。

    浪荡的娇笑一阵,她在他耳边低声道:“心肝儿,那白兰花是位小妮子那解风情,我比一般女子强得多,你信不信?

    而且我会教你采阴补阳之技,那时咱们夫妇长生不老,享尽人世间的乐趣,天下间又有谁比得上我们快乐?”

    她的手胡乱摸索,语音甚是淫荡挑逗。

    秋枫骤然觉得全身血脉贲张。

    她的手好像有什么魔力,所至之处,炙热一片,使他立刻剑拔弩张,一股暖气,从腹下直升上来。

    他这时虎目喷出一股欲火,再也忍受不住她玉手的侵扰,蓦然侧身,火热的嘴唇,狂吻着她。

    吃吃笑着,用胸脯在他身上揉着,萧柔娇道:“心肝儿,你已经抵受不住了吗?”话落,她已伸手去解秋枫的衣衫。

    秋枫的理智,已经被那浑身的欲火消灭的殆尽,他此际宛如在大海飘流之中,采寻那秘密!

    萧柔娇的玉手如电般在他身上一阵轻揉。

    秋枫的身躯微微颤动,张臂用力的拥住了她。

    萧柔娇目睹他色欲已张,心中大喜,其实她已春潮泛滥,像似黄河堤溃,她微微娇喘,轻轻咬他一口,道:“心肝儿,你抱紧一点。”

    她的嘴,此刻忙於吻他……

    秋枫那双手用力一撕,竟将她的罗衫尽去……

    秋枫波涛般的气血已令他丧失理智,怀中这个丰满放荡的尤物,淫娃,触发他强烈的兽欲。

    一团烈火正在他胸腹间,焚烧着……

    蓦然,忽有沉重的脚步声,在室外长廊上响着……

    绿衣婢女蓦地出现在室前,惶恐的声音,道:“教主,你的杀人指,被一位奇丑的老人抢走!”

    萧柔娇正当在紧要开头,本要出声喝退绿衣婢女……

    乍听杀人指为人所夺,一个转身将秋枫翻到一侧,低声道:“心肝儿,你暂时忍一忍!”

    她裸着半身,跃下床缘,问道:“敌人在何处?”

    一阵哈哈大笑,道:“萧教主,你偷来的四枚杀人指,连带玄钟教的二枚,我一并收了

    一声清叱,萧柔娇道:“飞花醉月,你等我一会。”

    她话出口,人已消失影迹,外面传来她的声音,道:“秋月,那块胬肉,无论如何不可动他。’

    突然由怀中摸出一粒药丸,绿衣婢女跃到秋枫身侧,道:“你快将这药丸吞下!”

    秋枫被萧柔娇推跌,欲火正烈,见绿衣埤女季秋月前来,他脸上露出一丝傻笑,一臂将季秋月抱住。

    季秋月知他欲火高涨,轻叹一声,玉手微弹,那颗药丸已化成一股清凉液体滑入秋枫肚内。

    季秋月更不怠慢,将秋枫衣裤穿好!

    猛然,秋枫双目圆睁望着地,尴尬的道:“我……我……刚才有没有做那丑事?”

    摇摇头,季秋月道:“我恰在此时赶到。”

    忽然,院外传来一声惨厉的叫声……

    睑色大变,季秋月急道:“秋相公,你赶快逃走,教主随後即……”

    语音未毕,外面人影一闪,萧柔娇已经俏生生的站在屋内……

    她那张脸容露出一股骇人的恶气,冷冷一笑道:“好啊!秋月!你竟敢背叛我。”

    “铮”的一声,季秋月突由肩後撤出长剑,叫道:“秋相公,你尽速离去,我来挡她一阵。”

    秋枫乃是一位极端聪明的人,立刻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心中大是感动,颤声道:“季姑娘,你还是快逃,我……”

    季秋月厉声叫道:“秋相公,贱妾罪孽满身,今日救你是指望洗清昔日罪恶,你不走,枉费我一条命,你……你快走!在此地只有两人都死!”

