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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三个,三十岁左右。面黄如蜡,淡眉小眼,塌鼻阔嘴,身材矮小。和走在前面两人一比,显得非常不衬。

    看罢这三个人的长相,李鸣虽吃不准这三人是谁,但从年纪上来判断,可能不是三狂。

    这时紫面长髯的那人首先开口了。只顷他用异常沉稳的声音问道:“听手下人禀报。莺驾就是缺德十八手?”

    缺德十八手从容不迫地答道:“不错,小可正是李鸣!”

    斯文儒雅的那人先用寒芒四射的目光,上下打量缺德十八手一眼,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听说你想见我们?”

    缺德十八手还是从容不迫地说:“对,小可正是专诚来此。”

    经过两次问答,缺德十八手还是吃不准这三个人是谁。

    突然,那身材矮小的人一晃身躯,从后面一闪而出逼到了李鸣的面前。他那一对小眼中闪现出凶残的煞芒,嘴中迸出来冰冷的四个字:“想干什么?”看样子对方是成心想给缺德十八手点颜色看看。

    身在十万铁甲之中,面对满洲亲王之尊,缺德十八手李鸣尚敢嬉笑怒骂,从容对敌,何况面前的这区区三人。只见他两腿一岔,昂然卓立,面对三个高深莫测的江湖怪客,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身材矮小的人不能忍受了,只见他又跨两步,欺身到伸手可及部位,沉声喝道:“尊驾此笑为何?讲!”

    李鸣这才将笑声一停,故意不答理那身材矮小的人,将身躯一抖,冲着紫面长髯的那人问道:“请问阁下,今天是什么日子?”

    李鸣的这一问确实高明,既能趁机羞辱那身材矮的人一下,又能试探出面前三人是不是武林三狂。如果这三人真是三狂,那紫面长髯的人肯定是三狂之首书狂金似土,再加上今天是给老太太做八十大寿,身为儿子的金似土绝不会不答理这个碴儿。

    不料身材矮小的黄面人不容长髯人回答,第三次晃身拦在了缺德十八手的面前。

    他严厉地逼问:“请回答我,你到底来干什么?”

    缺德十八手哪肯吃他的这一套。他将自己的身躯再次向右边一斜,故意面容一肃,并还先用手朝身材矮小的人一指,然后向紫面老者问道:“此位是谁?请告诉在下!”

    连遭轻视,身材矮小的黄面人火撞当顶了。他再次晃身又拦在缺德十八手的身前,双掌一错,马步踏稳,恶狠狠地斥道:“再不说出你的来意,我要你后悔一辈子。”显而易见,这身材矮小的黄面人将要一怒出手了。

    缺德十八手李鸣一来恨黄面人狂妄自大,二来也真想杀鸡吓猴。他突然将两手一拍,趁机将事先藏在两袖之中的丧门钉暗暗扣入了掌心,然后软塌塌地嘲弄道:“凭你,不配!”

    黄面人暴怒蝎道:“小辈找死!”两只手掌猛然一翻,掌背向内,掌心向外,对着缺德十八手的前胸狠狠地印了过来。

    鱼儿虽已上钧,缺德十八手还怕钩得不牢,故意一声惊呼,身躯作势欲退。身材矮小的黄面人连遭李鸣轻视,哪肯让李鸣逃开,功力猛聚,吐气开声,“打!”

    字一吐,双掌已快沾上了李鸣的衣襟。

    鱼儿稳稳地上钩了。缺德十八手李鸣扑哧一笑,闪电般地用两只极为锋利的丧门钉,直刺黄面人的掌心。

    紫面老者再想抢救,哪里还来得及。只听一声惨叫,黄面人的两只掌心已被李鸣用丧门钉扎出了两个血洞,鲜血淋漓,只疼得黄面人浑身抖颤,脸色惨变。

    紫面长髯老者脸色一变,刚想向缺德十八手李鸣发难,突然从假山旁侧蹿出一人。那人身子尚未落地,已大声一喊道:“曲哲兄息怒,请听在下一言。”随着话音,一个武师打扮的中年人已飘落到众人面前。

    缺德十八手早已一眼认出,来人是河南形意门的掌门人岳振宇。他和五岳三鸟中的展翅金雕萧剑秋相交极厚。

    别看缺德十八手年纪不大,又是宦门子弟,但对江湖上的一些人物却知之甚详。

    如今听岳振宇招呼紫面长髯人为曲哲兄,他突然想起了这三个人的姓名和来历。

    原来这三个人是同门的亲师兄弟。紫面长髯者名叫曲哲,绰号人称弧形剑;白面黑须的姓刘,单字名星,绰号人称闪电手;身材矮小的姓聂名鹏,绰号人称火蝎子。因为他们师兄弟三人都住在许昌以北的石梁河畔,所以被江湖人物称为石梁三杰。三杰的师父宏一法师是许昌天宝宫的住持方丈,生性怪僻,护短异常。

    弄清了三个人的来历之后,缺德十八手李鸣不敢轻视了。

    只听岳振宇以息事宁人的口气向曲哲解劝说:“大家同属武林一脉,一时发生误会在所难免,望三位赏我姓岳的一张薄脸,我岳振宇准能叫三位顺过这口气来。”

    说实在的,岳振宇所以说出这一番话来,是看出火蝎子两掌洞穿,受伤太重,怕三人向李鸣报复。他认为凭自己的身份脸面,石梁三杰吃亏再大,也不能不讲一些情面!再叫李鸣向其赔礼道歉,事情也就化解开了。

    哪知事情并不这么简单,岳振宇这一番话没有落音,又从静室内闪出了一个瘸腿老人。

    来人狂傲地说:“常言说得好,无力别去拉架,无势不配圆场。凭你岳振宇,是有力还是有势?这个场你能圆得了吗?”

    这就叫打人不打脸,骂人别揭短。岳振宇再不济,也是堂堂的一派掌门人。如今见义勇为,挺身而出,排难解纷,阻止拼斗,却遭到冷嘲热讽,耻笑贬低,他的老脸泛紫了。

    缺德十八手李鸣无事都要生非,哪里肯让岳振宇为自己而威严扫地。他先故意大拇指一竖赞道:“讲得好!好一个无力别去拉架,无势不配圆场。无力去拉架最多拉不开,无势去圆场顶多失面子。可比你拿肉头撞金钟平安多了。”

    听了李鸣这句能噎死人的缺德话,那瘸腿老人气得浑身肉颤。可能是因为身份攸关,不屑向缺德十八手动武。只见他用手一指闪电手,狠狠地说:“给我废了这小子!”

    闪电手刘星应声从衣襟底下插出了一把短刀,身躯一拧,右手一展,手中的短刀顿时幻出了刺眼的厉芒,削向了缺德十八手的左肋。那身法之快,刀招之狠,力道之猛,真不愧为闪电手。

    以李鸣的刁钻缺损,遇上了闪电手这号劲敌,他是绝不会同闪电手硬打硬拼的。

    见刘星一刀削来,他身形一晃,用上了“移形换位”步法,轻巧地闪开了这凌厉的一刀。

    刘星所以能被人誉为闪电手,就是因为刀招奇快,迅猛绝伦。见自己这突然一刀竟没奏效,气得他冷哼一声,一劈、一削、一剁,一连三刀又袭向了缺德十八手的全身上下。

    缺德十八手干脆一招不还,只用“移形换位”步法,闪、转、腾、挪,一味游走躲避。

    并且每闪避一刀,必扑哧一笑。

    闪电手更为冒火了,手下加紧,刀法更为迅疾凶狠。他开始上缺德鬼的圈套了。

    眨眼之间,闪电手刘星的劈风二十四刀已施展到十八招以上。缺德十八手这才瞅谁时机,一晃身躯蹿出了圈外。他突然的闪电手问道:“江湖盛传,阁下的劈风二十四刀向来未遇到二十刀之敌,果有此事否?”缺德小子开始冒坏了。

    请想,闪电手暴怒气愤之下,闪电般地连连挥刀,正杀得兴起之际,缺德十八手一下子闪出,他的神情怎么能不为之一愣。听了李鸣这突然的问话,他没加思索就顺口答道:“刘某纵横江湖之上,迄今还真没有二十招之敌。”