    秋枫在此时脑际如电转着,他想到自己落入萧柔娇掌中的後果,在松岗等待自己的西门玉兰……

    突然他转身便走………

    一声冷喝道:“秋枫,给我停下来,你走不掉。”

    季秋月长剑挥动,寒光暴闪,疾向萧柔娇劈刺过去!

    萧柔娇目睹秋枫离去,心中气极,见季秋月剑风劈到,冷笑一声,一手点出,“铮!”的一声!

    季秋月手中长剑抵不住她一指之劲,立刻断为两截。

    季秋月厉喝一声,双腿齐飞,迳取萧柔娇“下阴”、“气海”,断剑猛划向萧柔娇的咽喉。

    这一招歹毒、阴狠之极!

    但萧柔娇的武功,岂是季秋月能伤得……她冷笑一声,道:“秋月,你今番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突然双手一拂,季秋月双腿已被萧柔娇左右两手抓住。

    季秋月此刻已是抱定牺牲之心,她知道自己被教主捉到後,那种惨绝人寰的酷刑,是令她心惊胆战的。

    所以,在萧柔娇抓住她双足的霎那,季秋月手中断剑,疾速向自己颈间抹去。

    这一着也令萧柔娇大感意外,要出手阻止已经不及……

    鲜血四溅中……萧柔娇气得一声怒喝……双手一分,嘶的一声……季秋月惨叫一声,她的躯体,由下体处被撕为两半……

    刹时,肝肠流满地上,惨不忍睹……

    萧柔娇轻哼一声,娇躯微挫,人已向秋枫走去的方向追去……

    萧柔娇走後不久,室中闪出一位黄衣少年,当他虎目望到那具惨状的尸体,他厉叫:“季姑娘……”

    他的双目已经泪水模糊,一位美丽的少女,没想到在这霎那间却死得这般凄惨,他悔恨自己害死了她。

    虽然她起初乃是一位罪恶的女人,但她悔罪是多么可贵,为何上天不给悔错的人一个重新生存的机会?

    秋枫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他虽然对季秋月没有半丝情爱可言,但她救他,这高超风节,是多么感人。

    他此刻对她之死,流出了男子汉可贵的眼泪,他为她真诚的哀伤、祈祷。

    秋枫忧郁的脸容,露出一股杀机,喃喃自语道:“季姑娘,你安心的瞑目吧!你生前的罪孽,上天都已经赦免了你。季姑娘,我秋枫这一生永忘不掉你的恩情,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说罢,他悄悄离开这。

    这时黑夜将尽,秋枫带着一颗破碎的心,电掣也似的奔出数里。

    秋枫不明这玄钟教的地形,竟然走错了路,他觉得自己奔走四里,但仍然在二座峰谷打转。

    旭日东升,霞光万道。

    前面峰头隐约可见插天矗立着一座摩天大楼。秋枫心头暗惊,那不是自己-出来的玄钟教总坛大楼吗?

    秋枫怔了一怔,向西方奔去!

    突然迎面峰头泻下一条绝快的人影,白衫飘舞,恍似神仙降临,

    秋枫目睹那白衣人影,心头大惊,转头疾速向东北方奔。

    但西南方的人已经看见了他,一声清脆的笑声传来,道:“心肝儿,我看你能够跑到那-,任你到了海之边,天之角,我也要让你投入我的怀抱。”

    秋枫有如丧家之犬,他没再回头,只顾提高全身真气,尽力飞奔,他知道自己再度落入她魔掌的後果。

    昨宵那缠绵缝络的一幕,令他心生余悸。他知道自己虽然不会自动和她胡缠,但是她能够以药力使自己就范。

    秋枫此刻心内无比痛恨,为何自己武功不如人家,若是能有奇高的武技,自己也不必这般的逃避。

    他的身子就像雷奔电闪一般,有时一跃便是五丈开外,秋枫在这顷刻间,他的轻功陡然增进许多。

    秋枫跑得虽快,但後面的萧柔娇追得更快,片刻工夫,两人距离已由百丈开外,缩短到二十余丈。

    这时秋枫已奔上一座高峰,他专向那绵密的树林奔进。

    追逐间,後面又传来萧柔娇的声音,道:“秋郎,你不要跑啦,这座峰是绝天峰,三面尽是千丈绝涧,你怎么都不听我的话,难道我会对你怎么样吗?

    你好好的投入我怀抱中,我会给你一切,教主之位,以及疯狂武林人心的杀人指和杀人指的秘密……”

    秋枫听到她的声音,已逼近到十余丈开外,心中惊骇至极,他猛提一口真气,接连几个纵跃飞出二十余丈!

    突然前面一道丈高的乱岩阻路,秋枫猛然凌空跃起!

    後面的萧柔娇一声急叫,道:“秋郎,前面是绝涧……”话音甫出,萧柔娇已由九丈外疾扑过去!

    但是已经迟了一步,秋枫的身子已经往下疾落!

    秋枫一觉自己脚下一片空虚,抬眼一望,心头大骇,暗叫道:“今番我命休矣!”但他又想道:倒是这样死得乾净。

    这时秋枫已经翻身直向云雾迷绕的涧底落下,耳边风声奇凉。

    秋枫虽然心想这样死倒乾净,但是一种人类求生的本能,使他不甘愿如此轻易就死,他猛提一口丹田真气,双臂往上一振。

    他感到自己下落的势子缓了一缓,但却无法向上升半寸,尤其在这一缓的当儿,秋枫又连续挺臂提气四次。

    下落之势方梢去,秋枫赶忙一个龙蟠之式,转了一个筋斗向峭壁间靠去,在这霎那间,秋枫的身子又继续向那深不见底的绝涧落下。

    他右手猛运鹰爪手,向壁间抓去!

    喀喳!一声轻响!

    那坚若钢铁的峭壁被他一抓,抓落一片层石,身子仍然往下落。

    秋枫一抓之下,立刻感到那壁不但坚硬而且湿滑已极,根本无法着力,他暗叹一声,命中注定如此惨死!

    瞬间,秋枫下落的身子,速度又加快了。

    蓦然,一道灵光掠过他的脑际,秋枫又提气运臂上振,如是七八次,身子又渐渐缓慢下来。

    在这片刻间,他右手如电般撤出肩後那柄宝剑。

    秋枫双腿互相一踹,身子平伸,右剑猛刺而出。

    嗤的一声……

    这柄削铁切玉的宝剑,一下削入壁内一尺,秋枫身子摇荡了几下,终於悬空吊在半空中。

    他这番死-逃生,包括了武功和机智胆识,大凡常人落下绝涧,早已失魂落魄,那有像他这般平静想出这种方法。

    秋枫将心情平静下来後,抬头上望,只见云雾迷漫,不知有多高,他暗中推忖:自己大概已经掉下百余丈了……

    他再向下望,脚下云气滚滚,更不知其深。

    秋枫左手握住剑柄,见自己宝剑没入壁中一半,剑锋发出蓝色寒光,锐利已极!他想不到今日竟然靠这柄剑救了一命,不禁对此剑更加珍惜。

    秋枫心想:“还是往上爬较近一点……”

    念头刚起,猛听上面传声呼叫道:“秋郎,秋郎……”

    那是萧柔娇的叫声!

    冷哼一声,秋枫-道:“无耻的女人,不知她要守到何时?”