    缺德十八手李鸣陡地摘下了自己的一对日月五锯轮,先用左手的月轮一招“划地为牢”,迅疾凶狂地砸向了闪电手的脚拐,右手的日轮也穿向了刘星的裆中。

    闪电手误以为缺德十八手想打破自己手下无二十刀之敌的说法,做梦也没有想到李鸣会突然动起手来,而且攻势凶猛,招式诡异。他只好小心躲避了。

    要知道缺德十八手的这十八招缺德打法非同小可,它既有江汉双矮的缺德刁损,也有江剑臣的轻灵神奇,再加上六阳毒煞的诡异凶残,等闲人物还真逃不脱这十八招之下。如今闪电手刘星这一收手停攻,闪身躲避,不大要紧,再想出手袭击李鸣,就没有机会了。

    只见李鸣双轮齐出,上下翻飞,“重九落猖”、“仙人摘桃”、“老树盘根”,既迅猛又诡异地向闪电手刘星的当顶、裆中、脚拐三个部位砸去。特别令闪电手不能忍受的是,李鸣一边挥轮乱砸,一边大脑袋、小脑袋、脚骨拐的乱喊。更缺德的是,有时候喊啥砸啥,有时候却喊大脑袋砸小脑袋,喊小脑袋砸脚骨拐,叫人啼笑皆非。不仅如此,他还将十八招轮法反复颠倒使用,把闪电手刘星砸了个欢蹦乱跳,狼狈已极。

    弧形剑曲哲眉头一皱,暗暗担心起来。他真怕二师弟刘星一时防备不周,让缺德十八手钻空子给砸上,那人可就丢大了。他刚想晃身扑出,替下二师弟闪电手,瘸腿老人的老脸泛出了紫霞色。

    他开始喝令闪电手刘星出手,认为凭刘星的闪电二十四刀去对付一个后生晚辈,还不是手到擒来。真没想以赫赫有名的闪电手,竟然让李鸣砸成个海里蹦。事关师门荣辱,他决心自己下手对付李鸣了。只听他先沉喝一声:“无用的奴才,给我退下!”然后才一瘸一点地向缺德十八手李鸣逼去。

    缺德十八手李鸣最善于吃一看二眼观三。他一开始就从瘸腿老人的狂傲自大,三杰的驯服烦从,品味出这瘸腿老人的不凡来。如今再听他喝斥闪电手为奴才,灵机一动,就猜知这瘸腿老人必是石梁三杰的三师叔,横行秦川八百里的黑道巨魁瘸阎罗单飞。

    缺德十八手李鸣从师父窦金刚窦力的口中,听说过这家伙的为人不光阴险狡诈,意狠心毒,手下的爪牙也遍布桑川一带,势力极为庞大。特别听说他只要和谁结上了梁子,就会倾出全力把对方赶尽杀绝,连采用的手段也奸险卑劣无比,令人防不胜防,是一个最让人望面生畏的厉害家伙。今天叫自己无意之中碰上了,李鸣不由得暗暗心惊。

    就听瘸阎罗单飞阴冷冷地向李鸣问:“知道老夫是谁吗?”

    李鸣先点了一下头,才答出了两个字:“知道!”

    瘸阎罗单飞将脸色一狞,又沉声问道:“怕是不怕?”

    李鸣还是先点头后回答:“怕!”

    瘸阎罗自豪地第三次问道:“怕什么?”

    缺德十八手这一回不点头了,他绷着脸庞正儿八经地答道:“我怕狠不下心来宰你这个老残废。”

    一言既出,吓得岳振宇恨不得赶上前去扇李鸣两个嘴巴。他刚想出头劝阻,瘸阎罗单飞早已一横身欺到缺德十八手的面前。以一个瘸腿的老年人,还能有这样好的轻功绝技,实为江湖之中罕见。

    缺德十八手扑哧一笑说:“瘸爷们,你可真会看皇历,挑上今天这么一个好日子。一拼之下,不是我李鸣寿终正寝,就是你单飞尸横就地。冲着你瘸阎罗的腿比我的短一截,你先动手吧,我还保险不还手。只要你能让我见一点喜,就算我输。”

    坏小子又开始打圈套啦。

    要说缺德十八手李鸣的胆子也真够大的,面对当代黑道大豪,凶神恶煞,他不光敢嬉笑戏骂,还敢让瘸阎罗单飞首先动手,并且提出自己保险不还手的条件。气得岳振宇一跺脚,心中暗暗骂道:你这缺滦∽邮亲约赫宜溃嬉玫シ沙鍪郑?