    想到这-,只有向下爬一条路可走,因为悬空吊在剑上,总是无法持续太久的。

    秋枫又换了右手抓住剑柄,用劲一抽,左掌轻按壁上,将身子慢慢滑下十余丈,待身子下落式加快时,他一剑又刺入壁间。

    然後吸了两口气,又照这种方法爬下去。

    片刻工夫,秋枫已经滑下十余丈!这一阵子,他已经累得满身大汗,休息一会儿卜又往下落。

    又往下落了七八百丈,秋枫看到下面十余丈处,由壁间突出一块数丈见方的岩壁,那岩壁像似有一个洞。

    秋枫微愕一下,提气落到岩石上,张目一望,果然壁间有一道门户般大小的洞口。

    蓦地这个时候,洞口突然射出一缕幽冷寒风!那像似千枝锐利细发针,迳射中自己胸口似的。

    秋枫闷哼一声,身躯一直向後倒退了数步,到了突岩边缘,方勉强阻止身子。

    但奇怪至极的,他中了这一暗算,却没遭受严重伤害,只是感到胸口一阵刺痛後,立刻恢复自然。

    他受了这怪异的突袭,一时不敢向前冲进,凝神静气,蓄势准备,然而洞内却一片寂然

    秋枫眉头紧皱,猛然想起自己曾经遭受到这种奇怪的内劲突袭,但却想不出是什么人曾经用此功暗算自己。

    突然洞内传出一阵呵呵轻笑,道:“天下中人能够抵制这‘残阴’针袭击者,除非是身负残阳真火之身,难道来人是小娃儿?”

    这声音听在秋枫耳内,极是熟悉,也叹了一声,道:“是你,残人愚。”

    但秋枫也是无比惊异,为何他知道自己练成残阳真火之身?

    洞内傅来呵呵笑声,道:“当真是小娃儿,很好,很好,你还记得老夫。你怎么来到这里?”

    秋枫知道残人愚——毒圣南残天,生性阴谄奸险,自己在洛阳时不惜性命救他,但他却暗算於我,差点使自己丧了命,还有便是这毒夫,若是出手疗治韩芝香,那么她也不会惨然身死!

    想到这-,一股气儿立刻沸腾了起来!

    他恨恨的轻哼一声,道:“你管我怎么来到这-!”

    洞内轻笑一阵子,南残天道:“小娃儿,你仍然是个火爆性子,老夫有事跟你商量,进来吧。”

    突然洞内一个娇脆的声音,道:“护教龙令主,此地是本教禁地,怎可任意请外人进入。’

    秋枫对南残天,本是存着一股凛然、戒备之心,他叫他进去,秋枫当然不愿意为他所乘

    但他听到那女子的声音後,心头一震,因为这声音在他耳内是多么熟悉。

    冷笑一声,秋枫道:“好!我就进来!”他长剑前伸,摆出一个剑式,缓缓向漆黑的洞口走去!

    一声娇叱,道:“你若进来,立刻叫你死在面前。”

    秋枫冷冷的道:“谅你没这份功力!”

    秋枫身子一闪,突然走着弧步,旋转而进。

    嗤!的一声劲响!

    一缕锐利指风,猛向左侧袭来………

    秋枫长剑一颤,冷气摇曳。

    他怒哼一声道:“果然是你这毒罗刹。”

    蓝光剑影中,只见前面凝立着一位极端美丽的蓝衣少女。

    她此刻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冷冷的道:“姓秋的,你若不离开此洞,我和你没完没了。’

    冷哼一声,秋枫道:“你跟我誓不两立,那么我呢?哼哼!你这毒女,心胸未免太过残狠、阴辣了。

    我问你,韩芝香和李媚虹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竟然泯灭人性,杀了一位面临垂死的人,而且又伤害了李媚虹的容貌!

    像你这种贱人,我秋枫非将你碎尸万段,也难消我心头之恨,天纲恢恢,疏而不漏,终於在此地相遇了。”

    听了秋枫这一番指责,蓝衣少女脸上神色没有丝毫改变,但却淡淡问道:“关於我的罪过,就只这些吗?”

    秋枫-道:“妖女,你难道没有一点良心?”

    蓝衣少女冷冷道:“什么良心?我父亲、母亲、兄弟、姊妹,被人惨酷分尸,奸淫凌辱而死,我为什么还要有良心?”

    秋枫听了蓝衣少女陈述出这种凄惨的遭遇,心头怔了一怔……

    但当他想到蓝衣少女之狡猾,一丝同情,立刻化为怒火,喝道:“你这番话,纵然都是事实,但是韩芝香、李媚虹她两人跟你毫无仇恨可言,你却伤害她们是什么道理?你说,你说!”