    让阴曹判官是你李鸣的大舅子,你小子的这条命,今天也准完。

    不提岳振宇暗暗替李鸣担心窜怕,只听瘸阎罗恨声斥道:“以老夫的赫赫威名,岂能占你这缺德小子的便宜。”

    缺德十八手正色说道:“我李鸣虽然是出了名的人见愁,可从不欺负瞎眼瘸腿的残疾人。

    当着大家的面,我还是刚才那句话,让你先出手打我,我保险连一招都不还。

    “缺德小子的圈套张开了。

    事情挤到这儿,就让瘸阎罗单飞再狡诈阴险,再心黑手辣,再不知羞耻,当着大家的面,真要叫他先动手去打一个不还手的年轻人,他还真拉不下这张老脸来。

    在李鸣两次相让之下,他心中暗想,他李鸣不是只会十八招罗汉轮法吗,撑破天,又能高到唧里去?凭我单飞的一身武功,就让他尽力施展,又能岂奈我何!轮到我动手时,只要缺德小子真不还手,保险十招不到,准能追去这小子的一条挂命,也省得落下以大欺小,以强欺弱的把柄。

    想到这里,瘸阎罗故示大方地一挥手:“废话少说,还是你先动手打我,我也一招不还。

    只要你能伤我一根毫发,我单飞立即甩手一走,永远认输!“

    要说缺德十八手真够损的,到了这步田地,他还恐怕圈套套得不结实被瘸阎罗挣脱出去。

    他又脸色一正说:“阁下要真的光挨打不还手,也太吃亏了,我人见愁怎好占你一个老残废的便宜。这样吧,我放弃我那神鬼难躲的缺德十八手,也不大脑袋、小脑袋地乱喊,干脆改用我那套正儿八经的十八罗汉手,你看如何?”缺德十八手李鸣开始收紧圈套了。

    瘸阎罗哪里知道这是缺德十八手在和他玩言语上的游戏,心想:凭我瘸阎罗的一身功力,就让他只会十八招功夫的李鸣反复施展,硬累也把他累趴下了。主意拿定,说了一声“好”,老家伙终于钻进了李鸣的圈套。

    缺德十八手李鸣慢吞吞地将日月五行轮一分,又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声:“多谢!”

    才话到人到,挥轮而上。他不光招数有板有眼,还确实不大脑袋、小脑袋、脚骨拐的乱喊,一改往日那缺德、刁钻、古怪的旧习,象一个成名多年的武林名家。

    形意门掌门人岳振宇不由一怔,心想这坏小子今天怎么变正经啦。穷神爷韩一生悄悄地贴近了岳振宇,低声说道:“李鸣这小子也真让人拿他没办法,在老太太八旬寿辰的喜庆日子里,他这么一胡闹,太让三位狂夫子下不了台了。再加上我那富老弟从旁一唆使,看祥子非毁了李鸣这孩子不可。咱们又不好明着出面帮他。”

    和展翅金雕萧剑秋相处不错的岳振宇,心中更是焦急不安。

    就在这时,财神爷富一世陪着武林三狂一齐来到了当场。

    岳振宇和武林三狂足有十年没见面,今天前来拜寿,还没有见着三狂。如今一见,只见书狂金似土还是腰板硬朗,步履矫健,可在老脸之上已爬满了皱纹,就连头上也漆成了一头银霜。

    医狂纪世人虽和大哥书狂同岁,但由于心平气和,保养得法,不光脸色红润,儒雅文静,就连头发也没有一根白的。依然是当年那乌发学士的模样,丝毫未见衰老。

    卜狂周知机则不然了。他本来身材矮小,枯瘦如柴,再加上生性阴沉,城府极深;又担负总管整个金府家务,事无巨细都必亲自过问,虽然小两位盟兄十岁,却已是未老先衰。在武林三狂之中,数他最难对付。