    蓝衣少女突然发出格格一声银铃般的娇笑,但笑声之尾音,却带着一股悲怆、凄凉的意味。

    笑罢,她脸容一整,道:“你要我说出原因吗?我倒要问你,一个夺我所爱以及抢走我报不共戴天血仇武器的人,你想我要对待她怎样?”

    听得心头微震,秋枫道:“你说什么?”

    冷冷一笑,蓝衣少女道:“李媚虹偷去我的杀人指,又横刀夺爱,难道我伤了她脸孔,就犯天条了吗?”

    秋枫听得呆呆地答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蓝衣少女心地如此邪。

    她的话是说李媚虹偷了她的杀人指,而杀人指是她报血仇的武器,再就是说李媚虹夺了她的爱人。

    她的爱人是谁?难道是自己?

    秋枫顿时想起自己和蓝衣少女相处十余日的情景,她对自己的表情,以及各种娇柔的举动……

    他脸上飞起一片晕红,虎目呆呆望着她出神。

    秋枫怦然心动,寻思道:“当日没有遇上李媚虹被毁容之前,我曾痴心妄想,同娶四美——蓝衣少女、李媚虹、西门玉兰、韩芝香。

    其实我心中真正所爱,竟是这个无恶不作,阴毒狡猾的小妖女,我枉称英雄豪杰,心中却如此不分善恶,迷恋美色。

    正是如此,李媚虹方才离开自己。

    唉!秋枫啊!秋枫!你不可再沉迷下去了。

    蓝星,她害得李媚虹、韩芝香那般惨法,我岂能执迷不悟。她乃是一位极聪明、狡猾之女子,她说爱我,不一定就是真的爱我……”

    猛然,秋枫长剑一抖,森寒的剑锋,疾速刺向蓝衣少女的胸口。

    这一剑,快逾闪电,蓝衣少女待要闪避时,已经较迟了一步,她索性站立原地,不动分毫。

    眼见秋枫的剑锋已指上她胸口,这位美丽绝世的少女,便要溅血五步,香消玉殡……

    秋枫不知怎样,剑光颤抖一阵,竟然没有刺下去。

    就在这时,蓝衣少女身子一闪,顺着剑锋滑进,嫩掌一扬……

    秋枫闷哼一声,整个身子後退了二步,他的眼泪顿时掉落下来。他无限悔恨,自己为何停止刺去的长剑?

    为何?为何?

    蓝衣少女一掌击中他胸口,左掌如电抓向秋枫右腕,他像似毫无知觉一般,又被她玉指扣住脉门。

    “铮!”的一声,长剑落地!

    突然,一声厉喝………

    秋枫右掌一翻,挣脱她的手腕,左掌一圈,疾速击向她双峰正中“心柱穴”,右膝上撞她小腹。

    这招极为毒辣、凶狠,显然秋枫已经动了真怒!

    蓝衣少女竟也没想到他会出招如此毒辣。

    嘶!的一声,蓝衣少女躲过秋枫一膝,但却无法避过他由掌变指的一扫,胸部衣衫被秋枫指尖划破。

    她的右乳峰,也被秋枫扫得一阵火辣剧痛。

    蓝衣少女惊啊一声,後退三步,以左手掩住破裂的衣衫。

    秋枫冷哼一声,欺身又进,右掌如电拍出,呼呼呼,恍似雷奔电闪,击出三掌,狂-势如排浪,汹涌澎湃卷了过去!

    蓝衣少女左挪右移,精奥绝妙的躲过这三掌。

    秋枫掌招一落,左脚、右指,疾速又玫出七招。

    蓝衣少女被他一阵猛攻,也逼得动了真怒,双掌齐出,恍似彩蝶飘飞,瞬间,拍出十二掌。

    招招奋诡精奥,掌力阴寒绵柔。

    两人便在这黑暗洞中,展开了生死决斗。

    一个出掌刚猛无俦,势风逼人。

    一个掌劲阴柔,寒气浸骨。

    显然一是纯阳之劲,一是极阴之力。一时间,二人难以分出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