    三狂兄弟很客气地向岳振宇打过了招呼,就将目光投向了打斗的双方。只见缺德十八手双轮挥动,勾、挂、扯、砸、划,循规蹈矩地向瘸阎罗攻出。

    书狂金似土愕然向岳振宇问道:“耳闻人言,先天无极派门下李鸣刁钻古怪,阴损坏毒,绿林道上的朋友毁在他手里的不计其数。今天观之,好象和传言不符。”

    听出三狂之首金似土对李鸣的观感不坏,岳振宇刚想趁机替缺德十八手李鸣圆场几句,以解脱李鸣目前的险境。财神爷向杜达权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让他说话。

    紫面判官杜达权心领神会地说:“启禀主儿,这缺德十八手李鸣实在可恶,在大门以外先摔了仆人金禄两跤,又将属下抛出七八步远。石梁三杰因气他太狂,才出头干预。三爷火蝎子被缺德鬼用丧门钉扎穿了两只掌心。”

    听到这里,书狂金似土又愕然问道:“难道缺德十八手李鸣真的这般了得?”

    卜狂周知机也不相信似的问:“石梁三杰弟兄真能这么熊包?”

    紫面判官又禀报说:“二爷闪电手上去也是险象丛生,单老爷子才亲自出头了。”

    听了紫面判官的禀报,三狂老哥仨再一次把目光射向了当场。

    这时,缺德大王李鸣的十八罗汉手已经使完,也全被瘸阎罗单飞轻而易举地躲开。

    缺德十八手李鸣脸色泛红,手底下一紧,虽然还是那一套罗汉十八手,可在招数上又凶又猛,力道上也疾如狂风骤雨。双轮上下翻飞,幻成了两道冷电,电光石火般地向单飞浑身上下撒去,比上一次凌厉多了。

    书狂金似土喟然叹道:“盛名之下,果无虚士。这缺德小子还真有点门道。”

    卜狂周知机却撇嘴微哂道:“一颗米粒之珠,能放多大光华。想伤瘸老三,又谈何容易!”他明显地和大哥看法不同了。

    一晃眼,缺德十八手李鸣的第二番急袭,又已然打完。

    瘸阎罗躲闪的身法刚想停下,哪里料到,李鸣脸色一变,一跺脚又从十八罗汉手的头一招“达摩传经”施展开来。

    瘸阎罗心中再气,因事先已经说明绝不还手,可又不能等着挨打,只好再施展开身法躲闪起来。

    功夫不大,李鸣的十八罗汉手又到了最后的一招“罗汉伸腿”,十八招又打完了,还是没有损伤单飞一根毫毛。

    一套轮法,前后一共只有十八招,李鸣一成不变地反复施展了三遍。人家单飞闭着眼都能闪躲,这样一来不光穷神爷韩一生觉得李鸣太丢人现眼,就连一心偏向李鸣的形意掌门人岳振宇也觉得太不象话,刚想示意李鸣停下,哪知缺德十八手又开始了第四遍。

    话不可重叙,李鸣这小子将十八罗汉手又施展了整整三遍。前后已经六遍了。

    特别在这第六遍中,缺德十八手明显地倾出了全力,不光手下越来越慢,招式上也是看实则虚,看虚则实,似左反右,声东击西。一招接一招,甚至连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了。看样子,李鸣是骑虎难下了。

    瘸阎罗的嘴角现出了阴险的冷笑,心想:你小子反反复复老是这十八招,你瘸阎罗爷爷闭上眼也能闪避。不怕累你小子就只管使吧,不累趴下你这个缺德鬼,老子我誓不罢休。

    缺德十八手连使了六遍,果然手底下渐渐地慢了下来,步法上也开始散乱,鬓角上也沁出滚滚汗珠。显而易见,他已力气将竭,成了强弩之末,摇摇欲倒。

    不过,李鸣好象输红了眼的赌徒,不输净最后一文钱,是不会甘心退出赌场。